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路明非被盯上了
「文斯真的是被...改造的?」
路明非結合上午芬格爾說的話,覺得文斯那個樣子很明顯不是死侍,但確實發動言靈後會失去理智,那就隻有這一個結論。
昂熱點點頭:「是的,而且,這背後牽扯到的,是一個有規模、有目的的組織。」
路明非愣了下,疑惑道:「組織?」
在他有限的認知裡,秘黨幾乎是混血種世界最龐大、最正統的組織了,難道還有其他勢力能在秘黨的眼皮底下如此行事?
昂熱似乎看穿了他心中的疑問,啜飲了一口紅茶,不疾不徐地解釋道:「秘黨的勢力範圍確實廣闊,但並非無孔不入。這個世界很大,也很複雜。比如你的祖國,那片土地上的混血種事務,主要由當地源遠流長的混血種世家豪門自行管理,秘黨與他們有古老的協定,除非出現龍王級復甦這類全球性威脅,或者某些特殊合作任務,日常事務我們通常不直接乾預。」
他放下茶杯,繼續道:「再比如,我們之前提到過的日本。蛇岐八家如今已然坐大,那裡名義上還是卡塞爾學院日本分部,但早已形成了高度自治的局麵。除此之外————」 看書首選,.超給力
昂熱的語氣轉冷,「陽光之下總有陰影。這世上,從來都不缺一些妄圖走捷徑、甚至不惜背叛人類立場,向龍族靠攏以換取力量或永生的混血種,他們秘密結社,藏匿在世界的各個角落,如同陰溝裡的老鼠。」
路明非瞭然地點了點頭,思路清晰起來:「那麼,這次在文斯背後推波助瀾的,是來自哪裡的老鼠?」
「一個活躍在歐洲地下世界的小型組織,以往不過是不入流的貨色,搞些情報販賣、走私稀有鍊金材料的勾當。」昂熱手指輕輕敲擊著紅木桌麵,「但大約半年前,他們通過某種不為人知的渠道,得到了一批自認為是神賜寶藏」的東西————野心便開始不受控製地膨脹了。文斯,很可能隻是他們眾多試驗品中的一個。」
「文斯的遺體被秘密運回學院,經過最精細的解剖和鍊金術分析,」昂熱的聲音變得低沉而嚴肅,「確實發現了明顯的、非自然覺醒或普通墮落所能解釋的外力誘導痕跡。」
「那所謂的寶藏」,根據我們的人推斷,極有可能是一種能夠強行提升龍血比例、催化血脈潛能的基因藥劑。使用後能短時間內獲得強大的力量,但代價是基因鏈不穩定,極易徹底失控,淪為比普通死侍更扭曲的怪物。文斯的突變如此迅猛且特徵明顯,很可能是大劑量注射或多次使用這種藥劑的結果。」
他微微嘆息,帶著一絲遺憾:「可惜,那個小組織似乎並非這種藥劑的研發方,他們很可能隻是偶然在黑市上弄到了幾支成品,用完即止。現場和後續追查中,我們未能繳獲任何藥劑樣本,無法進行逆向分析。」
昂熱的目光投向窗外,「執行部順著藥劑流通的蛛絲馬跡繼續深挖。研發這種藥劑的勢力非常狡猾,行事周密,但既然選擇將成品投入地下世界換取資源或進行測試,就必然會留下痕跡。當他們的產品開始在某些見不得光的市場上悄然流通時,暴露就隻是時間問題。」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路明非,灰藍色的眼眸中銳光一閃,「我們目前追查到的、諸多線索交匯指向的源頭是一」
「日本。」
「那裡可能有人,正在暗中進行著這種基因藥劑的研發與製造。」昂熱的聲音壓低,「或許,製造者的初衷,並非僅僅是為了批量生產那些失控的死侍炮灰。他的野心——恐怕要大得多。」
他那雙總是含著紳士笑意的灰藍色眼眸深處,一點純粹而古老的金色,如同在冰川下點燃的熔岩,微微亮起。
「他想要的,是通過這種藥劑,」昂熱頓了頓,一字一句,「跨越那道禁忌的血限,突破混血種的桎梏,進化成他們認為更高貴,更純粹的生物。」
「龍族。」
路明非低聲接上。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種誘惑力。即使是以屠龍為己任,將守護人類置於最高信條的秘黨內部,麵對完美進化的誘人藍圖,真的能做到鐵板一塊,無人動搖嗎?
