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輪對陣形勢一出,所有目光幾乎在同一時刻聚焦到了薩克拉門托國王vs洛杉磯湖人。
這對上賽季鏖戰七場才分出勝負的宿敵,被命運扔進了同一口鍋裡,火還沒點,油已經滾了。
媒體提前三天進入狂歡。
TNT、ESPN、ABC輪番轟炸,預告片恨不得剪成《角鬥士》級別。收視率還沒開打,就被預定為季後賽首輪歷史第一。
標題一個比一個響:
“復仇之戰:去年西決搶七,今年首輪就死磕。”
“裁判陰影下的終極恩怨:國王要雪恥,湖人續王朝。”
裁判話題被拎出來反覆翻炒。
所有人都在盯著哨子。
球迷率先開戰。湖人球迷說國王“軟”,一到季後賽就掉鏈子;國王球迷說湖人“靠裁判”,三連冠的底褲下全是黑哨。
球員和名宿也不甘人後,狠話一句接一句:
韋伯:“去年我們被搶走了勝利。今年,我們要親手拿回來,不管是首輪還是西決。”
畢比:“G6那一肘、那些哨,我沒忘。整個薩克拉門托都沒忘。”
迪瓦茨:“湖人欠我們一個係列賽。現在他們必須還。”
奧尼爾:“季後賽是另一個聯賽。我們是三連冠,我們會贏。”
科比:“去年是去年,今年是今年。籃球場上說話。”
菲爾·傑克遜:“裁判會做好工作。我們專註比賽。”
這段話一出,國王球迷狂噴“雙標”,連湖人自家球迷都覺得禪師這話說得太假。
巴克利的大嘴也沒閑著:“如果國王不能在首輪幹掉湖人,他們永遠不配冠軍。這是他們一生的機會。”
魔術師約翰遜則站在湖人角度放狠話:“湖人不能輸。輸了就是歷史罪人。”
一時間,全美籃球圈的口水幾乎把阿科球館和斯台普斯一起淹了。
湖人和國王這頭打得熱火朝天,把其他七輪係列賽的風頭搶了個精光。
這個賽季,聯盟將首輪從五場三勝製改成了七場四勝製。別看隻多出來兩場球,但消耗可不是說笑的。多一場,就多一場的身體對抗、多一場的心理煎熬、多一場的傷病風險。
作為聯盟第一的籃網,他們可不想在首輪浪費太多力氣。
4月19日,新澤西大陸航空中心。
籃網主場迎戰密爾沃基雄鹿。
109比89,二十分的優勢,血洗。
全場波瀾不驚,甚至可以說有點無聊。
籃網七人得分上雙,劉健全場隻打了28分鐘,輕輕鬆鬆砍下21分。第四節大半節坐在板凳上,和旁邊的比盧普斯有說有笑。
“大將軍”阿裡納斯倒是殺得興起。替補上場26分鐘,16投9中,三分7中4,轟下24分,創造了個人季後賽單場得分新高。
本賽季,阿裡納斯場均15.1分,是最佳第六人的有力競爭者。這場比賽打完,評委們的投票意向估計又要往他那邊偏幾分。
同一天,其他幾場比賽也陸續有了結果:
凱爾特人主場擊敗鵜鶘,皮爾斯和沃克聯手將巴郎·戴維斯、大衛·韋斯利、賈馬爾·馬什本組成的三駕馬車斬落馬下,波士頓球迷的“BeatNOLA”喊得震天響。
步行者主場戰勝魔術。德魯·古登被小奧尼爾吃乾抹凈,全場隻搶到6個籃板,小奧尼爾則拿下23分12籃板4蓋帽。魔術內線淪陷,隻能依靠麥迪和希爾的外線進攻。而步行者的整體防守就像印第安納的沼澤地,兩人拚盡全力,合砍58分,卻依然未能扭轉敗局。終場哨響時,麥迪把毛巾蓋在頭上,一言不發地走進了球員通道。
馬刺主場輕取爵士。鄧肯19分13籃板,雙塔把爵士內線攪得七零八落。老邁的斯托克頓和馬龍看上去像是和時間賽跑,卻怎麼也追不上。
小牛主場戰勝開拓者。諾維茨基26分,納什送出9次助攻,芬利也貢獻了20 。範霍恩表現出色,貢獻16分7個籃板。然而,在拉希德·華萊士走後提上首發的紮克·蘭多夫本場比賽迷失,是開拓者失利的最大原因。
轉過天來,4月20日。
籃網眾將罕有的沒去訓練。
更衣室的大屏電視開著,調到了ABC的全國直播頻道。
畫麵裡,薩克拉門托的阿科球館已經沸騰成了一片紫色和白色的海洋。
國王主場迎戰湖人。
“來了來了!”阿裡納斯身體往前傾了傾。
