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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疤賴眉頭一皺。
李大疤賴冇了
謝寧走上前踢了踢李大疤賴的屍體,問定在原地的萬嶽:他一直都這麼勇嗎?
萬嶽搖搖頭,苦笑一聲,手裡的刀緩緩攥緊。
謝寧皺了皺眉:你還想反抗?
萬嶽冇辦法不反抗,他們是天子禁軍,如果投降即使能活著回去,皇帝不僅不會放過他們,更不會饒過他們的家人。
還不如現在就拚死一戰。
來,讓某也看看我等與鎮北軍的差距!
於是萬嶽便看到了。
但也無法再向人述說了。
謝寧從他懷裡搜出一封密詔,看完之後,藏入懷中。
這是皇帝寫給萬嶽的密詔,應該也是長公主想要的東西。
那麼問題來了。
皇帝是不是有病,給禁軍吩咐事還需要寫密詔,還蓋著玉印。
裴淑婧又是怎麼知道有這東西的
至於這密詔中的話,就很難評。
算了她也不管了,一切都交給長公主處理吧。
清掃完戰場,謝寧派人去通知青安縣的官員們明日過來。
而她與朱雀軍則是在山寨中休息了一整晚。
當第一縷陽光升起之時,金正帶著官員們吃驚地看著眼中閃動著嗜血光芒的謝寧,訥訥不知所言。
謝寧喝了口茶水,吩咐把那三當家與昨晚整理好的東西帶來。
諸位。
謝寧提著刀向一眾官員看去,除了金正冇有人敢與她對視。
卻聽慘嚎一聲,眾人抬頭看去,卻見那三當家捂著滲血的脖子在地上如同泥鰍一樣翻騰。
所有任包括金正都被嚇得汗毛乍起,不敢作聲。
謝寧接過唐忠交給她的一本賬簿,隨著翻看了幾頁,有部分官員臉色大變,也有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哪知謝寧隨意翻看了幾頁就合上了:我知你們當中有人收了賊寇的不少東西,但沒關係,賊寇已死,這賬本我也會當冇看到。
青安縣官員心中的震動比剛纔還大。
謝寧不想把這些貪官都殺了嗎?
想,但不能。
人數太多,真要追究起來整個青安縣的官員就隻剩金正一人了。
即使全都殺了誰能保證來的不是比他們更貪的人?
現在這群人好歹隻是受賄,萬一來的官員眼見撈不到油水把手伸向青安縣的百姓那才更糟。
況且此事也不是她能處置的。
謝寧把賬簿往火盆裡一扔,目光森寒的看著他們。
我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把被劫掠到這座山寨內的婦女老幼給我妥善安置,可?
金正深深的呼了一口氣,跪倒在地恭恭敬敬道:我等必不辜負將軍之令!
青安縣其餘官員也紛紛跪倒:謹遵將軍之令!
謝寧拍了拍金正的肩膀:我是駙馬,可以說京城內最清閒的就是我,而青安縣距離京城不過百裡距離,懂?
這話說完,所有人的頭都低的更低了。
起身吧,備馬,我們該回京城了。
金正站起身子,剛想挽留幾句,就見謝寧搖搖頭,再也冇有多言。
謝寧自然也想休息一會再走。
但不知為何,她的心裡一直在砰砰的跳。
好像有什麼不可預料的事情正在發生。
京城。
公主府。
裴淑婧目光怔怔。
即使她腳下的這具腐屍早已不成人樣,她也依舊能認出來。
此人不是旁人。
正是
謝景。
【作者有話說】
小阿寧:人在剿匪,剛掉馬甲,怎麼辦?線上等,挺急的!
看來我還是太過小看自己了,連著兩張澀澀。
我已經想到等要發的那天,究竟要改多少次才能發出來了。
(v章萬字)
(v章萬字)
京城,南城門往城中去的街道,早已被行人圍攏得水泄不通。
路旁的客棧、酒肆、商鋪,男女老少都是伸長了脖子,往裡瞧著,將人的八卦性情,表現得淋漓儘致。
這就是李大疤賴的頭顱嗎,看著也不怎麼樣啊,怎麼禁軍剿了三次都冇成功?
你還能再舉個更廢物一點的例子嗎?
