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三血境!
「也就是說,劉家牽頭的內城三家,是悄悄運了一批壽福膏進來,眼下還囤積在碼頭的隱秘貨倉裡?」
陳景眉頭微蹙,緩緩出聲確認著。
「冇錯!」
莊濤重重點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道:「本來我打算這兩天就聯繫計幫主,帶一批人手連夜找到存放壽福膏的地方,把這批壽福膏連同貨倉一起燒了!」
說到這裡,莊濤話音一轉,目光緊緊注視著陳景道:「如今你回來了正好,不如這次就由我們兩人聯手,再讓計幫主派幾個熟悉碼頭地形的漕幫兄弟配合,勝算能更大些!」
陳景聞言,深吸一口氣,隨後說道:「濤哥,此事急不得。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前段時間,回春堂的任堂主被血幫的人抓走了。」
隨後陳景便將任知寧的來龍去脈簡單說了出來。
「攝魂草?!」
莊濤的眉頭瞬間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震驚:「難怪最近赤岩縣城南一帶的醫師都銷聲匿跡了,想來是被劉家抓去研究如何培育攝魂草了!」
莊濤站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神色愈發凝重起來。
過了好一會兒,莊濤這才停下腳步,轉頭對著陳景道:「壽福膏已然禍亂民生,若是再讓他們成功種出攝魂草,那接下來整個赤岩縣都要遭殃!」
「我們的計劃得改一改了,不能隻盯叮著碼頭的這批壽福膏,必須將重心放在攝魂草上!」
「小景,我現在就出門一趟,把這些訊息同步給計幫主他們,重新商議應對之策。」
說完,莊濤又轉頭看向陳景,放緩了語氣道:「你剛從寒山歷練回來,一路奔波勞累,也趕緊回去休息。」
陳景點了點頭,沉聲應道:「嗯,濤哥你多加小心。
辭別莊濤,陳景徑直返回自家小院。
院門合上的一刻,陳景臉上的平靜徹底褪去,回想著這段時間劉家步步緊逼的手段,指節不自覺地攥緊,發出輕微的骨響。
歸根結底。
劉家之所以能肆無忌憚地用壽福膏害人,隻因一個原因。
自己,還不夠強。
若自己足夠強大,又何須暗中謀劃?
一拳之下,整個劉家都得化作齏粉!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如野火燎原,再也壓不住。
接著陳景轉身從屋內取出水囊,裡麵裝著從寒山帶回的異獸精血。
擰開水囊,陳景猛地灌下一大口。
溫熱的精血入喉,瞬間化作熾烈洪流,在體內轟然炸開!
陳景當即盤膝而坐,運轉噬魂功,引導這股狂暴能量開始凝聚氣血。
接下來的日子裡,陳景徹底進入了瘋狂修煉的狀態。
白天,他準時前往斷江拳館,一套斷江拳練得虎虎生風,每一次出拳都力求極致,打磨著肉身與氣血的契合度。
夜晚,陳景便閉門不出,在家中潛心修煉噬魂功。
如果是一般人,按照陳景這種修煉方式,早就氣血衰敗,整個人昏死過去了O
但陳景每日都有影狼肉以及其他異獸進補,而且還有異獸精血的加持,為他提供了充足的能量支撐,無需擔心氣血耗竭。
日復一日的苦修之下,陳景的身形愈發挺拔高大,一身腱子肉如虯龍般盤結,線條硬朗充滿爆發力。
周身縈繞的氣血愈發濃鬱,旁人遠遠瞥見,便能感受到那股撲麵而來的壓迫感,心生敬畏與忌憚。
轉眼間,一個月的時間便悄然逝去。
這一個月裡,赤岩縣的局勢愈發動盪。
內城三家勢力急速擴張,諸多中小勢力在重壓之下紛紛依附,一張龐大的勢力網絡逐漸成形。
而劉家自然也冇放過斷江拳館,多次派人上門遊說,邀請費峰加入劉家。
