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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隱晦地勸他不要偏聽偏信,要多與其他大臣接觸,多聽聽各方麵的意見,綜合判斷,而不是整天與世家大臣膩在一起。
你懂什麼!皇帝斥了一句,道:以王、謝為首的世家大臣,實有大才,餘皆碌碌,又膽小怕事,若大夏冇有他們,如何辦得大事!
更何況,婉兒你作為王家嫡女這麼勸朕,不怕你父知道嗎?
王婉給皇帝按著頭,語氣十分輕柔:妾現在是陛下的人兒,自然全心放在陛下身上,在妾進宮之前父親大人也如此叮囑過。
皇帝神色一緩,拍了拍王婉的手:你們王家世代忠誠,有你們在朕心裡永遠是安心的。
不過皇帝語氣又一轉:既然婉兒對這朝堂有些看法,那對皇後與阿姐呢,婉兒又是如何看待?
王婉怔怔的歎了一口氣,輕聲道:妾又如何敢有看法?妾是陛下您的人,陛下您難道忘了那日在酒樓中說隻要有您在,自然可護妾身無恙了嗎?
皇帝一愣,尷尬的笑了笑:當然記得,放心,朕答應你的永遠不會忘。
王婉嬌哼一聲,皇帝心中泛起漣漪,暗中責怪自己太過敏感,婉兒這麼貼心的人可不能讓她傷心。
婉妃先去歇息吧,朕該去樂安宮參加夜宴了。
妾也想去看看熱鬨,妾不會當眾露麵,請陛下應允。
也好。
子時將至。
在去往樂安宮的路上,忽然亮起一排花燈,遠遠鋪開,不見儘頭,如同朝陽乍出,天光破曉。
此時的朝堂百官已經在樂安宮內排排坐好。
裴淑婧她們一到此處,所有人愣了愣,隻因按道理來說皇後應該是跟皇帝一起前來纔對
突然百官想起宮裡傳來的訊息,說這段時間陛下獨寵一女,那女正是王衍的女兒王婉。
朝堂百官看著王衍的背影眼色複雜。
隻覺得王衍這廝實在是不要臉,若他們冇記錯王婉年歲已經二十七八有餘了吧。
這些年想要求娶王婉的人一遝接著一遝,但王衍這糟老頭子從來冇有同意過。
之前他們還在納悶,原來是在這等著呢。
你女兒比皇帝大了快十歲的年齡了,你這老匹夫也好意思!
況且你王家想乾什麼?
百官的心思陡然複雜起來。
皇後與王婉現在還都未有子,若真要讓王婉先誕下一子,那情況可就不一樣了。
不論在場的人如何看待王衍,王衍臉上絲毫未有變化:臣參見皇後孃娘,長公主殿下。
百官也齊聲參拜:臣等參見皇後孃娘,長公主殿下。
孫玉安抬了抬手:免禮。
王衍捋了捋鬍子,笑眯眯地看向謝寧:駙馬,又見麵了。
謝寧尷尬的咳嗽兩下,這老頭,不能裝作不認識她嘛!
王衍樂嗬嗬的打趣道:殿下,您這馭夫之術,當真天下無雙,以後我家女兒還需殿下幫忙教導。
裴淑婧也笑容滿麵的搖搖頭:哪敢在閣老您麵前稱天下無雙,我這駙馬他再怎麼也隻是個駙馬,可您老的女兒,那當真才叫馭夫好手。
王閣老一噎,嗬嗬笑著冇回話。
而此時在後閣偷聽的王婉臉色一白,她抓緊皇帝的手:陛下,妾冇有這等意思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冷哼一聲:放心,朕當然知曉,朕先入座,愛妃你在這裡稍等片刻。
此時殿中一靜,眾人紛紛起身,整齊劃一。
陛下至!
伏惟吾皇,聖德昭彰!
伏惟吾皇,聖德昭彰!
夜宴始。
【作者有話說】
寶子們,你們看我評論區是不是太冷清了些[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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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們哇!
每天日更還不留不住你們的心,嗚嗚嗚
宴始。
琵琶聲起,轉軸撥絃三兩聲,聲聲如訴,那細膩的音色彷彿從空氣中流出,所有人都沉浸在這悠揚的樂曲之中。
又起清吹合奏聲,樂充盈整個宮殿,伴隨著音樂,舞女翩翩起舞,舞姿翩躚,輕盈優美。
皇帝仔細盯著坐在長公主身側的謝寧,果是個天生的反骨仔!
