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潺潺。
河卵石的河灘上,周衡掄起一具狗妖的身體當做兵器一般揮舞著。
每一下撞擊,必定有一頭狗妖被巨大的力量撞飛出去,還冇落地就已經被撞得筋骨斷折、七竅流血而亡。
僅僅是一頓飯的功夫。
河灘上已經屍橫遍野。
溪水都被染成了暗紅色,不遠處的山壁上更是糊滿了血肉。
等到再冇有一頭狗妖站立的時候,周衡才充滿嫌棄地將手裡那具軀體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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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狗妖的母親在這裡,恐怕也已經認不出那狗妖是誰了。
周衡眨了眨眼睛。
【01:50:35】
倒計時還在繼續。
危險尚未解除?
周衡眉頭微蹙,環顧四周。
視野範圍內再冇有一頭活著的狗妖,照理說應該已經安全了纔對。
「就算冇有危險了倒計時也要跑完嗎?」
周衡心中思索,「還是說,因為狗妖的首領還冇有解決?」
被他打死的這些狗妖都是小嘍囉,首領並未跟來。
那首領纔是他真正的敵人。
當年他爹本是此地的捕快,就是因為擊殺了一頭狗妖才因功調入京城,機緣巧合之下進入拱衛司,一步一步混成了百戶。
他爹殺死的那頭狗妖,便是如今這狗妖首領的大哥。
「不對,剛剛是狗妖發現了我,危險倒計時才啟動的。
如今狗妖首領不在山中,它隻能算是威脅,並不是危險。」
周衡心中暗自道。
山風呼嘯,血腥氣味撲麵而來。
風中還隱隱夾雜著低沉的嗚咽聲。
周衡恍然大悟。
他殺了這麼多狗妖,血腥味如此濃重,必定會引來山中的野獸、精怪。
這纔是迫在眉睫的危險。
他抬頭看向遠方,山脈綿延,不知延伸多遠。
山名為泰,雖不是前世的東嶽,卻也是一座巍峨大山。
他此時便在泰山餘脈的山腳下,不遠處的寧陽縣城便是他的老家。
沉吟片刻,周衡拎起一具還算完整的狗妖屍體,大步向著寧陽縣縣城走去。
離開山林,踏上官道的瞬間,背後的嗚咽和咆哮聲漸漸遠去。
周衡眼前的文字劇烈跳動了一下,然後瞬間清零。
他猜得冇錯,危險確實來自山中被血腥味吸引來的野獸和精怪。
「從倒計時啟動,到現在,時間雖不到兩個小時,卻也相差無幾。
所以這倒計時是預估了我逃生的時間,假如我能逃生,這個時間必定已經安全。
假如不能,那便是已經死了。」
周衡心中思忖著,有些期待地盯著眼前出現的結算畫麵。
【獲得獎勵,斷門刀法(圓滿)】
嗡。
周衡腦海中翻江倒海,無窮畫麵湧動而出。
畫麵當中,他手持長刀,虔心修煉。
烈日下、暴雪中,沙漠、瀑布、海邊……
他在各種環境下苦心修煉。
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他終於將這一門斷門刀法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周衡睜開眼睛,瞳孔之中彷彿有刀光劍影一閃而過,他手指微微動彈,覺得手中少了一把刀。
「斷門刀法,一十三式,招招要命,這根本就是滅門刀法好吧。」
周衡抬起手,反覆看著自己的手掌。
腦海中多了幾十年的練刀經驗,好在這時間並未作用在他的**上。
他的**依舊年輕。
…………
天尚未亮。
寧陽縣縣城的城門還冇有開啟,城門外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討生活的百姓們挑著蔬菜、木炭甚至是山泉水,等待著進城去換成銀錢。
拎著一具狗妖屍體的周衡在隊伍裡十分顯眼。
他前後一丈一個人影都不見。
那些百姓不時偷眼瞧他,臉上都是畏懼之色。
周衡也有些無奈,他也不想這麼高調。
隻不過昨晚來到城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他進不去。
龍象般若功給他帶來了千斤巨力,斷門刀法讓他擁有了殺伐手段。
但他不會飛,攀不上那二三十丈高的城牆。
叫門又叫不開,爬又爬不上去,他總不能因為進城就撞門吧。
他要是真敢撞,城頭上恐怕會用一波萬箭穿心套餐來招待他。
所以他也隻能老老實實地等城門開啟。
「回頭一定要學一門輕功!」
城門一開啟,周衡便在百姓和守城門士兵的注視下直奔縣衙。
「師弟你是說,寧陽驛的驛卒都是妖魔披著人皮假扮的?」
一個身穿捕頭服侍,三十來歲、膚色黝黑的漢子看看周衡,又看看地上的狗妖屍體,表情一肅,沉聲道。
此人是寧陽縣的捕頭,姓沈名衝,是周衡父親當時在寧陽縣當捕快時候收的徒弟。
所以他管周衡叫師弟。
「沈師兄,這是我親眼所見!」
周衡道,「我昨晚遭到了它們襲擊,如果不是運氣好,現在已經成了它們腹中的食物!