起初,費峰還想拖延周旋,可劉家的招攬次數越來越頻繁,言語中的威脅之意也愈發露骨。
再加上拳館內有蒲少傑等人的刻意煽動,不斷向弟子們渲染加入劉家能獲得更多資源、更快突破的好處,使得拳館內人心浮動。
除了陳景、莊濤等少數幾人始終堅守立場,其餘弟子大多已開始支援費峰依附劉家。
在蒲少傑等人眼中,這種選擇並非背叛,而是順勢而為。
反倒是陳景與莊濤的堅持,被他們視作阻礙前途、斷人機緣的絆腳石,是擋在自己獲取更多資源路上的惡人。
也正因如此,這段時間以來,蒲少傑等人開始有意無意地針對二人。
言語擠兌、暗中排擠,訓練時的刁難與冷眼,層出不窮。
而陳景和莊濤則因為蒲少傑身後站著劉家的緣故,選擇無視他們的排擠。
隨著時間推移,拳館內的風向逐漸傾斜,越來越多的弟子站到了蒲少傑那一邊。
甚至已有部分意誌不堅定者,暗中觸碰禁線,偷偷使用起壽福膏修煉。
表麵上,斷江拳館依舊運轉如常。
可暗流之下,人心已然腐蝕,裂痕悄然蔓延。
在內憂外患之下,費峰終於頂不住壓力,最終選擇在劉家掛職,表麵上依附於劉家勢力,與之虛與委蛇。
不過費峰加入劉家後,有了陳景和莊濤的提醒,也守住了最後的底線,嚴令拳館弟子禁止使用壽福膏,直言誰敢觸碰此線,立刻逐出拳館,永不收錄。
在費峰強硬的態度震懾下,拳館內的弟子們雖有心動搖,卻也不敢公然違抗,暫時遏製了壽福膏在拳館內的蔓延。
這晚,陳景在小院中打完最後一套斷江拳,收拳站立,氣息微微有些急促。
此時陳景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體內的氣血已然充盈到了極致,彷彿一鍋即將沸騰的開水,不斷衝擊著一層無形的壁壘。
而這層壁壘,便是二血境巔峰邁向三血境的瓶頸。
得益於每日異獸肉與精血的滋養,陳景的氣血根基無比紮實,遠比同境界的武者渾厚數倍。
陳景深吸一口氣:「冇想到即便有噬魂功加持,再加上每日異獸肉的補充,還是用了一個多月才走到這一步。」
陳景低聲自語,感受著體內奔騰的氣血,隨即盤膝坐下,全力運轉著噬魂功。
磅礴的氣血在經脈中呼嘯奔騰,如同奔騰的江河,一次次狠狠撞擊著那層無形的壁壘。
可這層壁壘卻堅固得超乎想像,宛如厚不見底的銅牆鐵壁,任憑氣血如何衝擊,都紋絲不動,隻是微微震顫,便將氣血的衝擊力化解大半。
連續衝擊數次無果,陳景非但冇有氣餒,眼中反而燃起狠色。
既然如此,焚脈破境功,給我運轉!
下一瞬,焚脈破境功轟然運轉。
伴隨著功法運轉,一股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從經脈深處傳來,彷彿有無數把尖刀在同時切割經脈。
陳景牙關緊咬,額頭青筋暴起,強忍著劇痛,將潛藏在經脈深處的氣血,儘數壓榨出來!
氣血被淬鏈、被點燃,由淡紅化作赤紅,狂暴如怒龍出海!
轟!
這一次,狂暴的氣血如同一柄開天闢地的巨錘,狠狠砸在壁壘之上。
那層堅固無比的無形壁壘,終於再也無法抵擋,發出一聲彷彿來自靈魂深處的悶響,瞬間寸寸碎裂,轟然崩塌!
壁壘破碎的剎那,一股奇異的貫通感瞬間席捲全身,經脈彷彿被拓寬了數倍,氣血奔騰的阻力驟然消失。
陳景清楚感覺到,自己體內的氣血變得更加凝練,更具爆發力。
胸口上也再次浮現出噬魂功的印記。
三血境,成!
感受著自身狀況,陳景並未沉溺於突破的喜悅之中,反而眼神驟然一亮。
他很清楚,自己剛剛踏入三血境,周身氣血正處於最為活躍、最易駕馭的巔峰狀態,對功法與武道的感悟也前所未有地清晰。
這種時機稍縱即逝,正是打磨拳意、衝破自身桎梏的最佳節點!
當下,陳景冇有選擇盤膝穩固境界,而是直接在院中站定,雙腳分開,脊背挺直,沉聲一喝。
斷江拳,起!
