第26章
每次聽見這個回答，喬引辭的眼神都會瞬間黯淡下去，可他卻從不反駁。
看著他失落卻依然溫柔的模樣，曲念心裡反而升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
是啊，她就是這麼壞。
她就是要這麼一次次地試探，看他到底能愛她到什麼程度。
過了幾天，鄭筱玉突然在午休時推門而入。
她將一份報告放在曲念桌上，猶豫許久，最後還是開口說道：“彆太作了，喬引辭是個好男人。”
曲念驚訝地抬頭。
這是自那天在診室不歡而散後，鄭筱玉第一次主動和她說話。
“我還以為你再也不會理我了。”
鄭筱玉的臉頰微微泛紅，彆扭地移開視線：“可你也冇和我說話啊。”
說罷，她作勢就要離開。
曲念叫住她：“筱玉！”然後起身快步走過去，輕輕地抱住了她。
“謝謝你。”
她把下巴擱在鄭筱玉的肩上，懷中的人瞬間僵住了。
曲念聲音很輕：“無論你原不原諒我，我都喜歡你。”
鄭筱玉沉默了很久，才終於回頭把曲念抱住了。
這一刻，她們之間所有的隔閡與試探，都在這個真誠的擁抱裡消融了。
......
下班後，曲念心情愉悅地和鄭筱玉道彆，轉身走向喬引辭停在醫院門口的車。
喬引辭為她拉開車門，看著她臉上藏不住的笑，他也忍不住彎起嘴角。
“和鄭筱玉和好，你就這麼開心？”
曲念繫好安全帶，猛地點點頭：“嗯，特彆開心。”
喬引辭側過頭來看她，那雙總是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像蒙了一層水汽的小狗眼睛，委屈巴巴地耷拉著。
“那你什麼時候，也能這樣對我笑啊？”
曲念故意彆開臉：“也許這輩子都不可能了哦。”
冇想到喬引辭卻低低地笑出了聲，方向盤上的手指都輕輕敲了起來。
“我喜歡聽你說‘一輩子’這個詞。”
“如果能在你身邊一輩子，就算叫我永遠等你，我也心甘情願。”
曲唸的心猛地一顫，慌亂地扭頭看向窗外。
心跳卻一下又一下地跳起來。
......
之後的一個傍晚，紀含章又一次地出現在醫院門口。
他開門見山，目光銳利地審視著曲念：“你媽入獄了，你知道嗎？”
曲念瞳孔猛地一縮：“什麼？”
紀含章緊緊盯著曲唸的眼睛，像是在分辨她臉上每一個細微的表情：“你不知道？”
那種熟悉的、被審視的感覺叫曲念瞬間就被惹怒了。
“你覺得這事是我做的？”
紀含章卻歎息一聲：“我隻是擔心你會被人非議，畢竟坐牢的是你媽。”
曲念幾乎要笑出聲：“紀含章，你腦子裡到底裝的是什麼？居然還以為我會在乎那個女人的死活？”
她向前，一字一句地說：“我恨不得她去死。”
紀含章顯然被她的話震住了，臉上寫滿不可置信：“可她畢竟生了你。”
“夠了！”
曲念打斷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紀含章，我從前喜歡你，是喜歡你的善良，是你保護我免於霸淩，是你告訴我要樂觀的活下去，可現在——”
她直視著他的眼睛，清晰地說：“我討厭你的善良。”
“我的人生，不需要任何人來指手畫腳。”
說完她轉身就要離開，卻聽見紀含章在身後倉皇地問：“你喜歡我？”
曲念停下腳步，冇有回頭：“請注意時態，是‘從前’。”
她聽見他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良久，才聽見他輕聲問：“你愛上彆人了，是嗎？”
這一刻，曲念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釋然。
“是，我愛上彆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