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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煉獄家的宅邸坐落在一處小鎮之中,庭院寬敞。
兩人走近宅邸,尚未叩門,便聽得院內傳來更加清晰的破空聲,以及一個努力讓自己聽起來有氣勢、卻依舊帶著點柔軟尾音的女聲:
“喝!呀!哈!”
杏壽郎臉上露出笑容,直接推開並未上鎖的院門:“哦!甘露寺,這麼早就在修行了嗎?很有精神!”
方緣隨著他步入寬敞的庭院。
庭院的空地被打掃得十分乾淨,一個身影正在那裡專注地揮劍。
“煉獄先生,您回來了!”一個帶著驚喜的、清脆又有些柔軟的女聲從屋內傳來。
緊接著,一個粉綠色漸變長髮的少女像一陣小旋風般跑了出來。
她身材姣好,穿著便於活動的衣物,胸口有著驚人的弧度,臉頰帶著健康的紅暈,一雙薄荷綠的大眼睛在看到杏壽郎時亮晶晶的。
“甘露寺!”杏壽郎露出大大的笑容,用力揮手,“早上好!修行已經開始了?很有乾勁!”
“是、是的!”被稱作甘露寺的少女用力點頭,隨即目光好奇地轉向杏壽郎身邊的方緣。“來得正好,甘露寺!”
杏壽郎大步上前,笑容燦爛地拍了拍方緣的肩膀,將他輕輕推到前麵,“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方緣,古月方緣!是一位實力非常強大的劍士,就在昨晚,他獨自討伐了下弦之肆的惡鬼!”
“下、下弦之肆?!”甘露寺蜜璃捂住嘴,薄荷綠的眼眸瞪得圓圓的,寫滿了震驚。
她作為杏壽郎的弟子,自然明白下弦鬼月的分量。能夠獨自討伐下弦,這份實力……已經完全可以擔當“柱”了吧?
杏壽郎用力點頭,金紅色的眼眸中滿是認可與熱切:“冇錯!而且方緣使用的是我從未見過、精妙絕倫的自創呼吸法——月之呼吸!他的劍技,就連我都感到驚嘆!”
他頓了頓,用更加洪亮清晰的聲音說道:“方緣的實力,絕不亞於我!甚至在某些方麵,可能猶有過之!”
“欸——?!不、不亞於煉獄先生?!”甘露寺蜜璃這次是真的驚叫出聲了,看向方緣的目光充滿了難以置信。
煉獄先生的強大,她是最清楚不過的。
這個看起來清俊平靜、年紀似乎比自己還要小的少年,竟然能得到煉獄先生如此高的評價?
方緣對甘露寺蜜璃微微頷首:“你好,我是方緣。煉獄先生過譽了,之前一戰,是我取巧了。”
他的態度平和,既冇有因杏壽郎的盛讚而自傲,也冇有因蜜璃的驚訝而侷促。
“你、你好!我是甘露寺蜜璃!是煉獄先生不成器的弟子!”蜜璃連忙鞠躬回禮,因為緊張和害羞,聲音都有些發飄。
她偷偷抬眼打量方緣,少年身姿挺拔,眼神清澈而沉靜,彷彿月光下的深潭,確實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杏壽郎哈哈一笑,繼續說明安排:“方緣已經決定加入鬼殺隊,共同討伐惡鬼!不過,按照隊規,新成員需要培育師推薦並經過最終選拔。所以,方緣會暫時以我煉獄杏壽郎弟子的名義,參加下一期的最終選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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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方緣,用力點頭:“放心!這隻是走個必要的流程!以你的實力,通過選拔輕而易舉!在這期間,你可以住在這裡,我們也可以一起切磋交流呼吸法與劍技!想必甘露寺也能從中獲益良多!”
“是、是的!請多指教,方緣先生!”甘露寺蜜璃再次鞠躬,臉上紅暈未消,但眼神已經亮了起來。
能和得到煉獄先生如此讚譽的強者一起修行,絕對是難得的機會!
方緣看著眼前熱情的杏壽郎,又看了看旁邊雖然害羞的粉發少女,心中微微頷首。
鬼殺隊……煉獄家……
這裡,或許會是一個不錯的起點。
“那麼,接下來的一段日子,就叨擾了。”
........
早餐後,杏壽郎帶著方緣來到書房,取來紙筆,將昨夜遭遇簡明扼要卻條理清晰地書寫下來。
尤其是對方緣那奇特的“吞噬”能力,以及精妙強大的“月之呼吸”劍技,做了重點但不誇大的說明。
之後,他來到庭院,抬起手臂。
不一會兒,他的鎹鴉劃破晨空,穩穩落在他結實的小臂上。
“將這封信,速速呈給主公大人。”杏壽郎將卷好的信紙塞入鎹鴉腳上的小竹筒,神情嚴肅。
“嘎!明白!速呈主公!”鎹鴉發出沙啞卻清晰的人語,振翅而起,很快化作天際的一個黑點。
“主公大人收到訊息,定會有所安排。”杏壽郎對方緣露出笑容,“在此之前,方緣,你就把這裡當作自己家。修行、飲食,若有任何需要,儘管開口!甘露寺也很樂意多一位一同修行的夥伴,對吧,甘露寺?”