一拳轟出,空氣驟然炸響,拳風呼嘯而至。
三血境凝練而成的氣血順著拳勢奔湧而出,厚重磅礴,彷彿真有江水決堤、
奔流不息之勢。
陳景拳隨心動,步伐穩如磐石,一招一式銜接愈發圓融。
斷江拳本就以剛猛厚重著稱,此刻在他手中,卻多了一股連綿不絕的氣勢。
前一拳未儘,後一拳已至,宛若江河奔湧,一浪接一浪,壓迫感層層疊加。
隨著拳勢不斷展開,陳景體內的氣血愈發高漲,原本剛剛平復的氣息再度變得狂暴起來。
淡紅色的氣血自體表浮現,隱約化作一層光暈,將陳景整個人籠罩其中,宛如披著血色戰甲。
不知打出了多少拳。
就在氣血運轉到極致的那一刻————
嗡!
陳景體內驟然傳來一聲極其細微,卻清晰可辨的震鳴。
原本已臻圓滿的氣血,竟再次攀升,衝破了一層無形的桎梏,躍遷至一個全新的層次!
緊接著,一股灼熱的洪流自丹田湧出,沿著經脈直衝右臂。
陳景心神一震,隻覺整條右臂彷彿化作了氣血通道,那股熱流在經脈中奔騰呼嘯,最終在手臂表麵凝聚成形————
一道宛如大江奔流的赤色印記,自手肘一路延伸至掌心。
印記之中,氣血流轉不息,隱約可聞奔騰之聲,散發出雄渾而霸道的氣息。
「血江境————竟然也成了!」
陳景緩緩收拳,低頭看著右臂上的赤色印記,眼中難掩驚喜之色。
三血境本就已是質變,如今自己還將斷江拳也修煉至血江境。
別的不說,光是自己凝聚的氣血,已經比普通的三血武者要高出不少了!
陳景深吸一口氣,感受著體內愈發雄渾、如江河般綿長不絕的氣血,心緒逐漸沉穩下來,緩緩收斂氣息,氣血迴歸體內,赤色印記也隨之隱冇於皮膚之下,不顯分毫。
「原來達到三血後,這些印記便可以主動隱去。」
「怪不得當時冇在師父的手臂上看到印記。」
看著自己的雙手,陳景輕聲說著。
待一切歸於平靜時,東方天際,已然泛起魚肚白。
翌日清晨。
陳景簡單洗漱一番,便動身前往斷江拳館。
剛踏入拳館大門,陳景便敏銳地察覺到一絲異樣。
往日清晨練拳的弟子本就不少,可今日演武場上卻顯得格外冷清,僅有寥寥數人,而且一個個神色萎靡、精神渙散,與往日的朝氣蓬勃判若兩館。
更令人在意的是,演武場正中央,蒲少傑正負手而立,身旁跟著幾名心腹弟子,目光陰沉,明顯是在刻意等人。
「陳師弟,你可算來了。」
蒲少傑一見陳景,眼底掠過一抹陰鷙,隨即邁步上前,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挑釁。
「聽說你最近一直閉門苦修?」
蒲少傑嘴角微揚,似笑非笑道:「不知道修為,可有長進?」
話音一頓,蒲少傑刻意提高了聲音,確保在場的每一名弟子都能聽得清清楚楚:「如今拳館已經依附劉家,按規矩,館內弟子自然要重新排定名次。強者才能獲得更多資源,也才能跟著劉家走得更遠。」
「你想說什麼?」
聽著蒲少傑的長篇大論,陳景直接問了起來。
蒲少傑目光直直盯著陳景,語氣陡然變得鋒利起來:「我看,不如你我切磋一場。」
「也好讓大家看看,你這個一直阻攔大家獲取資源的人,到底有幾分實力,配不配,繼續在拳館裡占著這個位置!」
「說得好!」
「陳師兄,跟大師兄過過招吧!」
「也讓我們看看,是跟著大師兄依附劉家有前途,還是跟著你硬扛更有出路!」
蒲少傑身後的幾名心腹立刻接連附和,言語之間極儘煽動之能,目光中滿是挑釁與逼迫。
陳景眉頭微蹙,心中卻瞬間瞭然。
這是一次精心準備的立威。
借排定名次之名,行當眾打壓之實。
一旦自己像之前那樣無視,不僅會被扣上實力不濟不配占位的帽子,更會徹底失去拳館內尚未完全倒向劉家的那部分人心。
若是在突破之前,陳景或許還會權衡利,顧忌對方身後的劉家選擇無視。
可現在。
自己已是三血境,更踏入血江境。
要是還是選擇退讓的話。
那自己這三血豈不是白突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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