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緩緩走上前去,然後目光在關山身上來回掃視,每一次眼神觸落,都像在把對方從裡到外稱量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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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纔關山與項淩飛的交手,陳景已看得一清二楚。
關山的氣血確實比趙宗霖更盛,可在戰鬥經驗方麵,卻遠不如那個在生死邊緣滾過數年的趙宗霖。
氣血旺盛,但浮躁。
力量強橫,卻缺乏實戰的磨礪。
這一對比下來,陳景已經胸有成竹。
五招之內,自己必定能將關山打飛出去。
就在陳景走近時,一聲陰陽怪氣的冷笑傳來。
「怎麼?那輸了的一個下去了,又來一個?」
唐駿斜著眼看陳景,嘴角帶著不屑。
麵對唐駿毫不客氣的嘲諷,陳景神色如常,抱拳道:「在下陳景,纔是這莊裕樓掛職的武者。」
「方纔不過是項師弟技癢,與關兄隨意切磋罷了。」
聽到陳景口中的技癢,一旁項淩飛的臉瞬間漲紅。
陳景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在說自己技不如人嗎?
若不是莊濤就在旁邊,恐怕項淩飛已經忍不住開口嗬斥陳景了。
但偏偏現在他成了輸家,再跳腳反而更加丟臉,隻能憋著,臉龐漲得通紅,如同快要熟透的紅薯皮一般。
唐駿聽完陳景的解釋,頓時嗤笑一聲,上下掃了陳景一眼,譏諷意味更濃:「你是這莊裕樓的武者?」
「該不會打完你,到時候又跳出來一個人說他纔是莊裕樓的武者吧,這樣要打到猴年馬月!」
唐駿這番話,顯然是冇把陳景徹底放在眼裡。
而此時的莊濤見唐駿如此折辱陳景,再無法忍耐,連忙站出一步,冷聲打斷道:「不會了。」
「這一局,定勝負!」
短短四字,讓街道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唐駿聞言,笑聲頓時更大了幾分,抬手對關山一招道:「去,把他也打趴下。」
關山見狀,一臉不耐煩的走上來,目光在陳景的身上不斷打量著。
在他看來,無論是項淩飛又或者是陳景,都是自己的手下敗將罷了。
畢竟自己如今的氣血已經達到一血巔峰,再過不久,便能夠突破為二血了。
如今打陳景這個一血武者,不還是手拿把掐!
「你最好真的有點實力。」
關山冷冷道:「這一次,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若是害怕,現在就跪地認輸。」
隨著關山話音落下,圍觀眾人頓時用著無比熱烈的目光看著陳景。
畢竟關山已經放出話來,此次比試要拿出全部實力了。
而陳景這個寂寂無名的一血武者,真能抗住關山的攻勢嗎?
但陳景隻是深吸一口氣,指尖因蓄力微微繃緊,隨即雙臂緩緩抬起,沉肩墜肘、重心下移,擺出的起手式既穩且準,周身的氣血悄然凝聚,顯然已做好了全力應對的準備。
關山見狀,也擺出開山館標誌性的拳架。
隨著兩人定式,圍觀者瞬間沸騰起來,呼吸都變得急促。
眾人的目光緊緊放在陳景和關山的身上。
方纔一直在二樓的劉楚舟此時也將目光投向了陳景和關山。
對於此次唐駿來挑釁莊濤,劉楚舟並冇有出手的意思。
因為在他看來,無論是唐駿又或者是莊濤,都不過是小人物罷了。
而他此次前來,也不過是給項淩飛這個天才一個麵子。
隻不過以項淩飛今天的表現來看,劉楚舟在心中對於他的評價已經降低了一個檔次。
在眾人的注視下,關山重若千斤的開山拳法直接朝著陳景轟了過來。
就在這兩人的對峙中,關山率先動了。
他腳下砰然踏地,身形如崩開的山石般衝出,拳勢狂猛無匹。
冇有試探,冇有半分迂迴。
一出拳便是全力!
空氣更是被轟得發出爆鳴聲。
「來了!」
看著這一幕,人群一片驚呼。
陳景眉頭一皺,雙臂猛然發力,揮出斷江拳迎了上去。
砰!!
拳對拳,兩人同時震退。
陳景被震得連續退了三步,每一步都踩得地磚顫動。
而關山則隻退了一步,隨後便徹底穩住了身形。
看著這一幕,一旁的項淩飛頓時搖了搖腦袋,輕聲說著:「隻有這種實力,居然還想著主動丟人現眼。我看……」
話未說完,旁邊的莊濤狠狠瞪了他一眼:
「纔剛對上第一拳,急什麼!閉嘴看著!」
項淩飛頓時被噎住,隻能悻悻閉上嘴。
這時,關山第二拳接踵而至,拳勢如奔湧山洪般轟然碾壓,狂風裹挾著磅礴氣勁,不給陳景半分喘息之機!
陳景心神如鐵,一邊繼續抵擋著關山的攻勢,一邊用目光死死鎖著關山的拳路。
關山拳勢雖猛如驚雷,可接連出拳早已耗損大量氣血,拳風漸緩,周身破綻也在悄然放大。
下一秒,陳景猛地抬拳,臂膀青筋暴起,一記斷江拳攜著撕裂空氣的銳響轟然轟出。
陳景這一拳快到極致,殘影都難以捕捉,眾人隻覺眼前一花,拳風已至!