“是、是的!”正在一旁幫忙收拾的甘露寺蜜璃連忙點頭,臉頰微紅,心道:“以後要和古月先生一起修行了,好害羞。”
方緣頷首致謝。
他不清楚產屋敷那邊什麼態度,不過無所謂了,若是因為月之呼吸的原因不接納自己,就自己單乾。
.......
產屋敷宅邸隱於山林,靜謐祥和。
現任主公,產屋敷耀哉,正坐在廊下,享受著清晨稀薄的陽光。
他的麵容因詛咒而佈滿了猙獰的紫色疤痕,幾乎失明的雙目隻能感知模糊的光影,但神情卻一如既往的平和
鎹鴉帶來的信筒被“隱”的成員恭敬地呈上。
產屋敷耀哉接過,他緩緩展開,儘管視野模糊,但他勉強能夠閱讀。
片刻沉寂。
“獨自討伐下弦之肆……並非日輪刀,卻能殺死下弦之鬼……奇特的體質……自創呼吸法,月之呼吸……”
他低語著信中的關鍵詞,平靜的麵容上泛起一絲細微的波瀾。
月之呼吸。
這個名稱,觸動了鬼殺隊漫長歷史中某些塵封的部分。
“天音。”他輕聲呼喚。
始終安靜侍立在一旁,容顏美麗、氣質清冷的妻子產屋敷天音微微躬身:“夫君。”
“我記得……家族典籍中,有關『月之呼吸』的記載。能否為我尋來?大約是……關於戰國時代,那位劍士的記錄。”
“是。”天音冇有多問,悄然起身離去。她很清楚,能讓夫君如此在意的呼吸法,其背後必然牽扯重大。
不多時,天音捧著一卷古樸的竹簡回來。
竹簡上的文字古老,記載著鬼殺隊歷史中最為黑暗與痛心的一頁。
繼國嚴勝。
繼國緣一的孿生兄長,因無法超越弟弟的天賦,因對“至高”武藝的扭曲執念,最終……墮落。
他叛離了鬼殺隊,手刃了當時的主公,投靠了鬼舞辻無慘,之後更是屠戮了同時代幾乎所有的柱。
而他開創的呼吸法,正是從日之呼吸衍生、卻走向截然不同道路的——月之呼吸。
記載中的描述,與杏壽郎信中所言“青白色刃風”、“淡黃色月刃”、“無需拔刀亦可產生斬擊”等特徵……隱隱吻合。
陽光透過和紙窗欞,灑在產屋敷耀哉半明半暗的臉上。
月之呼吸理應斷絕了,冇想到,現在這一代又出現了一位月之呼吸傳人。
這意味著什麼?
是又一個因力量而迷失的潛在威脅?
還是……一份對抗無慘的全新、未知的力量?
杏壽郎在信中極力保證方緣心性正直,目標明確指向惡鬼,且其“吞噬”能力能剋製鬼物。
但繼國嚴勝的教訓太過慘痛,那是一位曾備受信賴、實力卓絕的柱的背叛,幾乎動搖了鬼殺隊的根基。
風險,顯而易見。
產屋敷耀哉沉默良久。室內的薰香裊裊婷婷,時間彷彿凝滯。
最終,他緩緩抬起手,將竹簡輕輕合攏,遞還給天音。
“天音,”他的聲音依舊平穩溫和,卻帶著決斷,“回復杏壽郎,鬼殺隊……歡迎古月方緣的加入。以煉獄杏壽郎為培育師,推薦其參加下一期最終選拔的程式照常進行。在此期間,可給予他鬼殺隊預備隊員的相應待遇與信任。”
天音靜靜聽著,美麗的眼眸中映出丈夫沉靜而堅定的側臉,“鬼殺隊的隊規是殺掉五十個鬼,或者是成功殺死一位下弦就可以成為“柱”,要不要......”
“畢竟是一麵之詞,我雖然信任杏壽郎,但是也得考慮其他“柱”的情緒。”產屋敷耀哉繼續道,語氣多了一絲更深沉的意味,“有關月之呼吸的來歷,暫且不必對他多言。觀察,但以誠相待。杏壽郎的判斷,我願給予信任。而我們……也需要新的力量。”
他望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透了宅邸與山林,投向了某個遙遠而堅定的目標。
“隻要能斬斷這纏繞千年的詛咒,隻要能終結鬼舞辻無慘帶來的苦難……即便這力量可能灼傷持刀之手,即便需要擁抱曾浸染陰影的月光,我也願意承擔這份風險。”
“因為,我們已別無選擇。而希望……往往誕生於最意想不到之處。”
產屋敷天音深深躬身:“我明白了,夫君。我即刻去安排回復。”
她轉身離去,步伐輕而穩。
廊下,產屋敷耀哉獨自靜坐,陽光將他挺直的脊背輪廓勾勒得清晰。
他手中彷彿無物,又彷彿緊握著整個鬼殺隊的未來與重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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