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快步來到莊府,向門房詢問莊濤的情況。
不多時,門房折返回來,恭敬地回稟道:「陳少爺,我家少爺今日一早就出門了,至今尚未回府。」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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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聞言,神色如常,冇有多問,隨口囑託一句道:「煩請轉告濤哥,待他回來後,勞煩抽空到我住處一趟,我有要事與他商議。」
門房連忙應下,接著陳景也不再停留,轉身徑直返回了自己的院子。
剛一回到家,陳景便開始收拾行囊,醃製好的異獸肉,再加上水囊和擦拭兵器的油布,他都一一歸置妥當。
收拾完畢,陳景對陳三五和陳春苗沉聲叮囑道:「爹,二姐,我接下來要去一趟寒山,少則幾日,多則十來天才能回來。家中諸事就勞煩你們多加照看了。」
陳三五和陳春苗對視一眼,眼中雖有擔憂,卻也清楚陳景向來行事穩妥,當即齊聲應道:「放心吧,小景!」
陳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背起行囊朝著城外寒山的方向而去。
從任知寧口中得知,劉家極有可能在寒江下遊一帶種植攝魂草。
這件事陳景自然不可能坐視不理,必須親自走上一遭,探一探劉家的底細才行。
更何況,此刻赤岩縣內風雨欲來的壓抑感,讓陳景原本稍顯鬆懈的內心再度緊繃起來。
至於去寒江下遊會不會有危險,陳景心中並非冇有衡量。
如今自己身懷骨鳴疾行功,又藏著火器傍身,就算真遇上三血境武者,未必能勝,卻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再者,自己突破二血境已有大半個月。
此前從寒山獵殺異獸所得的精血也消耗了大半。
而在噬魂功的加持下,自己的氣血凝練速度遠超同階武者,照此進度,最多再過一個半月,便能衝擊三血境!
此番前往寒山,即便冇能找到劉家開闢的種植地,也能趁機獵殺些異獸補充精血,為後續突破積累資本。
念頭落定,陳景深吸一口氣,體內氣血悄然運轉,骨鳴疾行功瞬間催動。
如今陳景的骨鳴疾行功已修煉至二血境的層次,周身骨骼微微震顫,發出細不可聞的嗡鳴,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殘影,朝著寒山方向疾馳而去。
相較於此前,速度已然提升了數成。
原先需要大半天才能抵達的寒山,此刻不過半日功夫,熟悉的山巒輪廓便出現在了視野儘頭。
「呼……」
陳景放緩腳步,站在寒山腳下,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胸口微微起伏。
抬眼望向眼前連綿起伏、古木參天的寒山,陳景隨即身形一閃,鑽進了山林之中,開始在周邊仔細搜尋起來。
然而在寒山外圍仔細搜尋了整整一圈,翻遍了附近的山穀、溪流與平緩地帶,卻始終冇能找到任何人工開闢的痕跡,更別提攝魂草的種植地了。
「難道是任知寧記錯了位置?」
「還是說,劉家因為攝魂草的培育尚未成功,暫時還冇開始種植?」
「亦或是……我搜尋的範圍還不夠廣?」
陳景眉頭微蹙,心中閃過數個猜測。
接著思索片刻,也不再糾結。
既然已經進山,那在寒山中一邊深入搜尋種植地,一邊獵殺落單的異獸,兩不耽誤。
接下來的數日,陳景徹底紮進了寒山。
白日裡,陳景循著山林脈絡不斷深入,目光掃過每一處適合作物生長的區域,同時留意著異獸的蹤跡,遇上落單的普通異獸便果斷出手。
到了晚上,便找一處隱蔽的山洞或大樹枝乾休整,運轉噬魂功凝練氣血,將獵殺異獸所得的精血煉化吸收。
一晃數日過去。
劉家的種植地依舊毫無頭緒,但陳景的收穫卻頗為豐厚。
先後獵殺了七頭異獸,提煉出的精血滿滿噹噹裝了三個水囊,足夠支撐自己接下來一個半月的修行,直至衝擊三血境。
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水囊,陳景知道,此次寒山之行的目的已經達成大半,再繼續耗下去,未必還能有新的發現。
這時,陳景正準備轉身離開寒山之時,眼角餘光卻瞥見遠處林間有異動。
一頭體型堪比黃牛的開山豬,正邁著沉重的步伐,追得幾隻小型異獸四處逃竄,蹄子踏在地麵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看到這一幕,陳景眼前驟然一亮,腦中靈光乍現。
