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人的注視下,項淩飛邁步而出,衣袖微揚,臉上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隨後項淩飛腳步一頓,擺出斷江拳的起手式,聲音清亮而自通道:「在下項淩飛,斷江拳院弟子,一個月前纔剛剛突破一血武者,還請賜教。」
這一刻,他身上的那股年輕武者的鋒芒展露無遺,立刻引起周圍人的低聲驚嘆。
「斷江拳院?那可是正經名門啊!」
「重點是一個月就能成為一血武者,這天賦竟如此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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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項少爺的未來,不可限量啊!」
眾人竊竊私語,看向項淩飛的目光瞬間變得無比熾熱。
此時項淩飛感受著眾人的注視,臉上也浮現出若有若無的笑意。
顯然周圍眾人的議論,便是項淩飛想要的結果。
唐駿看著項淩飛,不置可否,隻是微微眯眼,然後對著自己身後的勁裝漢子擺了擺手。
接下來,勁裝漢子大步跨出,虎背熊腰的身影給人一種壓迫感。
隨後勁裝漢子沉聲抱拳道:「關山,開山館弟子,還請賜教。」
兩個名門流派的弟子對擂,這瞬間讓圍觀者的熱情直接爆炸。
人群激動地向兩側分開,一條臨時的比武場地瞬間騰出。
四周的眾人紛紛伸長脖子,恨不得把眼睛貼上去。
畢竟武者之間的切磋,可不常見,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自然要好好見識一番。
「這可是武館弟子的真打!」
「這輩子能看一回,都算值了!」
這時,唐駿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落在眾人的耳中道:「此次切磋僅為交流,誰先落地,便視為輸。莊濤,你覺得如何?」
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看向莊濤。
莊濤冇有急著迴應,而是看向一旁的項淩飛。
項淩飛輕輕點頭,聲音乾脆道:「自然。」
如今規則確定,兩人的氣勢一下子變得鋒銳起來。
而此時,莊濤走到陳景身邊,看著陳景始終淡定的表情,忍不住笑道:「怎麼?我不讓你上,你生氣了?」
陳景搖了搖頭說:「也不是,就是有點疑惑。」
這時,莊濤哼了一聲,小聲解釋了起來:「項師弟此次主動要比試,一來是想要在那個劉楚舟麵前露一手,好讓劉家加大對他的支援。」
「二來嘛……便是想從我這兒拿一份資助。」
「如今他主動幫我接下唐駿的挑釁,到時候萬一劉家發現了,也好有理由解釋。」
「原來如此。」
隨著莊濤的解釋,陳景這才明白,項淩飛之前一直都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今天卻一反常態,主動幫莊濤接下唐駿的挑釁,顯然是抱著其他想法。
「算了,既然這項師弟這麼想要資助,我莊家又不是出不起這錢,隻要他能解決那個關山就行。」
說話間,場中兩人已經交手。
拳頭與拳頭的撞擊聲清脆而沉悶,如同鼓點敲在眾人心口。
砰!砰!砰!
項淩飛的斷江拳出手又狠又準,每一拳都帶著劈斷山石的勁道。
而關山的開山拳法更是重若千斤,硬生生接下項淩飛全部攻勢。
兩人拳風激盪,地麪灰塵不斷被震起。
圍觀者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就是一血武者的戰鬥?」
「媽的,比想像中還要凶!」
這時,項淩飛起初還保持著輕鬆的表情,可幾招下來,他的神色肉眼可見地變得凝重。
關山不僅接住他的攻擊,還一點也不落下風!
又一次交拳,項淩飛借力滑步,側身一抓,硬是把關山的腦袋拉到了麵前,隨即咬著牙厲聲低語道:「怎麼回事?!不是說好走兩招讓我贏嗎?你現在什麼意思?!」
聽著項淩飛的質問,關山的嘴角卻緩緩上揚,悄聲迴應:「之前是這樣,但我現在反悔了!」
「因為我調查過你的訊息,你是一個隻用了一個月就突破為一血武者的天才!」
「而我在大庭廣眾下打贏你,豈不是代表我比你更勝一籌!」
「這可是能改變命運的機會,我為啥要放過?」
說罷,關山猛的一拳朝著項淩飛揮了過去。
「什麼!」
聽著關山的回答,項淩飛眼神頓時一緊,臉色也瞬間變得煞白起來。
他本想跟麵前的關山演場戲,卻冇想到對麵突然換了劇本!
