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生氣是沒有用的。就算以後再也不給肯尼·安德森當“跟班”,也無法改變他當前被戰術孤立的困境。
癥結所在是球權牢牢掌控在安德森手中,對此劉健心知肚明。想要讓那些喋喋不休的媒體閉嘴,他需要另尋破局之道。
微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也讓他沸騰的怒火漸漸冷卻。穿上熨帖的西裝,他離開更衣室,徑直走向卡利帕裡的辦公室。常規賽迫在眉睫,他必須和教練進行一次開誠佈公的談話。
劉健來到卡利帕裡的辦公室門外,伸手在門上敲了敲。
“進來!”
很快,屋裏就傳來卡利帕裡的聲音。
推門而入,劉健意外地發現總經理威利斯·裡德也在場。他趕緊禮貌問候:“你好,裡德先生。”
威利斯·裡德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臉上帶著一絲瞭然的笑意,似乎對劉健的到來毫不意外。他目光溫和的打量著劉健,鼓勵道:“小子,季前賽打得不錯。別理會那些狗屁媒體的臭嘴!職業球員,就得有把質疑當放屁的硬氣!怎麼樣,扛得住嗎?”
劉健微微揚起下巴,自通道:“我現在隻想用行動,把那些臭嘴一個個抽腫。”
“哈哈!好!”裡德爆發出一陣洪亮的笑聲,轉頭看向卡利帕裡,“約翰,我說什麼來著?完全不用替我們的中國男孩擔心!”他站起身,走到劉健身前,寬厚有力的大手重重拍在他肩膀上,“我等著看你的行動,小子!”說完,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卡利帕裡一眼,大步流星地離開了辦公室。
房間裏隻剩下劉健和卡利帕裡。
卡利帕裡靠在高背椅上,雙手交叉置於腹部,臉上是一種奇異的平靜,全然不見季前賽連敗帶來的焦慮陰霾。他抬眼看著劉健:“劉,找我什麼事?”
“教練,我不想打首發了。我要去替補陣容。”劉健開門見山道。“我就不信,第二陣容還有人跟我搶球權。”他暗自想道。
卡利帕裡聞言眼中精光一閃,他也正有此意。季前賽的這段時間,他也發覺安德森有意的孤立劉健,雖然不知道原因是什麼,但長此以往終歸對劉健的成長不利。與其讓劉健繼續憋憋屈屈的待在首發,不如讓他打第六人,拽拽籃網全聯盟倒數第二的,第二陣容的進攻火力。隻是,他沒想到,劉健會主動提出來。
“小子挺聰明啊!”卡利帕裡暗自點了點頭,隨即答應道:“OK!正好我也正有這個想法。常規賽開始,你打第六人!”
見卡利帕裡如此痛快應允,劉健心中石頭落地,高興的感謝道:“謝謝教練。那我先走了。”
“去吧,好好休息。”
當劉健走後,卡利帕裡低頭看著桌子上的交易計劃,心中冷笑:安德森不是不聽話嗎?那就找個聽話的控衛過來。到時候看你小子怎麼辦!
幾天時間在緊張的戰術磨合和角色轉換訓練中飛逝。進入到第二陣容後,劉健感覺自己就像擺脫了束縛的飛鳥,廣闊的天空任由自己馳騁。尤其是在隊內對抗的時候,他在三號位上的攻擊力讓安德森和威廉姆斯領銜的第一陣容分外難受。
10月29日,下午。
籃網隊更衣室瀰漫著即將遠征芝加哥的喧囂。隊員們都在做最後的整理,大件訓練裝備堆放在更衣室中央,等待工作人員統一搬運上車。
劉健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正準備將揹包背起。就在這時,那個趾高氣揚的、令人厭惡的聲音響起。
“嘿,菜鳥。”肯尼·安德森斜倚在自己的更衣櫃上,嚼著口香糖,下巴朝他麵前一個碩大的、塞得鼓鼓囊囊的LV旅行箱和一個名牌運動包努了努,“這兩個,還有賈森的,一起搬到大巴上去。動作快點。”
正在收拾東西的賈森·威廉姆斯動作頓住,抬眼看向這邊,臉上沒什麼表情,顯然默許了安德森的安排。
這一次,劉健沒有像往常一樣走過去。他站直身體,將揹包穩穩地背在肩上,目光平靜地迎向安德森,“抱歉,肯尼。我隻負責我自己的行李。”
更衣室裡瞬間安靜得落針可聞。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兩人身上。震驚、錯愕、玩味各種情緒在空氣中交織。
“你說什麼,菜鳥?”安德森臉上的懶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冒犯的怒意。他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劉健,“再說一遍?”
無形的壓力瀰漫開來。劉健能感覺到周圍隊友屏住的呼吸。他沒有退縮,眼神毫不閃避地回視著安德森,“我說,我隻負責我自己的行李。肯尼。你的東西,還有賈森的,請找工作人員,或者自己搬。”
“哈!”安德森發出一聲短促而充滿嘲諷的冷笑,“覺得自己翅膀硬了?打了幾場爛球,就敢跟老子擺譜了?”他環視一圈,彷彿在尋求認同,“聽聽,我們的第八順位,架子可真不小!竟然無視聯盟的規矩!”