畢竟龍族所代表的,不僅僅是毀天滅地的言靈和堅不可摧的軀殼,更是近乎永恆的壽命,是站在生物鏈頂端的存在。在絕對的力量與時間麵前,人心的堅持,有時脆弱得不堪一擊。
「是的。」昂熱眼中的金色微光緩緩斂去,「或許是那個偶然得到藥劑的小組織,也未曾預料到,他們選中的試驗品,原本潛藏的血統竟如此出眾。高濃度的藥劑,碰上了高潛力的血統,如同火星墜入油庫,瞬間引爆,失控後製造出的動靜遠超尋常,這才引起了我們的高度警覺。」
「如果文斯隻是個血統稀薄,潛力低下的普通混血種,或許在第一次作案後,就會被當地巡邏的低階執行部專員輕易擊殺,當作一起普通的墮落事件處理,檔案封存,無人會耗費巨大精力去深究他血液中那些異常的藥理痕跡。那麼,藏在更深處的藥劑研發勢力,或許還能繼續隱藏更久。」
路明非點了點頭,校長提出的這個方向邏輯清晰,令人信服。
但他心中那個最尖銳的疑問,依然如同骨鯁在喉:「可即便如此,為什麼他們不像之前操作的那樣,讓文斯去接觸諾諾或者伊莎貝爾,製造更大的殺傷和混亂,而是——在明知文斯麵對我幾乎必死無疑的情況下,還要特意將他送到我麵前?」
「這就是我要和你談的另一件事了,明非。」
昂熱臉上最後一絲習慣性的溫和笑意徹底斂去,如同潮水退去後露出冰冷的礁石。他身體微微前傾,那雙經歷過無數風浪的灰藍色眼眸定定地注視著路明非,「這個問題,我思考了很久。」
「將所有線索拚合,排除掉那些不合理和偶然因素後,我傾向於一個雖然令人不快,但邏輯上更為合理的推論。」
「我認為,文斯在伯明罕最後的行動,包括他出現在圖書館,以及將你引向那座小木屋時,很可能已經脫離了最初那個地下小組織的掌控。」
路明非的瞳孔微微收縮。
「更大的可能性是,」昂熱繼續緩緩說道,「那個隱藏在更深處,研發進化藥劑的源頭勢力,不知通過何種方式,察覺或接觸到了那個正在使用他們產品的小組織。他們引導了文斯的最終行動。」
校長的自光與路明非對視,不容他有任何迴避:「安排文斯以那種方式接近你,其目的,或許根本不是為了殺死你,也不是為了測試文斯的戰鬥力極限。」
「故意讓文斯來到你麵前,用他的出現,他的力量,他的瘋狂,乃至他的死亡,向你傳達一個資訊。」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鬆鼠也感受到了不尋常的氣氛,縮回了書架深處。
「他們盯上你了,明非。」
路明非的呼吸幾不可察地微微一滯,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
「他們讓文斯在你麵前肆意展露被藥劑催化後的狂暴力量,展現一個原本怯懦的少年如何瞬間化身為掌握生死的君王。」
「這本身就是一種訊號,一種展示,甚至是一種誘惑。」
他微微眯起眼睛,「他們好像在說:像文斯這樣底子尚可,但心誌殘缺的材料,都能在藥力下獲得如此力量。」
「那麼,如果進化藥的施用物件,是你這樣已站在混血種巔峰、擁有S級評定、心誌與力量都堪稱完美的個體——」
昂熱沒有說完,但未盡之意昭然若揭。
路明非明白了,如果連文斯都能成為君王,那麼若將這份進化的「恩賜」施加於他路明非身上,結果或許就不再是失控的怪物,而是——成功。
成為他們理想中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