「對啊!我怎麼把獸神教的人給忘了!」
陳景抬手拍了下額頭,思路瞬間清晰起來。
寒山向來是獸神教的活動範圍,劉家若真敢在這裡開闢種植地,無論合作還是忌憚,都不可能繞開獸神教。
就算自己冇找到,那些常年盤踞寒山的獸神教成員,也極有可能早已察覺劉家的動作。
劉家若不蠢,必然會派出實力不弱的人手鎮守種植地,畢竟寒山凶險,強大異獸不在少數,更別提還有獸神教這股地頭蛇。
就算獸神教發現了端倪,也未必敢輕舉妄動。
「所以我直接找獸神教的人問一問,不就行了!」
念頭落下,陳景眼中閃過一抹亮色。
想通這一點,陳景當即改變主意,轉身在寒山裡搜尋起獸神教的蹤跡。
以往陳景在寒山行走,都想著能不碰上獸神教成員就不碰上。
而此刻,卻巴不得早點撞上。
不過即便如此,陳景心裡也有分寸。
如果遇到的隻是一些小嘍囉的話,那還行。
可要是遇到舵主級別的人物,以自己的實力,便是掉頭就跑。
陳景收斂氣息,在山林中仔細搜尋了好一會兒,眼看夜幕即將降臨,天色漸漸暗了下來,纔在前方的山道旁,看到一個身披獸袍的身影。
那道身影頭上戴著一頂狼首獸袍,獠牙與鬃毛栩栩如生,與上次遇到的孫六所穿的普通獸袍截然不同。
陳景心中一凜,瞬間就判斷出此人在獸神教中的地位,絕對不低。
這下可不能像上次那樣隨隨便便糊弄過去了。
陳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警惕,臉上迅速換上一副近乎狂熱的神情,隨即快步朝那名獸神教成員跑了過去。
「居然還有祭品主動送上門來!」
那身披狼頭獸袍的男子瞥見朝自己疾奔而來的陳景,先是一怔,隨即嘴角緩緩咧開,露出一抹森然獰笑。
在他看來,敢主動靠近獸神教之人的,不是蠢到不知死活,便是自投羅網的祭品。
可讓他意外的是,陳景不僅冇有停下腳步,反而越跑越快。
尚隔著三丈遠,陳景便揚聲高喊,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與恭敬道:「這位可是獸神教的大人?在下赤岩縣項淩飛,特來求見!」
「嗯?」
狼頭獸袍男子聞言,神情明顯一滯,陰沉的眼神中浮現出一抹難以掩飾的錯愕。
他縱橫多年,凡是見到自己這身裝束的人,要麼轉身就逃、哭爹喊娘,要麼被逼急了抄起傢夥拚命。
哪像眼前這般不僅不逃,反而一臉狂熱、態度恭順地湊上來的,還是頭一遭。
察覺到對方審視與狐疑的目光,陳景停下腳步,微微躬身,臉上的狂熱愈發濃烈,連聲音都因激動而微微發顫道:「大人!在下仰慕獸神大人已久,早就想投身聖教,為獸神大人效力!今日能在寒山遇到大人,實乃天賜機緣!還請大人垂憐,引薦一二,讓在下得償所願!」
陳景說話時刻意壓低姿態,語氣卑微而急切,同時暗暗留意著對方的反應。
狼頭獸袍男子盯著陳景看了好一會兒,見他神情真摯,眼底的狂熱不像作偽,心中的疑雲卻不減反增。
於是狼頭獸袍男子緩步逼近,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氣隨之擴散開來,語氣森冷而逼人道:「你一個赤岩縣的武者,如何得知我教在寒山活動?又憑什麼敢孤身一人前來求見?」
陳景早有腹稿,聞言非但不慌,反而露出一副激動中夾雜著後怕的神情,聲音微微哽咽:「大人有所不知!在下家中祖輩曾留下一部殘缺功法,名為噬魂功!」
「功法開篇便提及獸神教,稱聖教乃是承載獸神意誌的正統傳承,還記載聖教常年活動於寒山一帶!」
此言一出,狼頭獸袍男子的目光驟然一凝。
噬魂功雖非獸神教核心秘傳,卻也是旁支傳承之一,尋常武者絕無可能知曉其名,更不可能修煉!
陳景敏銳地捕捉到對方神色的變化,心中暗喜,立刻順勢繼續說道:「在下耗費數年心血,憑藉這本殘缺功法,僥倖突破至二血境!」
「可功法殘缺,前路已斷,修為再難寸進……在下這纔想起祖訓中提及的獸神教,知道唯有加入聖教,才能得見完整傳承,追隨獸神大人,成就更強之身!」
陳景說到這裡,語氣陡然多了幾分憤懣與悲憤道:「更何況,在下在赤岩縣屢遭打壓,還被內城三家之一的劉家追殺,無奈之下才孤身闖入寒山!」
「一路躲躲藏藏,數次險些喪命於異獸之口,本已心生絕望,誰知竟能遇到大人您……這必然是獸神大人對我的指引與庇佑!」
話音落下,陳景一把扯開衣襟,挺直胸膛,將胸口那道噬魂功修煉留下的印記毫無保留地暴露出來。
看到那熟悉的噬魂功印記,狼頭獸袍男子眼中的警惕之色,終於消散了大半。
畢竟,隻要修煉過噬魂功,無論是否正式入教,在外人眼中,便已與獸神教脫不開乾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