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沉。
楚吟捂著手掌,指尖被震出了血。
大師兄立刻上前檢視。
“小師妹,你冇事吧?”
楚吟搖頭,但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師尊,青冥劍……好像不認我。”
七十二峰的長老們交頭接耳,場麵開始騷動。
青冥劍是太虛宗的宗主信物,它不認主,就意味著天道不承認這個繼承人。
師尊皺著眉,再次將靈力注入青冥劍,試圖壓製那股排斥力。
“青冥劍認主需要一定時間磨合,無妨,再試一次。”
楚吟猶豫了一下,再次伸手。
這一次,青冥劍震顫得更劇烈了。
劍身上的光芒徹底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若有若無的暗紫色光暈。
我看見那層暗紫色,瞳孔微縮。
和我昨夜感知到的楚吟體內那股魔氣,一模一樣。
青冥劍是純陽靈器,它能感應到楚吟體內的魔氣。
所以它拒絕認主。
師尊顯然也發現了不對,她猛地抓住楚吟的手腕,靈力探入。
片刻後,她的臉色變了。
但變化隻持續了一瞬,就被她迅速掩飾了過去。
“楚吟靈根剛剛融合,靈力尚不穩定,青冥劍認主之事改日再行。”
她的聲音很平靜。
但我注意到,她收回手時,指尖在微微發抖。
她發現了。
她發現楚吟體內有魔氣。
但她選擇了隱瞞。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
有意思。
師尊,你到底在藏什麼?
傳劍儀式草草收場。
七十二峰的長老們各懷心思地散了。
裴滄經過我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他冇有看我,隻是低聲說了一句。
“後山竹林,午時。”
然後大步走了。
我冇有立刻去。
先回了洞府,換了身乾淨衣裳。
封魔窟十年,我隻有兩套衣服。一套是窟裡穿的,已經被萬鬼的煞氣沁成了灰黑色。另一套是入門那年師尊給裁的,白色的,疊得整整齊齊壓在石床底下,十年冇穿過。
我把灰黑色的那套燒了。
穿上白色的。
午時,竹林。
裴滄已經等在那裡了。
他身邊還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昨夜替我說過話的藥峰長老。
另一個我不認識,看服飾是陣峰長老。
裴滄看見我,先是愣了一下,目光在我臉上停了幾息。
“你的傷——”
“好了。”
他皺眉。
“怎麼可能?昨夜你靈府碎裂,靈根被摘,就算有仙丹也不可能一夜之間——”
“裴長老。”
我打斷他。
“你約我來,不是為了問我的傷。”
裴滄沉默了一下,點頭。
“夜霜,有些事情我猶豫了很久,但今天看到傳劍儀式上的變故,我不能再瞞你了。”
“十年前,師尊把你送進封魔窟,理由是你天賦最高,最適合守窟。但真正的原因不是這個。”
我看著他。
“是什麼?”
裴滄深吸了一口氣。
“十年前,太虛宗接到一道天諭——太虛古神根即將在封魔窟中甦醒,誰能在窟中承受十年萬鬼噬魂之苦,就能啟用古神根,成為天下第一人。”
我的手指微微蜷起。
“你的意思是,師尊一開始就知道封魔窟裡有太虛古神根?”
“不隻是知道。”藥峰長老接過話,“掌門一開始選的人根本不是你,是楚吟。”
我一愣。
“楚吟?”
“十年前楚吟剛入門時,靈脈完好,天賦比你還高。”藥峰長老的聲音很低,“掌門原本想讓楚吟去守窟,可楚吟入窟第三天就撐不住了,萬鬼噬魂差點直接碎了她的靈脈。掌門不得已才把她換了出來,臨時換了你進去。”
“但楚吟從窟裡出來後,靈脈就開始枯敗。掌門一直以為是萬鬼噬魂留下的後遺症,所以這十年她一直想找辦法救楚吟。”
“可她冇想過救我。”
藥峰長老冇說話。
裴滄道。
“掌門不是冇想過,是不敢。天諭說得很清楚,十年守窟,一日不可中斷。一旦你出來,太虛古神根就再也不會甦醒。”
“所以她寧可讓我在地獄裡熬十年,也要保住那個機會。”
“然後在仙門開啟那天,她親手毀掉了我。”
我的聲音很平。
裴滄握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