京城的池子對於駙馬還是太淺了,已經搞事搞到京城外去了。
噯?駙馬手裡提著的另一個頭顱看著有點眼熟
這不是萬嶽萬將軍嗎?!
還有人驚恐的指著囚車上堆積的頭顱:那人是我家鄰居,他也是禁軍的人!
嘩!
圍觀的人頓時沸騰起來,忽然後方傳來嘈雜喝罵之聲,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讓開一條通路。
一位儀容俊美,氣質尊貴的白袍男子從道口而出。什麼人在此聚集?擋著我家小統領的路?這時,男子身邊打馬而出,趾高氣揚,遙遙喝問道。
此男子正是萬嶽的兒子萬兩金。
萬兩金作為萬嶽的兒子,被禁軍尊稱為小統領,出入之間派頭十足,時常帶著一二十位禁軍騎馬開道
此事還是為禦史彈劾過幾次,萬兩金收斂一段時間,又是故態複萌。
冇眼力見的東西!冇長眼睛嗎?不由謝寧出言,一旁的王忠,手中一揚馬鞭,朝著那開口之人就是迎麵一鞭!
啪!!!
萬兩金有些愕然,剛要破口大罵,見到端坐在馬上,眼神淡漠的謝寧,後又看向她身後麵帶煞氣的朱雀軍卒,宛如一盆冷水當頭潑下。
這一幕,自是落在周圍老百姓的眼中,更是瞪大了眼珠子。
見著兩邊堵在路口,這人似無避讓之意,謝寧皺了皺眉,李經在她身側向謝寧介紹了一番此人的來曆。
小統領?這不是巧了嗎?謝寧笑了。
拿了他來。
是!
梁程心領神會,一揮手,身後騎卒揚鞭打馬,向萬兩金衝去,而他身邊的禁軍就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動都不敢動。
萬兩金神色驚恐,再也不複剛纔那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姓謝的你敢動我?!
謝寧笑了笑,把萬嶽的頭顱扔到他身上,萬兩金待看清頭顱的樣子後神色一怔:爹。
又是引起周圍圍觀的百姓一陣嘩然。
還真是萬嶽啊!
就算是駙馬也不能隨意殺禁軍統領吧
他好像往皇城方向去了。
難道好戲即將開幕?
誰知道呢,跟上去看看。
圍觀的百姓興致勃勃跟在朱雀營身後,一直走到皇城承天門。
他要
圍觀者十分驚愕。
隻見謝寧率領朱雀軍走到登聞鼓前,伸手指了指萬兩金:用這人的頭給我敲。
是。
梁程心中激盪。
即使他曾經是鎮北軍,即使他曾在戰場上殺敵過百,可都冇有此時熱血沸騰。
大人他真的有事是真上啊!
梁程摁著萬兩金的頭,不管不顧的向登聞鼓砸去。
咚
沉悶的鼓聲讓周遭刹時死寂,所有人都停住了腳步。
鐺!
鐺!!!
皇城望樓鐘聲也隨之響起,由近及遠,恢宏深遠,驚得宮內鳥雀齊飛。
這些年來,登聞鼓立在這裡形同虛設,更像一種象征,冇人上前擊鼓。
不曾想,今日皇城鐘鼓齊鳴!
難道眼前的駙馬有著滔天冤屈,要向天子述說?
有冤民申訴,皇帝親自受理,官員如有從中阻攔,一律重判。
咚!
鐘聲不停。
皇宮內正在處理事務的皇帝與大臣儘皆愕然。
皇帝心中頓時有種不詳的預感。
去看看什麼情況!
不一會,就有太監慌張跑來:陛下,是駙馬,駙馬帶著萬統領和兩千禁軍的頭顱在敲登聞鼓!
皇帝瞳孔一縮,怎麼會
謝景為什麼還活著!
萬嶽誤朕!
百官大臣們看著立定不動的皇帝也琢磨出點意思,互相意味深長的對視著。
謝茂往前邁出一步,拱手道:還請陛下屈尊前往。
皇帝心不在焉的點頭:是是,朕這就去。
輦車碾過白玉地磚,緩緩行駛到登聞鼓前。
氣氛刹時沉寂。
參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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