“你們覺得誰贏?”基特爾斯靠在櫃子上問。
“國王。”大本毫不猶豫。
“我倒希望湖人能進總決賽。”阿裡納斯插嘴,“然後被我們幹掉。”
“GA我喜歡你的提議。”櫻木十分贊同道。
電視裏傳出現場解說的聲浪,球館的噪音把話筒逼到極限。
比盧普斯雙手抱胸,盯著螢幕上的首發陣容。
“常規賽兩隊2比2。而且都在對方主場贏過一場。勢均力敵啊。”
“主場優勢在國王那邊。”拉希德接茬,“裁判也不可能再像上賽季G6那樣吹。”
“你看好誰?劉。”比盧普斯扭頭問劉健。
螢幕裡,迪瓦茨正在中圈和奧尼爾跳球。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劉健道,“國王贏麵大些。”
比盧普斯眉毛微微一挑。
“什麼叫‘沒有意外’?”
更衣室裡的閑聊聲依舊,沒有人注意到這段簡短的對話。
劉健沒有回答。
在原本的時空裏,韋伯在次輪對陣達拉斯小牛的比賽中左膝半月板撕裂。
薩克拉門托的冠軍夢,在那個瞬間碎了。
此後韋伯再也沒能回到巔峰狀態。膝傷偷走了他的爆發力。他從此從“史上最華麗大前鋒”的討論中滑落,變成了一筆令人唏噓的“如果”。
現在,歷史的河流已經被他攪得麵目全非。
韋伯還會受傷嗎?
他不敢肯定。
蝴蝶扇動翅膀,不一定能改變所有的命運。有些傷病,根植於一個人的打法、體重、疲勞累積和骨骼的脆弱。那些東西,未必會因為幾筆交易就消失。
迪瓦茨輸掉了跳球,但國王的退防快得像條件反射。
國王開場第一攻,韋伯在左側腰位接球。他背身靠了羅伯特·霍裡一下,感受防守重心後翻身跳投,中距離穩穩命中。
阿科球館的聲浪瞬間拔高了一個八度。
費舍爾運球過半場,球交到低位的奧尼爾。鯊魚背身碾壓迪瓦茨,轉身小勾手——不中,但他自己抓下進攻籃板,二次進攻打成,還造成迪瓦茨犯規。
“一分鐘迪瓦茨就犯規了!”比盧普斯搖頭,“這可不是好現象!”
奧尼爾加罰不中。
回過頭來,畢比借韋伯掩護突破,拋投命中。
科比立刻回應,右側45度接球,三威脅後乾拔跳投,球空心入網。
開場不到兩分鐘,雙方都打出了各自的特點:國王靠戰術和配合,湖人靠巨星硬解。
比分像上了發條,交替上升。
8平、10平、12平。
首節中段,佩賈·斯托賈科維奇在左側底角接畢比突破分球,三分出手命中。
下一個回合,又是佩賈,這次是在弧頂再中。
18比12。
阿科球館瘋了。
菲爾·傑克遜叫了暫停。暫停回來,科比連續兩次突破造犯規,四罰全中。奧尼爾在籃下補籃得手。一波6比0的小**,追到18平。
國王穩得一比。
克裡斯蒂搶斷費舍爾的傳球,一條龍快攻上籃。20比18。
韋伯在低位單打霍裡,轉身跳投命中。22比18。
科比突破回應,在對抗中拋投命中。22比20。
首節最後一攻,韋伯在罰球線附近接球,麵對霍裡的防守,時間還剩3秒。他翻身,後仰,出手。
球在籃筐上彈了一下,滾了進去。
28比26。
首節結束,國王領先2分。
“這節奏真夠快的。”基特爾斯咋舌道。
“果然是火星撞地球啊!”大巴感慨道。
第二節,國王的普林斯頓進攻開始展現出碾壓級的流暢。
迪瓦茨在高位策應,球像裝了導航一樣找到空切的韋伯。38比30。
湖人被迫暫停。暫停回來,科比接管了比賽。
他先是突破克裡斯蒂,在迪瓦茨補防前拋投命中。接著在三分線外接費舍爾傳球,乾拔出手——球劃出一道弧線,穿網而過。
連得8分。
40比38。
分差被追到2分。
但國王的回應來得更快。畢比借韋伯掩護中投命中。替補上場的特科格魯在右側45度接球,三分出手也中。
48比40。
奧尼爾回來了。在內線連續強打,迪瓦茨和替補中鋒波拉德輪番上陣,都擋不住鯊魚的碾壓。費舍爾在底角命中三分。50比47。
半場結束前,畢比突破拋投命中,韋伯搶下進攻籃板補籃得手。
55比51。
半場資料板上寫滿了華麗:
國王助攻17比8。
