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回到辦公室，曲念點開那條已經衝上熱搜的視訊。
評論區裡，夏琳被千夫所指，過往的一切都被網友們翻了出來。
在這個由網友重新書寫的故事裡，夏琳是惡毒的女配，而她，是脆弱可憐的受害者。
曲念麵無表情地鎖上手機螢幕。
窗外暮色漸沉，霓虹次第亮起。
與此同時，在城中村偏僻的賭場裡，曲母正摸到一張臭牌，罵罵咧咧地摔在桌上。
旁邊的人突然把手機遞了過來：“這不是你女兒嗎？她居然當上醫生了？真給你長臉啊！”
視訊裡，曲念正穿著市醫院的白大褂。
曲母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手機：“好......真是好啊......”
自從五年前，曲父酗酒去世，她就斷了經濟來源，隻能靠著私開賭場營生。
此刻，她貪婪地盯著螢幕，像是一匹狼盯住了獵物。
一週後的某天晚上，曲念剛上完晚班，走在回家的路上。
路燈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寂靜的街道上，隻有她的腳步聲響起。
走著走著，曲念忽然感到脊背一陣發涼。
猛地回頭，空蕩的街道上，分明什麼都冇有。
“奇怪。”
曲念隻呢喃了一句，便裹緊了外套，加快腳步離開。
就在她轉過街角後不久，身後那條昏暗潮濕的後巷裡，曲母正癱坐在地上，驚恐地仰頭，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喬引辭垂眸看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溫度。
“賭博，酗酒鬨事，開設賭場，你知道等著你的，是幾年監禁嗎？”
曲母猛地跪倒在地，一下下地磕頭，額前很快出現了刺眼的紅痕。
“我求你了，警官，我求求你！彆抓我回去，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這個曾經輕易就能用一巴掌、一句辱罵毀掉曲念整個少女時期的人，此刻卻卑微得無以複加。
喬引辭臉上冇有任何波瀾，他隻是利落地從腰間取出手銬。
哢嚓一聲，冰冷的手銬鎖住了曲母。
“有什麼話，等到了派出所再說吧。”
曲母像是想起什麼，突然尖聲哀號起來：“我女兒是醫生！是大醫院的醫生！讓她來，讓她來保釋我！”
喬引辭聞言，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女兒？”
“你哪來的女兒？你的鄰居、街道辦，所有人都證明，你一直都是一個人住。”
這時，小警員終於趕到，接過喬引辭的班，將曲母壓回了車上。
“老實點！年紀這麼大還不學好，等著把牢底坐穿吧！”
小警員轉頭，卻見喬引辭正望著巷子另一端。
“隊長？你在看什麼？”
喬引辭驟然回神，收斂了所有外露的情緒。
“冇事，我們走吧。”
還好，這一次他趕上了。
他不會讓十年前那個無助的少女，在拚儘全力掙脫泥潭後，再次被拖回深淵。
他要為她斬斷過去所有枷鎖，讓她真正地、徹底地自由。
......
曲念拖著疲憊的步伐走回家，卻意外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她家樓下。
是紀含章。
他似乎在這等了很久，肩頭甚至沾染了夜露的濕意。
曲念走到他麵前，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的？”
紀含章看向曲念，目光複雜：“是筱玉告訴我的。”
曲念沉默著冇有接話。
便又聽他道：“她是真心把你當朋友的。”
曲念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諷刺道：“怎麼，又看不上我了？那你過來找我乾嘛呢？自虐呢？”
紀含章沉默了片刻，還是說：“我隻是希望，你能對這個世界多一點真誠，這樣也是錯的嗎？”
“真誠？”
曲念像是聽見了什麼可笑的話，直接打斷了他。
“抱歉，我做不到。”
曲唸的聲音冷了下來：“為什麼你們每個人都一定要我當個好人？憑什麼我就必須善良、大度？”
“我告訴你，我不是這種人！從來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