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裝備部和白色罐頭
「這叫個什麼事...」
路明非揉了揉眉心，發出一聲無奈的嘆息。
這感覺就像走在路上，突然被街邊推銷神奇藥水的怪人纏上，對方不僅強行塞給你傳單，還宣稱你是他們萬裡挑一的天選之子，不買就是不給麵子，下一秒可能就要把你綁進小黑屋「強買強賣」。
「按照這類組織的典型思維模式，」昂熱聳了聳肩，「他們一開始多半會擺出禮賢下士的姿態，好聲好氣地接近你，丟擲誘餌，許以重利，甚至編織一套關於進化、升華、開啟新時代的宏大敘事，彷彿邀請你加入是賜予你一份天大的機緣。」 解書荒，.超實用
他端起茶杯，輕輕吹開表麵的熱氣，「但如果你拒絕，尤其是不留餘地的拒絕，」昂熱抿了口茶，放下杯子，發出清脆的輕響，「那麼，在他們那套扭曲的邏輯裡，就成了不識抬舉」，浪費天賦」，甚至阻礙偉大程式」。接下來，手段可能就不會那麼文明瞭。軟的不行，很可能就來硬的綁架、脅迫、設局，甚至利用你在意的人或事。」
校長搖了搖頭，語氣裡滿是鄙夷：「這些藏在陰影裡的傢夥，腦子大多被野心和自以為是的使命燒壞了，總以為世界該繞著他們的妄想旋轉，所有人都該為他們的偉大事業讓路，或者——成為材料。」
路明非都被這番描述氣笑了，他扯了扯嘴角：「合著在他們眼裡，我就是顆看起來挺好捏的軟柿子？想怎麼擺布就怎麼擺布？」
他忽然抬起頭，看向昂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銳氣，「校長，您說，我看起來像軟柿子嗎？」
昂熱看著他，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種混合著長輩慈和與屠龍者鋒銳的笑容。
「你當然不是軟柿子，明非。」他緩緩說道，「在我眼裡，你是一塊石頭。
一塊看似樸實無華，實則堅硬無比，藏著鋒芒的石頭。誰要是真把你當軟柿子捏，隻會硌得自己手疼。若是想用更激烈的手段，」
昂熱眼中閃過一絲寒光，「你就要把他們砸的頭破血流！」
「至於我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推論，則是我要說的第三件事。」
昂熱說道，「是那隻四代種。」
路明非怔了一下，迅速反應過來：「您是指它臨死前那幾聲吼叫？」
「沒錯。」
昂熱肯定道，起身走向他那張巨大的辦公桌，開啟一個上鎖的抽屜，從中取出一份不算太厚的檔案袋，轉身走迴路明非麵前，遞了過去。
路明非接過，開啟檔案袋，裡麵是幾頁裝訂好的報告紙。紙上印著許多起伏不定的波形圖，旁邊標註著各種他看不懂的符號、頻率數值和簡短的術語說明。
「校長，這個————」路明非老實承認，「我看不太懂。」
「沒事，我也不太懂，」昂熱坐回他旁邊，毫不介意地笑了笑，「我們那時候會聽個電報就算學識淵博了，哪還會看什麼聲波頻率。」
「這是裝備部從你的錄音筆的音訊裡提取出來的波形記錄。」
「他們發現了些有趣的東西。」
昂熱的手指沿著一條波動的曲線滑動，「僅僅是兩聲半的吼聲，有規律的波形竟然多達十餘處。」
「也就是說它不是亂吼的，而是在傳播一種有固定格式和內容的訊號？！」
路明非一點就通，眉頭皺了起來。
問題是能接受她訊號的會是什麼？龍族時代的老BB機嗎？
顯然不可能，隻可能是與他相同的龍族，或是階位更高的某種古龍！
昂熱點點頭，「我們前些日子對這頭四代種做了基因對比，結果很驚人，他竟然不屬於我們已知的任何一係。」
路明非的思緒快速轉動。青銅與火之王、大地與山之王、天空與風之王、海洋與水之王，已知的龍族，幾乎都能追溯到那四位雙生君王。這些年來，學院獵殺的龍族，也都能在基因上找到與四大君王對應的譜係歸屬。可校長現在卻說，這頭龍不屬於其中任何一係。
「最終多位終身教授通過古籍推論，祂很有可能是在歷史上銷聲匿跡已久的一脈，屬於那傳說中的——白色君王。」
「白王！」
路明非幾乎脫口而出。龍族譜學係的課他還是有好好聽的，四大龍王沉睡等待再次君臨世間，可那白色的君王，應該早就被黑王尼德霍格斬殺了才對。
「是的，或者說，白色皇帝。」昂熱肯定道，「雖然正統歷史記載其已徹底隕落，但龍族的歷史充滿了謎團與斷裂。這位叛亂的君主，其力量屬性與其他四位君王有著本質的不同。」
昂熱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精神。如果繪製一個五芒星，那麼精神這個偉大的元素會永遠被放置在五芒星的最高處，它是五大元素中最神聖也最神秘的。
這也側麵印證了為什麼文斯會在正常人和死侍之間來回切換。」
「精神屬性就是這麼詭譎難防。」
「隻是現在秘黨在全世界範圍尋找相似的波形，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確切的發現。」
「然而，沒有發現，某種意義上也是一種發現。沒有生物回應他的這個時間越長，我們就越能斷定他傳送訊號的物件就是白王。」
路明非點點頭，就在這時，昂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抱歉。」昂熱向路明非投去一個歉意的眼神，隨即取出他那部樣式古典的定製手機。螢幕亮起，顯示著一條簡短的資訊，昂熱的目光快速掃過。
看完後他將手機裝回口袋，朝路明非說道，「剛剛才說沒有回應，」昂熱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裝備部那邊就捕捉到了一段極其微弱、但波形特徵高度相似的異常訊號。雖然訊號源無法精確定位，持續時間也極短，但——它確實出現了。
「想不想去裝備部看看，明非？」
先前就說過，裝備部，全稱是鍊金術與科學工程應用研究所，坐落在卡塞爾學院下方120米深處，路明非都懷疑整個卡塞爾學院下方是不是已經全部被這群科學狂人徹底掏空，哪天會不會來個「驚天一陷」，把上麵的教堂、宿舍、教學樓全給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