韋伯16分8籃板,畢比12分。
科比18分,奧尼爾12分。
“這比賽好看。”阿裡納斯啃著指甲說。
劉健沒有說話。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螢幕裡的韋伯——那個穿著紫色球衣的4號,正和隊友擊掌走向球員通道。
第三節開場,奧尼爾展現了什麼叫“憤怒的鯊魚”。
他在內線連續三次得分——一次轉身勾手,一次大力灌籃,一次造成迪瓦茨犯規後兩罰全中。
55比57。
湖人反超。
阿科球館安靜了一瞬。
但國王頂住壓力。
韋伯在高位策應,球像手術刀一樣切開了湖人的防守。佩賈從弱側兜出來,接球三分命中。60比57。
畢比突破拋投。62比59。
分差在2到4分之間反覆拉鋸,像兩根綳到極限的弦,誰都不敢鬆一口氣。
科比開始單打模式。
他在右側麵對克裡斯蒂,連續胯下運球後乾拔命中。
下一個回合,同樣的位置,同樣的防守人,他選擇了突破,在韋伯補防前急停跳投再中。
再下一個回合,他在三分線外接球,麵對雙人包夾,強行出手,球在空中旋轉著,穿網而過。
連得7分。
68比65。
阿科球館的喧囂被短暫地壓了下去。
國王叫了暫停。
暫停回來,克裡斯蒂在弧頂貼身緊逼科比。科比試圖用轉身擺脫,但克裡斯蒂的手像膏藥一樣粘在他身上。
球被捅掉了。
克裡斯蒂撲倒在地板上,把球攬入懷中,第一時間甩給快下的韋伯。
韋伯在中圈接球,麵前是一片開闊地。
阿科球館兩萬多人同時站了起來。
劉健盯著螢幕。
那久遠的記憶從腦海深處冒了出來,毫無徵兆地紮進他的意識。
在原本的時空裏,韋伯就是在一次快攻中受傷的。
不好的預感像潮水一樣湧上心頭。
螢幕裡,韋伯運球沖向籃筐。他的腳步輕盈而有力,紫色的球衣在加速中被風吹得緊貼身體。
一步。
兩步。
他要起跳了。
阿科球館的歡呼聲就要在下一刻爆發出來。。。
突然,沒有任何徵兆。
韋伯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從後麵推了一把,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阿科球館的聲浪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從歡呼到死寂的切換。
電視裏,解說員的聲音猛地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韋伯摔倒了!他沒有任何對抗就摔倒了!”
螢幕裡,韋伯蜷縮在地板上,雙手緊緊抱住左膝。他的臉埋在木地板裡,看不清表情,但所有人都能看到他身體的顫抖。
國王隊醫衝進場內。
球員們圍了上來。科比站在三分線外,雙手叉腰,表情複雜。奧尼爾默默的看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阿科球館安靜得能聽見韋伯痛苦的喘息。
更衣室裡,沒有人說話。
劉健盯著螢幕,嘴唇抿成一條線。
傷病還是來了。
以一種幾乎一模一樣的方式。
“FUCK。”阿裡納斯打破了沉默,語氣裏帶著震驚。
螢幕裡,韋伯被擔架抬出了場。他用手臂遮住眼睛,肩膀在輕微地起伏。
阿科球館響起了掌聲,先是零星的,然後匯成一片。
那是致敬的掌聲。
也是哀悼的掌聲。
“劉,你說的‘意外’就是這個嗎?”比盧普斯輕聲狐疑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不,我什麼也不知道。”劉健否認的很乾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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