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我對聖教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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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眼中那一閃而逝的認可之色,心中不由暗暗鬆了口氣O
這一步,自己走對了。
至少在噬魂功這一點上,對方已經不再將自己當作外人,原本緊繃的戒備也明顯鬆動了大半。
果然,在陳景的注視中,狼頭獸袍男子的神情隨之緩和下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緩緩開口道:「既然你已修煉噬魂功,便算與我聖教有緣,自然有資格入我教。」
說到這裡,他目光在陳景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後淡淡地補充了一句道:「接下來,你隨我一同去見舵主。到時候由舵主親自為你舉行入教儀式。」
「見舵主?」
陳景心頭猛地一沉,脊背不由自主地繃緊了幾分。
自己對獸神教的瞭解本就停留在皮毛層麵,連外圍成員的規矩都還在靠猜。
真要被帶去見舵主那種層級的人物,恐怕對方隻需隨口問上幾句,自己的身份就會露餡。
不行,絕不能跟著去!
必須立刻想辦法,把這一關繞過去。
就在狼頭獸袍男子轉身欲行的瞬間,陳景猛地向前湊了半步,動作不大,卻恰到好處地擋在對方視線邊緣。
臉上依舊維持著近乎偏執的狂熱與虔誠表情,聲音帶著一種私密匯報的急切感道:「大人且慢!」
陳景語速極快,語氣中透著不安與鄭重:「在下還有一事稟報————此事事關聖教安危,或許牽涉重大,不敢擅自隱瞞。不知————當講不當講?」
狼頭獸袍男子聞言,邁出的腳步驟然一頓,眉頭隨之挑起,目光冷冷地落在陳景臉上。
之前那股剛剛放鬆下來的陰冷氣息再度浮現,顯然對這種臨時插話頗為不耐。
「有話就說。」
狼頭獸袍男子用著不耐煩的語氣道:「別磨磨蹭蹭。」
陳景深吸一口氣,神情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眉宇間儘是為聖教憂心的沉痛之色,接著語速放緩道:「大人,實不相瞞,在下此次遁入寒山,絕非偶然,而是被赤岩縣內城劉家一路追殺至此。」
陳景說到這裡,刻意停頓了一瞬,像是在權衡利害,隨後才繼續壓低聲音道:「若在下此刻貿然隨大人去見舵主,一旦劉家的追兵循跡而來,暴露了聖教在寒山的落腳之地————後果,恐怕不堪設想。」
「到那時,非但在下一條性命不足惜,甚至還會連累分舵,殃及聖教根基!」
「劉家?」
狼頭獸袍男子聞言,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川字,原本冷硬的神情驟然下沉。
接著他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陳景身上,審視之意毫不掩飾:「你既一心歸附聖教,又怎會招惹上內城劉家?」
狼頭獸袍男子常年盤踞寒山,對赤岩縣內城三家的名頭自然並不陌生。
劉家勢力龐大,族中高手如雲,單論底蘊,遠非他們寒山分舵可比。
真要被劉家盯上的話,那接下來分舵的處境,可就變得凶險起來。
陳景抬起頭來,眼眶微紅,神情中悲憤與狂熱交織在一起,像是被觸碰到了最不可容忍的底線,聲音也不自覺拔高了幾分道:「大人有所不知!前些時日,在下在赤岩縣外行事,無意間撞破了劉家的齷齪勾當!」
「劉家竟暗中煉製並使用一種名為壽福膏的邪物,用來控製我聖教弟子!」
「那些被控製的弟子紛紛眼神空洞,神誌渙散,宛如行屍走肉,被劉家之人隨意驅使、打罵,連尊嚴都不剩半分!」
「什麼?!」
這話如同驚雷炸響,狼頭獸袍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縮,周身氣息驟然暴漲,凜冽的殺意瞬間席捲開來。
狼頭獸袍男子死死盯著陳景,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森然殺機道:「你說的可是真的?劉家————竟敢用邪物染指我教弟子?」
身為獸神教執事,他最容不得的便是外人欺辱教中弟子。
而劉家的這番舉動,恰恰觸及到他的逆鱗。
感受到對方洶湧的殺氣,陳景故意表現得渾身一顫,像是被嚇得不輕一般,依舊硬著頭皮點頭,語氣愈發肯定道:「千真萬確!」
「大人,我看得清清楚楚,絕無半句虛言!後來我被劉家的人發現,他們要殺我滅口,我拚儘全身力氣,才僥倖逃進寒山避難!」
陳景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在逃亡途中,我還偷偷聽到劉家的人商議,說要在寒江下遊找一處沃土開墾,專門種植一種叫攝魂草的詭異作物!他們說這攝魂草便是用來製作壽福膏的材料!」
「等他們種植成功,到時候不僅能控製更多人,還要用這東西對付咱們聖教!」
「攝魂草?」
狼頭獸袍男子眉頭緊鎖,他從未聽過這個名字,但用來對付聖教這幾個字,讓他心中的警惕瞬間拉滿。
劉家既敢控製聖教弟子,又要種植詭異作物煉製邪物,顯然是冇把聖教放在眼裡。
可念頭剛閃過,一個更瘋狂的想法便在腦海中升起。
倘若這攝魂草真能控製他人,那自己若是能將其掌控,豈不是能藉此控製更多武者,從而壯大獸神教的勢力?
到時候別說抗衡劉家,就算稱霸赤岩縣周邊,也並非不可能!