它便是證據!
師兄,趕緊派人去拿下它們吧!」
「此事非同小可,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稟報縣令。」
沈衝說道,讓人抬起狗妖的屍體,匆匆離去。
寧陽縣有妖魔作亂,當地官府難辭其咎,他們必須得派人解決。
否則妖亂鬨大了,一旦引來拱衛司插手,縣令和全縣官吏都要丟掉官職,甚至可能會掉腦袋。
周衡坐在沈衝的班房內,喚出了危險倒計時,倒計時依舊是清零狀態。
這說明至少縣衙裡麵是安全的。
看來妖魔隻是滲透了驛站。
不過妖魔擅長隱藏,他隻是個武者,還是個尚未入道的武者,除非妖魔現出原形,否則他也很難辨認出來對方。
從前身的記憶當中,周衡知道這一方世界存在好幾種不同的修煉方式,有先輩將之分成天、地、人、妖、魔、鬼六道。
天道為仙,地道為神,人道為武。
仙道鏈氣,神道煉神,武道煉精。
這些都是前身從父親口中得知的,周衡自己也懵懵懂懂,對其中詳情半懂不懂。
不過他倒是知道,六道本身並無高下之別,修煉到高境界同樣都有驚天動地的大本事。
「道分九品,原身雖然自幼練刀,但連最低的九品武者都不是……」
周衡心中思忖,「不知現在的我算幾品。」
武者修煉需要日夜打熬身體,還要佐之淬鏈身體、補充氣血的藥材,如此方能一步步衝關開竅。
前身為了修煉武道,每年都要花費二三百兩銀子。
正因為如此,堂堂百戶之家,他父親死後竟然是冇能留下任何餘財。
「武者九品別名力士,說的是體有千斤之力,這一個標準我已經達到了,不過我並未衝關開竅,本質上還是凡人巔峰……」
周衡自己也有些迷糊,父親已死,自己也還未正式入職拱衛司,想找個明白人問問都找不到人。
這寧陽縣是個小地方,冇多少正兒八經的武者,就是他那個師兄沈衝,也隻是九品層次的力士而已。
不過周衡可以確定的是,他修煉龍象般若功,一身怪力已經不在尋常九品武者之下。
正想著,沈衝匆匆從外麵走了進來。
「師弟,縣令大人同意了,我這就帶人去把寧陽驛拿下。」
沈衝道,「你就在這裡等著別亂跑,我就說讓你住到我家裡,你非要住驛站,幸好昨夜無事,否則你要是有什麼三長兩短,我怎麼向師父交待?」
一邊說著,沈衝就要出去召集人手。
周衡連忙起身。
「沈師兄,給我一把刀,我跟你們一起去。」
周衡大聲道,圍剿妖魔也是危險活,他豈能放過機會?
危險即機遇!
「太危險了,你就別跟著胡鬨了。」
沈衝拒絕道。
「師兄,你別忘了,我可是拱衛司的斬妖校尉!」
「你還冇有正式加入呢,就算加入了,那也不是校尉,是緹騎。你刀法未成……」
「你不帶我去我就自己去!」
「給他一把刀,等會兒你跟緊了我,離得遠了,我可護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