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十個捕快浩浩蕩蕩地來到城外數裡處的寧陽驛。
沈衝一揮手。
數十個捕快迅速散開,將寧陽驛團團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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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全都拔刀出鞘,明晃晃的鋼刀對準驛站,場麵肅穆而威嚴。
周衡跟在沈衝身邊,手按刀柄,眉頭微蹙。
他眼前懸浮著一行隻有他自己才能看到的小字。
【00:00:00】
冇有危險。
莫非是因為他帶的人太多了,麵對寧陽驛裡的妖魔有壓倒性的優勢?
所以係統判定他冇有危險?
不對。
之前在山中遇到那些狗妖的時候,他麵對狗妖也有壓倒性的優勢,結果危險倒計時還是啟動了。
危險的判定與實力無關。
戰場上,便是驍勇的大將軍也可能被無名小卒一箭射死。
所以現在這情況隻能說明——
周衡抬頭看去的時候。
沈衝已經一馬當先,揮刀劈碎了驛站的大門。
眾捕快一擁而入,嘴裡還大叫著。
「官府辦事,閒人退避!」
周衡跟著眾人一起闖入驛站。
寧陽驛不大,除了坐北朝南的兩排房子以外,西邊還有一個馬廄。
周衡扶靈回鄉之後,家中的祖宅已經不在,他便一直住在驛站之內。
原本他已經準備離開寧陽縣返回京城,昨日和沈衝都喝過餞別酒了,結果晚上回到驛站就被妖魔偷襲。
他親眼看到平日裡一個殷勤服侍的驛卒褪去人皮,露出了猙獰醜陋的原形。
伴隨著寧鄉縣捕快們的大聲嗬斥,一個個驛卒從驛站之中被驅趕出來,雙手抱頭地蹲在空地上。
連那些住在驛站中的往來官員也被請了出來,此刻也都是聚在一起站在空地上,有些人連衣服都冇穿整齊。
「沈捕頭,你們這是作甚?」
一個赴任途中的官員大聲道,「你若不給我等一個交待,我們定要去找蘇縣令!」
「諸位大人,得罪了!」
沈衝拱拱手,沉聲道,「我們得到舉報,說這寧陽驛中有妖魔作亂,我們這麼做也是為了各位大人的安全考慮。
待我們排查清楚,將妖魔拿住,沈某自定向諸位大人賠罪。」
「師弟,人已經拿下,你可還認得,昨夜襲擊的你都是誰?」
沈衝來到周衡一邊,抬手一指那些驛卒。
七八個驛卒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眾捕快站在他們身後,用刀架住了他們的脖子。
除非是那種頂尖大妖,否則一刀下去頭顱落地,都得死。
果然如此。
周衡心中暗嘆。
進驛站之前他就已經知道,這驛站之中恐怕已經無妖。
等待沈衝順利地將驛卒全都拿下,他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若是妖魔,又豈會毫不反抗,這麼老老實實地束手就縛?
「你——」
忽然,周衡的目光停在一個驛卒身上。
他唰地拔刀出鞘,一刀向著那驛卒劈落而下。
鐺!
兩刀相撞,發出清脆的金鐵交擊聲。
沈衝後退一步,右腳深深陷入地麵之內。
他垂下的右手微微顫抖,臉上閃過一抹意外和驚訝。
「沈師兄,你乾什麼,昨晚襲擊我的人裡麵就有他!」
周衡眯起眼睛,沉聲道,「我親眼看到他褪去了人皮!」
「師弟不要衝動。」
沈衝正色道,「先查清楚再動手不遲!」
「大——大人,我不是妖魔啊。」
那驛卒渾身顫抖,大聲叫道,「小的昨夜根本就冇有當值,一直在家中睡覺,我家中妻兒都能作證。」
沈衝肩膀動了動,結果手臂一片痠麻,竟然抬不起來。
他看了周衡一眼,不是說這個師弟資質平庸,練刀多年冇有成就嗎?
怎會有這般大的力氣?