想到這裡,狼頭獸袍男子死死盯著陳景的眼睛,試圖從他臉上找出說謊的痕跡。
可映入眼簾的,隻有滿滿的悲憤以及對聖教的赤誠,根本不似作偽。
再聯想到陳景能將噬魂功修煉至二血境,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
「你既知曉噬魂功,又對聖教忠心耿耿,還帶來如此重要的訊息,倒也算有些機緣。」
狼頭獸袍男子的語氣稍稍緩和道:「你說的此事至關重要,我即刻派人去寒江下遊覈實。至於你————」
「接下來就跟我一起去見舵主吧,有我出麵作證,說不定你也能跟我一樣成為執事!」
陳景聞言,心中暗喜,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然達成,於是臉上故意露出一副受寵若驚又略帶猶豫的模樣道:「多謝大人收留!」
「隻是————劉家的追兵恐怕還在附近搜尋,我怕他們看到我與大人同行,會順藤摸瓜找到聖教的據點,萬一到時候連累了聖教,我萬死難辭其咎!」
陳景微微躬身,姿態放得極低道:「大人能否告知,出了這寒山地界,還有何處有聖教的活動據點?我願即刻動身前往投奔,絕不在這裡給聖教添麻煩!」
狼頭獸袍男子瞥了一眼陳景,沉吟片刻,心中快速盤算起來。
既然陳景的武道已經來到二血境,足以證明其天賦與對聖教的忠心,絕非尋常之人,值得拉攏。
可內城劉家的勢力遠非自己這些人能比。
倘若真因為陳景而暴露分舵,從而導致分舵覆滅,那便是得不償失。
思索妥當,狼頭獸袍男子不再猶豫,從懷中掏出一枚刻著猙獰獸頭的小型扳指,扔給陳景道:「這是我的信物。」
「出了寒山地界後,你徑直前往北邊的雍城,找一家名為龍鳳堂的酒樓,將這枚扳指交給掌櫃,他自會與你接頭,安排你的去處。」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
陳景伸手接住扳指,連忙對著狼頭獸袍男子深深躬身,臉上滿是感激涕零的神情道:「大人放心,我即刻便離開寒山,絕不給聖教招來半分麻煩!」
狼頭獸袍男子不再多言,轉身從懷中取出一枚哨子,用力吹響。
尖銳的哨聲在寂靜的山林中迴蕩。
不多時,便有兩名身著普通獸袍的教徒從林間竄出,單膝跪地,恭敬地躬身聽令。
「你們即刻帶人,火速趕往寒江下遊搜查!」
狼頭獸袍男子沉聲吩咐道:「重點找準備開墾的沃土,覈查是否有人要種植攝魂草!」
「若有發現,切記不可打草驚蛇,先暗中監視,速速回來向我匯報!另外,順帶查探一番,是否真有教中弟子被劉家控製!」
「是!」
兩名教徒齊聲應下,隨即起身,轉身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中。
看著兩名教徒的身影徹底消失,陳景再次對著狼頭獸袍男子拱了拱手,恭敬地說了一句:「大人,在下這就動身前往雍城,日後定當為聖教效犬馬之勞!」
狼頭獸袍男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示意陳景趕緊離開。
陳景見狀,當即不再多言,轉身便朝寒山地界外快步而去。
最初腳步還算沉穩,但行至山道深處,步伐已在不知不覺中加快了幾分。
並且骨鳴疾行功也運轉開來,筋骨齊鳴,氣血奔湧,一路疾行,隻用了半日工夫,便已重新踏入赤岩縣城。
回到赤岩縣,陳景未作停留,徑直回到自家小院。
院門方纔推開,一道身影便映入眼簾,隻見一名身著莊府服飾的小廝早已候在門口,來回踱步,神色間難掩焦急。
那小廝一眼看到陳景,臉上頓時露出如釋重負之色,連忙迎上前來,躬身行禮道:「陳少爺,您可算回來了!」
「我家少爺有要緊之事相召,特地吩咐小的在此等候。此刻少爺正在府中書房,囑咐您一回來便立刻過去。」
「知道了。」
陳景點頭應下,心中卻微微一動。
莊濤專門派人守在自家門口,顯然事情非同小可。
於是陳景也來不及回房歇息,轉身便隨小廝直奔莊府而去。
不多時,兩人已來到莊府書房外。
小廝上前低聲通報了一句,隨即便轉身離開。
冇過片刻,莊濤便親自快步從書房迎了出來,臉上帶著難掩的凝重,見到陳景後連忙走上前:「小景,你可算回來了!」
「濤哥。」
陳景上前,見莊濤神色如此鄭重,心中猜測大概率有急事。
「先進屋說,事情緊急。」
莊濤也不廢話,抬手引著陳景往書房走去。
推開書房門,陳景一眼便看到桌麵上攤開著一張赤岩縣地圖,顯然莊濤之前正在研究局勢。
待兩人進屋坐下,陳景便率先開口問道:「濤哥,你這麼焦急地找我,是出什麼事了?」
莊濤重新坐回案後,身體微微前傾,刻意壓低了聲音道:「你還記得漕幫的幫主計問嗎?就是上次在那間小屋裡見過的那位漕幫兄弟。」
莊濤頓了頓,目光不自覺地又掃向地圖上的碼頭位置,才繼續說道:「昨晚,他在碼頭巡查時,意外撞見內城三家的人,正在暗中轉運一批貨物。」
「那些貨包裹得極為嚴密,外人根本看不出端倪————」
說到這裡,莊濤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成了耳語:「可計問嗅覺極靈,隔著包裹,還是聞到了壽福膏那股特有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