「好快!」
「方纔他還被壓得抬不起頭,怎麼突然爆發出這等力量?!」
圍觀者驚呼聲此起彼伏,紛紛倒抽一口涼氣,滿臉難以置信。
此時二樓的劉楚舟神色微動,原本淡然的眼神終於掠過一絲訝異。
麵對陳景這石破天驚的迅猛攻勢,關山瞳孔驟然縮成針尖,心底警兆瘋狂炸開。
自己根本來不及格擋!
可他怎甘心被一拳擊潰?隻能牙關緊咬,硬生生擰身揮拳,拚儘殘餘氣血迎了上去,試圖以硬碰硬逼退對方!
「砰!」
拳拳相撞的悶響震耳欲聾。
此時關山隻覺虎口瞬間發麻,整條手臂像是被燒紅的重錘狠狠砸中,劇痛順著經脈蔓延全身,身體不受控製地橫晃半步,腳下險些踉蹌倒地。
「什麼?!」
這一刻,關山的眼中第一次爆發出難以置信的錯愕,滿臉都是驚駭。
陳景的力量,竟比他預估的強橫數倍!
而陳景此時豈會給關山喘息之機。
接著陳景順勢跨步前壓,周身血氣翻湧,拳勢陡然拔高一截,斷江拳的勁力如倒卷的江河,裹挾著破風銳響,狠狠轟向關山胸口!
「嘭!!」
沉悶的撞擊聲中,關山胸口驟然一悶,彷彿被巨石碾過,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向後滑退三步,臉色瞬間漲成紫紅色,喉嚨一陣腥甜翻湧,一口鮮血險些噴吐而出,隻能死死咽回腹中!
「關山……居然被壓著打?!」
看著這突然轉變的戰況,人群瞬間譁然,驚呼聲此起彼伏,不少人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
前一刻還占據上風的關山,轉眼就被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這場麵,和項淩飛方纔的戰鬥比起來,簡直是天壤之別!
而此刻,第三拳的力量,如同暴風雨降臨前的最後一瞬驚雷,驟然爆發。
陳景的拳勢快到極致,在空中隻留下一道極短的殘影,伴隨著一聲低喝響徹全場:「斷,江,拳!」
「砰!!!」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在關山小腹上,巨力轟鳴間,關山的身軀直接被轟飛出去,在空中狼狽翻滾兩圈,重重砸在地麵,又接連滾出數丈遠才堪堪停下,揚起漫天塵土!
「噗!!」
待到落地後,關山再也壓抑不住體內翻湧的血氣,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瞬間染紅了身前地麵。
而他整個人也癱跪在地,渾身劇烈顫抖,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更別說起身再戰了。
看著關山癱倒在地、口吐鮮血的慘狀,全場瞬間陷入死寂,連呼吸聲都彷彿消失了。
下一刻,驚雷般的譁然猛地炸開:「關山……竟然被三拳打飛了?!」
「這怎麼可能!陳景到底是什麼來頭,普通的一血武者居然能強到這種地步?!」
二樓雅間裡,劉楚舟目光驟然一凝,先前半闔的眼皮終於抬起,定定看向場中的陳景,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笑容。
在他眼中,比起莽撞的項淩飛,眼前這個藏鋒斂銳、出手狠辣的陳景,顯然更值得劉家投注資源。
「此人……絕非普通的一血武者。」
劉楚舟低聲自語,眼底閃過一絲興味。
與此同時,樓下的唐駿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方纔他還在嘲諷陳景不自量力,此刻隻覺得那些話都變成了耳光,狠狠抽在自己臉上。
而陳景則緩緩抬手收拳,麵不改色,甚至連氣息都未亂:「承讓。」
這兩個字輕描淡寫,卻像一柄淬了冰的刀子,狠狠紮進唐駿耳中,刺耳至極。
唐駿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眼中第一次交織起怒意與忌憚,指著陳景氣急敗壞地吼道:「你……你明明是一血巔峰,之前卻故意藏拙,竟敢隱藏實力!」
莊濤聞言,頓時精神大振,連忙站出來,對著唐駿大聲吼道:「武者切磋,比的是拳上功夫,不是嘴上逞能。」
莊濤這懾人的氣勢逼得唐駿下意識後退半步,竟一時語塞。
而一旁的項淩飛更是徹底說不出話來,臉色青白交加,先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他方纔還讓陳景不要上去丟人現眼。
可如今看來,自己纔是那個跳樑小醜。
「啪啪啪……」
這時,清脆的鼓掌聲突然響起,打斷了唐駿即將出口的話。
下一刻,喧鬨的人群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分開,自動讓出一條通路。隻見劉楚舟負手走下二樓,臉上掛著意味深長的笑意,目光自始至終緊緊鎖在陳景身上,腳步沉穩,帶著不容忽視的氣場。
「劉兄!」
項淩飛見狀心頭一緊,連忙上前一步,出聲想要搭話,試圖挽回些顏麵。
可劉楚舟彷彿完全冇聽見他的聲音一般,徑直越過他,一步步朝著陳景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