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旺角冰室
淩晨的九龍街頭,濕冷刺骨。
王凡舟雙手插在風衣口袋裡,獨自走在空蕩蕩的街道上。一陣冷風吹過,他才發現自己一直緊緊握著打火機的手指,有些微微發僵和顫抖。
剛經歷了一場差點喪命的“連環意外”,要說心裡完全沒有恐懼,那是騙人的。即便他前世在社會底層見慣了生死,但麵對這種超出常理、無孔不入的超自然力量,人類本能的戰慄依然在考驗著他的神經。
他停在街角的避風處,深吸了一口帶著雨水腥味的冷空氣,強迫自己將心跳壓回正常的頻率。
“害怕沒用,必須在死咒全麵爆發前找到破局的規則。”
王凡舟在心裡對自己說。《七月十四》這部電影的核心,不是怎麼把鬼打得魂飛魄散,而是那個“七月十四,不見不散,發假誓,死全家”的無解毒誓。
隻要找出當年發誓時的真相和規則漏洞,就能從因果層麵上化解死局。既然原主“阿健”是發誓的七人之一,那線索一定在當年發誓的那棟廢棄老屋,或者剩下的幾個倖存者身上。
明早九點,旺角茶餐廳。
那是他獲取情報的唯一切入點。
但這漫長的後半夜,他絕對不能毫無防備地度過。
王凡舟走進了一家24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他在貨架前精打細算地掃視著,用原主錢包裡僅有的幾千塊現金,買了兩大瓶最高度數的二鍋頭白酒、五個防風打火機、幾罐高壓髮膠噴霧。
沒有黑狗血,沒有百年雷擊木,更沒有上一場動輒幾十萬的“鈔能力”。但他深知資源的重要性。既然搞不到頂級的法器,那就用這些能在物理層麵上製造瞬間高溫的民用物品來湊數。
回到破舊的轎車裡,王凡舟用膠帶將高壓髮膠和打火機簡易地綁在一起,做成了一個極其粗糙但威力不俗的“攜帶型噴火器”,連同兩瓶高純度白酒揣進風衣內側。
做完這一切,他將車門反鎖,靠在駕駛座上閉目養神。
……
次日,上午八點五十分。
旺角,吉祥茶餐廳。
這裡是典型的九十年代香港冰室,擁擠、嘈雜,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絲襪奶茶和菠蘿包的香氣。頭頂上掛著幾台搖頭晃腦的老式壁扇,夥計們端著盤子在狹窄的過道裡大聲吆喝。
王凡舟推開玻璃門,目光迅速而隱蔽地掃過整個餐廳,規劃好距離大門最近的逃生路線後,才往裡走去。
很快,他在角落的一個大卡座裡,找到了目標。
那裡坐著四個神情極度萎靡、甚至可以說是驚恐的男女。他們個個頂著濃重的黑眼圈,彷彿隻要有一點風吹草動就會像受驚的兔子一樣跳起來。
在他們對麵,坐著一男一女兩個穿著便衣的警官。男警官身材高大,留著幹練的短髮;女警官則戴著眼鏡,正拿著一個記錄本問話。
這就是《七月十四》原著裡的主角團和剩下的幾個發誓者。
“阿健!你終於來了!”
昨晚給王凡舟打電話的那個微胖男人(阿威)看到他,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站了起來。
王凡舟走過去,拉開椅子,在阿威旁邊坐下。
“夥計,一杯凍檸茶,少冰。”他招了招手,表麵上盡量保持著正常人的平靜。
“陳健先生是吧?”男警官敲了敲桌子,目光銳利地盯著他,“昨晚死者李強發生意外墜樓事故時,你在哪裡?”
“在公寓睡覺。”王凡舟靠在椅背上,簡短地回答。
“警官!我說了幾百遍了,阿強的死絕對不是意外!是那東西回來找我們索命了!”阿威情緒再次失控,他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聲音都在發抖,“當年我們七個人在老屋發過毒誓,七月十四不見不散,發假誓,死全家!今天是初十一,還有三天……我們全都會死!”
“威先生,請你冷靜點。這世上沒有鬼,那個廣告牌是因為螺絲老化加上昨晚風大才掉下來的,我們法證部已經做過勘察了。”女警官耐心地試圖用科學去解釋。
王凡舟在旁邊默默喝了一口冰水,沒有插話。
他不想浪費口舌去跟堅信唯物主義的警察爭辯。在恐怖片裡,警察的槍打不死鬼,但他們身上那股代表正義的“皇氣”和旺盛的陽氣,卻是一塊極好的擋箭牌。
“我沒瘋!昨晚我回家,我看到水龍頭裡流出來的全是血!我……”
阿威還在語無倫次地爭辯著。
就在這時,王凡舟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一股極其微弱、但刺骨冰冷的寒意,突然順著茶餐廳半開的窗戶飄了進來。
他手背上的汗毛瞬間倒豎起來。
“嗡——”
王凡舟沒有任何猶豫,瞬間在腦海中催動了地煞七十二術——『通幽』!
冷卻了一晚上的神通再次開啟,幽藍色的光芒在他低垂的眼底一閃而逝。
在【通幽】的視界中,原本熱鬧喧囂的茶餐廳瞬間變成了灰白色。
他清晰地看到,一絲極其濃烈的黑色死氣,正如同毒蛇一般,從窗外蔓延進來,精準無誤地纏繞在了身旁阿威的脖子上!
“下一個死的是他。”
王凡舟瞬間做出了判斷,額頭滲出一絲冷汗。
他的目光順著那股黑氣迅速掃視周圍的環境。在通幽的洞察下,即將發生的“意外”軌跡,在他腦海中形成了一幅清晰的死亡推演圖:
三米外,一個端著滾燙熱油鍋底的夥計正在走過來;
夥計的腳下,有一枚剛剛從收銀台滾落的一元硬幣;
而在阿威頭頂的正上方,那台原本正常運轉的沉重壁扇,固定用的膨脹螺絲已經被黑氣徹底腐蝕鬆脫。
“連環意外殺人。”
這種躲在暗處修改物理條件的殺人方式,防不勝防!
推演完成的瞬間,現實世界中的變故轟然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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