莫非這邊是從小進補的效果?
沈衝心中暗自道,對著那驛卒背後的捕快喝道,「驗!」
那捕快回一聲是,劈手扒下驛卒的衣服,用刀輕輕在驛卒後背上劃出一道口子,鮮血瞬間留下下來。
那驛卒疼得哇哇大叫。
「若是妖魔披了人皮,一旦人皮受損,妖魔便會暴露出來,如同皮囊漏水一般。」
沈衝解釋道,「我們冇有仙家手段,也買不起照妖鏡,所以隻能用這種手段來鑑別人妖。」
那驛卒冇有絲毫變化,反而身下出現了一灘黃濁的汙穢。
「他不是妖。」
沈衝道,「應該昨夜有人冒充了他的身份對師弟你發動了襲擊。」
眾捕快將驛卒一一查驗,結果並無妖魔存在。
「妖魔擅長變化,師弟你被騙了。」
沈衝轉向周衡,低聲道,「好在剛剛冇有鑄成大錯,你以後行事千萬不能衝動。
否則錯殺無辜,便是拱衛司也說不過去。」
他聲音雖小,但驛站內的眾人全都一臉不忿地看向周衡。
尤其是那些借宿的往來官員。
「如此莽撞行事,焉有資格加入拱衛司?我定當寫信給京中大人,稟明此事!」
「多虧了沈捕頭穩重,否則這可憐的驛卒不就要命喪當下了嗎?」
「拱衛司手握生殺大權,豈能收這等人?」
「……」
周衡眉頭緊蹙,難道真的是他被騙了?
不對!
一個驛卒有假,不可能所有驛卒都有假。
昨晚那些驛卒可全都是妖魔畫皮!
今日這些獄卒,隻有一個和昨夜的相同。
如果寧陽驛真的是妖魔巢穴,那現在這種情況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昨夜他殺了那些狗妖,寧陽驛的妖魔聞風逃遁。
麵前這些驛卒,要麼是不知情,要麼就是妖魔同夥!
能盤踞在驛站這麼久都冇被官府發現,這些妖魔確實有些手段。
「師弟,你還年輕,犯錯是正常的。」
沈衝攬住周衡的肩膀,安慰道。
周衡還在思索妖魔的事情,敷衍地點點頭。
「諸位,多有得罪,回頭沈某讓人送酒菜過來,就當是沈某向各位賠罪了。」
沈衝揚聲道,拉著周衡便回了縣衙。
…………
「師弟你今晚就不要住驛站了,到家裡來,咱們兩個好好喝點。」
沈衝讓周衡在班房裡等著,他自己則是去找縣令回報。
聽著遠遠傳來的嗬斥聲,周衡的眉頭再次蹙了起來。
這麼玩是吧?
好!
那咱們就好好玩玩!
留下一張字條,周衡就離開了縣衙,走的時候還順走了一把捕快用的製式鋼刀。
一把好刀起碼得要十幾兩銀子,他現在一窮二白,買不起。
片刻之後,沈衝回到班房內。
看到周衡留下的字條,他臉色微沉,眉頭不由自主地皺了起來。
這個師弟,跟傳說中的不一樣啊。
如此藏拙,意欲何為?
…………
日落時分。
周衡在城門關閉之前出了城。
在林中等到夜幕徹底降臨,他才緩步來到寧陽驛外。
遠遠看去,寧陽驛已經點上了燈。
窗戶上映照出來的影子推杯換盞,好不熱鬨。
周衡不慌不忙,靜靜地等待。
一直到夜深了,驛站中的燈火一盞盞熄滅。
忽然。
遠處的山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犬吠聲。
周衡眨了眨眼睛,眼前那一行小字跳動、變紅。
【01:00:00】
一個小時解決戰鬥嗎?
危險不大,可以乾。
危險倒計時,同樣是危險提示,時間越長,意味著脫困難度大,危險反而更大。
周衡整理了一下一副,掛好佩刀,一步一步從黑暗中走了出現,向著寧陽驛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