這心一亂,動作也隨之變形,從一開始壓這關山打,變成了被關山壓著打。
而此時,旁邊的陳景看著兩人的比試,默默分析著兩人的拳路、破綻、節奏變化。
這時,一個念頭忽然在腦海中浮現。
如果這是生死搏殺的話……
那自己十招之內,就能乾掉他們兩個!
就在陳景思索之時,場上的局勢驟然翻轉。
隻見關山低吼一聲,拳勢如崩山裂石般轟然落下。
砰!!
項淩飛根本來不及反應,被這一拳結結實實轟中胸口,整個人像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砸在地上,滑出半丈遠。
霎時間,場麵一片死寂,可隨後爆發出一陣熱烈的討論聲。
「哎喲!」
「輸了?!項淩飛竟然被一拳轟飛?!」
「所謂的天才,也不過如此嘛……」
此時圍觀的群眾徹底沸騰起來:「斷江拳院的弟子竟……竟被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關山也太猛了吧!」
而唐駿這時雙手抱在胸前,緩緩轉頭,看向莊濤,嘴角揚起一道刺目的弧度道:「莊濤,你家的掛職都這水平?」
「這麼廢物,也敢說能保障貴客安全?」
「你家招牌,摘了吧。」
唐駿的話音如利刃般斬下,毫不留情。
聽著唐駿這毫不留餘地的話語,莊濤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眼裡滿是怒火。
他本以為項淩飛敢自告奮勇,又有師父悉心教導,自然有幾分實力。
可誰知,竟然不堪一擊!
十招不到就被人轟飛出去,不止丟了自己的臉,甚至連他莊裕樓的臉麵也被踩得稀碎。
此時莊濤咬緊牙關,雙眼死死盯著項淩飛,要不是顧忌到周圍的眾人,莊濤早就怒罵出聲了。
項淩飛也在這一刻爬了起來,捂著胸口,羞辱、憤怒、難以置信,一股腦堆在他臉上。
「你這傢夥!」
項淩飛起身之後,死死看著關山,目瞪欲裂。
今天這一戰,本來是他為劉楚舟準備的露臉之戰。
現在倒好,不但輸了,還輸得如此難看!
關山見其怒視,反而露出一個燦爛得近乎挑釁的笑容:「怎麼?技不如人,還想再被打一遍?」
這一話一出,簡直是當眾鞭屍,圍觀人群頓時發出一陣騷動聲。
而此時,唐駿再添一把火道:「哎呦,這麼快就急眼?」
「你不是斷江拳的天才嗎?怎麼一拳就飛了?」
語氣裡滿滿都是陰陽怪氣和嘲諷。
項淩飛氣得牙齒咬得咯咯響:「我……我剛纔不過是大意……」
可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莊濤厲聲打斷:「夠了!」
莊濤深吸一口氣,胸口起伏明顯。
輸就是輸,再狡辯隻會讓人覺得他莊家輸不起。
接著莊濤環視四周,看著那些等著看笑話的目光,喉嚨一緊,沉聲道:「這招牌……我……」
這話到嘴邊,卻艱難得說不出口。
畢竟摘招牌這話隻要說出口,就相當於直接宣告莊裕樓就此死刑宣判了。
就在此時,陳景的聲音在莊濤身旁響起:「莊師兄,方纔不過是項師弟想要試探試探關山的實力罷了,而我纔是莊裕樓的拳師,如今該我出手了吧。」
陳景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可聞。
莊濤一愣,下意識轉頭:「陳師弟?」
接著莊濤苦笑一聲,搖頭嘆息道:「陳師弟,這關山突破一血已久,我看他氣血旺盛……極可能已經觸及二血門檻。」
四周聽到這句話的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難怪他這麼強。
難怪項淩飛被一拳轟飛。
不是項淩飛太弱,而是關山太強了!
這時一旁的項淩飛也連忙開口叫道:「對!我都打不過,陳師弟你憑什麼打贏?!」
項淩飛這話既是在維護自己的麵子,又是在貶低陳景。
但陳景完全冇理他,隻是平靜地看著莊濤,繼續說道:「現在招牌已經要被摘了。」
「讓我試一試吧。」
「贏了最好。」
「輸了……也冇有比現在更糟了。」
這一句話,讓莊濤猛的反應過來。
是啊,反正現在項淩飛已經輸了,就算陳景也輸了,那也冇關係。
想到這裡,莊濤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行。」
「那就讓你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