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死咒纏身
“呼——”
大理石茶幾上,那張寫著《七月十四》的泛黃電影票根,在王凡舟的注視下無火自燃,瞬間化為一灘散發著詭異腥臭味的黑色灰燼。
緊接著,熟悉的失重感和靈魂剝離感再次襲來。眼前的豪華別墅如同被打碎的鏡子般片片剝落,將他整個人吸入無盡的黑暗之中。
當王凡舟再次睜開眼時,周圍的景象已經完全變了。 沒有了九龍塘半山別墅的奢華,他正坐在一間略顯陳舊、堆滿雜物的普通老公寓沙發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潮氣和劣質泡麵的味道。
幾乎是在同一瞬間,王凡舟隻覺得大腦深處傳來一陣彷彿被鋼針狠狠刺入的劇痛。
一段全新的記憶,被極其粗暴地硬生生塞進了他的腦海裡:
那是一間陰暗破敗的廢棄老屋。七個隻有七八歲大的孩童圍成一圈,每個人的手指都被碎玻璃割破。鮮血滴入一個破舊的粗瓷大海碗裡,混合著渾濁的雨水。 “我們七個人發誓,每年的七月十四日都要在這裡重聚。誰要是不來……誰就死全家!發假誓,死全家!”
記憶的畫麵極其逼真,甚至連孩童時期手指被割破的痛覺,以及當時空氣中那種發黴的土腥味,都真真切切地殘留在王凡舟的感官裡。
痛楚迅速退去。
王凡舟冷冷地揉了揉太陽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和衣著。不再是陳誌那身昂貴的真絲睡衣,而是一件款式普通的深灰色的夾克,袖口還有些磨損。
他又魂穿了。
匣子的規則很明確,每一場死局,他都會頂替原劇情裡的一個炮灰。這一次,他腦海中多出的身份叫“阿健”,正是當年發下毒誓的第七個人。
“發假誓,死全家?挺毒的童年詛咒。”
王凡舟沒有任何驚慌。他習慣性地往口袋裡摸去,除了原主幹癟的錢包、一串鑰匙和一包揉皺的萬寶路香煙外,他的指尖隻觸碰到了那個冰冷的金屬防風打火機。
他下意識地往身邊看去。 沒有黑色運動旅行袋,沒有奇門遁甲金剛傘,也沒有那把立下大功的百年雷擊斷劍。他在上個世界豪擲六十萬砸出來的滿身神裝,一件都沒能帶過來。
王凡舟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
“果然,匣子的規則是嚴酷的。”
外物終究是外物。除了可以貼身揣在兜裡的小物件,大一點的東西都沒法帶上。這個該死的匣子,絕對不會允許他把恐怖片玩成無腦碾壓的道具戰。
真正能帶走的,隻有印在靈魂裡的神通,以及他在上個世界生死搏殺中換來的——麵對惡鬼的經驗!
《七月十四》(不見不散),這是九十年代香港最經典的民俗恐怖片之一。電影的規則很簡單:當年發下毒誓的七個小孩,長大後如果違背誓言沒有在七月十四這天重聚,就會被死去的同伴化作的惡鬼找上門,以各種極其離奇的“意外”將其殘忍殺死。這簡直就是香港版的《死神來了》。
王凡舟抬起頭,看了一眼牆上掛著的撕頁日曆。
上麵用加粗的黑體字印著:【農曆七月初十】。
距離傳說中鬼門大開、毒誓徹底應驗的“七月十四”,還有整整四天的時間。這就是電影剛開局的時間線,也是第一起離奇命案即將發生的時候!
“來看看這所謂的因果詛咒,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王凡舟夾著煙,眼瞼微垂,極其果斷地催動了腦海中那段晦澀的古老資訊。
地煞七十二術(殘篇)——『通幽』,開啟!
“嗡——”
他那雙原本漆黑冷漠的瞳孔深處,瞬間浮現出一抹極其詭異、猶如鬼火般的幽藍色微光。由於是凡人肉體強行承載這門看破虛妄的法門,他的眼角甚至因為毛細血管的劇烈擴張,滲出了兩絲極其細微的血跡。
但眼前的世界,在開啟【通幽】的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還算溫馨的老公寓,在他的視線裡褪去了色彩,變成了一片冰冷死寂的灰白色。
王凡舟低下頭,看向自己的身體。
在他的胸口正中央,心臟跳動的位置,赫然纏繞著一根極其粗壯、如同浸透了鮮血般的暗紅色絲線!
這根紅線散發著極其濃烈的陰寒煞氣,一端死死勒進他的心脈,另一端則穿透了公寓的牆壁,延伸向外麵的無盡黑夜之中,不知道連線著什麼極其恐怖的源頭。
“這就是鎖死的命氣……”
王凡舟冷笑一聲。這根線,就是毒誓形成的死咒因果。隻要這根線不斷,那些東西就能隨時掌握他的位置,並製造各種意外殺了他。
就在這時,【通幽】視界下,異變突生!
王凡舟敏銳地察覺到,胸口那根原本隻是靜靜連線著遠方的暗紅色絲線,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一股濃烈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色陰氣,正順著這根紅線,從四麵八方瘋狂地滲入這間老公寓!
“這麼快就動手了?”
王凡舟心頭一凜。在原著中,鬼怪殺人從不露麵,全是利用環境製造巧合。
他猛地切斷了【通幽】的運轉,眼角的幽藍光芒迅速隱沒。過度使用神通會導致雙目失明,他必須把好鋼用在刀刃上。
剛一退出神通狀態,公寓裡的燈光突然“滋啦”一聲,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
“滴答。”
一滴冰冷的水珠,毫無徵兆地落在了王凡舟的後脖頸上。
他抬起頭。
原本完好的天花板上,不知道什麼時候滲出了一大片暗黃色的水漬。水漬正以一種違反物理常識的速度迅速擴大,直接蔓延到了頭頂那扇生鏽的老式吊扇上。
而吊扇的開關,此刻竟然在沒有任何人觸碰的情況下,“啪”的一聲自己轉到了最高檔位!
“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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