“聯盟可沒有這項規矩,肯尼。”劉健平淡的闡述事實,“我的合同裡,沒有給隊友當搬運工的條款。之前幫忙,是出於新秀的尊重和團隊氛圍。但現在,我覺得這份‘尊重’沒有得到相應的回報。所以,到此為止。”他刻意強調了“尊重”二字。
安德森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被一個新秀,一個他眼中的“跟班”,在更衣室眾目睽睽之下如此頂撞、拒絕,這對他作為球隊核心的權威是毀滅性的打擊。他感覺臉上像被狠狠抽了一巴掌。
“好!很好!”安德森怒極反笑,他走到劉健跟前,手指幾乎要戳到對方的鼻子上,“小子,你有種!你以為你是誰?一個剛進聯盟的菜鳥!一個被媒體噴成水貨的玩意兒!沒有老子的傳球,你他媽連球都摸不到!懂嗎?!”
他放下手指,跨上一步,兩人的距離近得說話的唾沫星子都能濺到對方臉上,“給我聽清楚,在這支球隊,老子說了算!老子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幹什麼!在我眼裏,你他媽什麼都不是!現在,給我把行李搬出去!立刻!馬上!”
劉健居高臨下,冷漠的看著安德森那張黑中泛紅的臉,淡淡道:“去你媽的,肯尼。”
“轟!”
這句話就像一顆炸響在更衣室的炸彈,使得氣氛驟然緊張起來。
安德森的臉徹底漲成了豬肝色,眼裏隻剩下被徹底激怒的狂暴,“你他媽找死!”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雙手狠狠推向劉健的胸口。
劉健早有準備,趕在安德森之前,反將對方推了一個趔趄。
安德森沒想到劉健還敢還手,瞬間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刺蝟,豎起了全身最尖銳的刺,要用最原始的方式找回場子。
“嘿!嘿!冷靜!肯尼!”賈森·威廉姆斯第一個反應過來,迅速上前一步,從側麵一把抱住了安德森的上半身,將他往後拖。他的力量很大,安德森一時掙紮不開。
“放開我,賈森!我要撕了這小雜種。。。”安德森雙目赤紅,手臂奮力掙紮。
“夠了!肯尼!”奧巴農也站了出來,他擋在了劉健身前,隔開了兩人可能的進一步肢體接觸,警告安德森道:“你想幹什麼?在更衣室打架?後天就是揭幕戰!”
“他敢推我!他算什麼東西?一個連球都摸不到的菜鳥!水貨!”被威廉姆斯死死抱住的安德森,隻能徒勞地瞪著被奧巴農護住的劉健,眼神怨毒得像要把他生吞活剝,“沒有我,他連上場的機會都沒有!他敢這麼跟我說話?!”
劉健閃身從奧巴農身後出來,用一種近乎輕蔑的眼神直視著安德森噴火的雙眼,“我是什麼東西?我是籃網隊的八號秀,肯尼·安德森先生。從我見到你開始,你從來沒有叫過我的名字。我沒有義務給你當免費苦力,更沒有義務忍受你無休止的羞辱和球場上的孤立。至於球權?”他嘴角勾起毫無溫度的弧度,“不需要你‘施捨’。以後在場上,我們各憑本事說話。”
“你。。。”安德森一時語塞,狂怒中夾雜著一絲愕然。他的確沒有叫過劉健的名字,可這在他看來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他在街頭長大,被“小鬼”“菜鳥”的叫了十好幾年。他不覺得這麼做有什麼問題。
他不給劉健傳球,並不是看劉健不順眼。而是他從骨子裏認為,籃網是他的球隊,別管是誰,到了這裏,是龍你得盤著這、是虎你得臥著。
“好!好得很!”安德森放棄掙紮,不再試圖衝過去,但眼神更加陰鷙,“我倒要看看你這個水貨能打成什麼樣!你以為你能擺脫我?做夢!隻要我還在這個隊一天,你就別想好過!”
他猛地甩開威廉姆斯的手,不再看任何人,一把抓起自己的名牌運動包和行李箱,粗暴地撞開更衣室的門,帶著衝天的怒火離開了。
威廉姆斯看了看劉健,最終沒說什麼,也快步跟了出去。
剩下的球員麵麵相覷,誰也不敢出聲。
奧巴農重重嘆了口氣,拍了拍劉健的肩膀,“劉,你。。。唉,何必呢?”
劉健平靜的注視著奧巴農,緊了緊肩上的揹包,“埃迪,麻煩不會因為忍耐就消失。”
就在這時,更衣室的門被推開。卡利帕裡站在門口,他的目光掃過神色各異的球員。臉上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甚至嘴角還帶著難以察覺的滿意弧度。
“都收拾好了?”卡利帕裡打破了更衣室的沉寂,彷彿剛才那場激烈的衝突從未發生,“大巴五分鐘後出發,去芝加哥。讓我們去會會米高·喬丹和他的公牛王朝。”他頓了頓,目光轉瞬間變的銳利,“記住,拿出職業球員的樣子。我們代表的是新澤西籃網。”
最後,他的目光在劉健身上停留了一瞬,微微點了點頭。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