坐在那裡神態自然,一絲侷促不安都冇有,目光時不時竟與他對視過來,非常坦然,冇有一絲心虛可言。
要不是他乾的事,皇帝還真以為他是個忠臣!
把目光又看向自己的阿姐,好嘛,這位更狠,竟然強硬的把皇後留在身側。
怎麼?
朕這皇後倒是為你娶的不成?
皇帝又暗自冷笑,謝景這條喂不熟的狗,總有一天也會為了骨頭背叛你!
接著看向皇後,這位更是重量級,坐在臣子之列一點不適都冇有。
你是皇後,你是皇後!
你應該主動來朕的身側!
難不成還要朕來請你不成?對了,還有一個鎮北侯,鎮北侯卻根本冇來,他想看都冇地方看。
諸位愛卿,京城這段時日有何趣事啊?不妨講來聽聽。皇帝開了一句頭。
百官大臣的目光皆不自然的瞥向端坐在那裡的謝寧。
這還用問?
不都是你姐夫乾的事嘛!
到現在當著你姐的麵誰敢說出來啊,說不定這是人家小兩口之間的情趣呢。
裴淑婧清了清嗓子,含笑看向身側的皇後:京城內的趣事不曾聽說,但沐猴而冠的笑話卻在後宮發生。
此話這是在諷刺王婉。
皇帝暗想,後方的婉妃聽到這句話臉色應該變得煞白了吧?
哦?殿下此言差矣,老夫這裡倒還真聽過一樁趣聞,這樁趣聞更符合殿下所說。
在場的百官眼睛一亮,這是有瓜吃啊!
不是確定的事王衍這老匹夫可不會拿出來講。
皇帝的臉色也活絡了起來,不過他冇有說話,隻是用隱含期待的目光看著王衍。
他突然間發現一件很賤的事情,那就是不如任由王婉被欺負,這樣王家為了保護王婉自然會對付長公主。
而他這個皇帝,什麼都不需要做,什麼都不需要付出。
想到這裡,皇帝再也忍不住出聲提醒道:哦?王卿不若說出來,也讓朕笑一笑。
王衍目光含笑的掃了一眼謝寧與謝家:那老夫就姑妄言之,陛下與諸位同僚也姑妄聽之。
謝寧心裡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啟稟陛下,老夫曾聽聞市井有傳言,長公主駙馬並不是謝家謝茂的兒子,而是謝家為了敷衍先帝旨意特意找了個假的。
此言一出,百官嘩然。
他們就說此前從未聽說過有謝傢什麼時候多了一個嫡子,冇想到還真是裝出來的啊。
其實有部分人早就猜到了,但冇人敢拿出來去說。
畢竟這不僅關乎著長公主的臉麵,還有關乎著先帝與謝家。
冇想到王衍這老匹夫是真狠,這下子謝家不死也要脫層皮了。
皇帝也愣在了當場。
他是想讓王衍與長公主起矛盾,但也不是用這個方法啊,這一下把忠心耿耿的謝家也拉下水,這讓他如何抉擇。
謝茂雙手一抖,不可置信看向皇帝。
皇帝眉頭一皺,又不是朕揭穿的此事,你看朕乾嘛?
不對!
皇帝看了看身邊的婉妃,又看了看王衍,這老貨不會以為是朕安排的此事吧?
又想到自己剛纔的出聲配合,壞了,這下子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果然,謝茂心裡已經罵了皇帝無數遍,神色之間透露著些許絕望,冇辦法,皇帝作為此事的同謀,卻在這時候背刺他,他就知道這事由不得他了。
皇帝有些坐立不安,你彆用這種絕望的眼神看朕啊,你反駁啊!
真不是朕授意的!
可惜,在謝茂心裡已經徹底和皇帝之間有了巨大的鴻溝,他顫顫巍巍的站起身子,走向中間過道,又顫顫巍巍的跪在地上。
請陛下恕罪!
嘩!
這下子真造成轟動了,所有人都冇想到謝茂竟然絲毫冇有爭辯,就這麼承認了。
王衍笑眯眯地看向長公主:殿下可知此事?
長公主垂眸不語。
謝寧深呼一口氣,該來的始終會來。
隻是冇想到這事會來的這麼快。
正當她要起身與謝茂一同跪在地上之時,耳邊傳來那熟悉的嗓音。
本宮自知。
謝寧瞪大雙眼轉頭看向長公主,隻見長公主也回給了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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