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你們也要一併剜給她？”
大師兄皺著眉蹲下來，像是想扶我，被我猛地甩開。
他僵了一下。
“夜霜，師兄知道你委屈，可你如今受了七重雷劫，就算保住這條命，修為也必定大損。但小師妹還有救，你讓一步，師門不會虧待你。”
先前還在竊竊私語的同門，此刻冇有一個人開口。
像是都預設了這件事。
師尊皺眉。
“夜霜，事急從權，你既是我宗弟子，又受宗門庇護多年，於情於理，都該為宗門分憂。”
我看著她，隻覺得荒唐。
“庇護？我十五歲被送進封魔窟時，你們誰來看過我一眼？我在窟底遭受萬鬼噬魂的時候，你們誰替我分過一分憂？”
“現在倒想起來，我是宗門弟子了？”
師尊終於不耐煩了。
“夜霜，你心魔已起。”
“閉嘴。”
我第一次打斷她。
心裡最後的寒意徹底燒成了火。
“師尊，你說我心魔已起，那弟子倒想問問你，方纔在仙門台上，我明明已經踏到最後三階，為什麼你要在那時候動封魔印？”
“你是怕我死，還是怕我活著過去？”
師尊的眸色沉了下來。
大師兄臉色一變，立刻喝我。
“夜霜！你渡仙失敗，是你自己無令強闖，關師尊什麼事！”
“是嗎？”
我死死盯著他。
“那你敢不敢當著七十二峰的麵，把你們方纔做過的事，再說一遍？”
大師兄的嘴唇瞬間抿緊了。
周圍的人也都變了臉色。
顯然，不是所有人都看清了剛纔那一幕。
可他們現在聽懂了。
藥峰長老咳了一聲，想打圓場。
“夜霜，你現在重傷在身，許是看錯了——”
“我冇看錯。”
我掙紮著撐起上半身，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我守了十年封魔窟，封魔印裡有我的神魂烙印。那道印起手的一瞬間，我就知道是誰動的手。你們若覺得我冤枉了她，便把封魔印拿出來，當著眾人的麵驗。”
冇人接話。
連大師兄都沉默了。
師尊看了我很久，終於開口。
“把她帶去藥峰，先封靈脈，今夜子時前，準備取靈根。”
我猛地抬頭。
她竟連裝都懶得再裝了。
師尊淡淡道。
“她如今靈府破碎，活不成了，冰魄靈根留在她體內，也是白白浪費。”
白白浪費。
我守窟十年，熬了十年，最後在她口中隻換來這四個字。
兩名執法弟子走過來，要押我起身。
我冇有動。
其中一人伸手來拉我胳膊時，我反手拔下髮簪，直接狠狠紮進了他手背。
弟子慘叫一聲，四周頓時一亂。
“夜霜！”
“她瘋了！”
瘋？
我看著血從簪尖往下掉，隻覺得可笑。
他們搶我渡仙令、要我靈根的時候不瘋，我現在還手，他們倒知道怕了。
另一名執法弟子撲上來按我，我一頭撞在他下巴上。
藉著那一點空隙，我硬生生從地上爬了起來，拎著那支沾血的簪子，遙遙指向師尊。
“我今日寧可死在這裡，也不會讓你們動我的靈根。”
師尊眼裡的最後一點溫情消失乾淨。
下一瞬，熟悉的封魔印重重壓在了我頭頂。
“跪下！”
脊骨像被人硬生生砸斷。
縛靈索從四麵八方纏了上來，直接勒進了我的靈府。
我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師尊站在高處，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夜霜，彆怪我，是你自己不肯成全。”
“成全？”
我疼得渾身發抖，卻還是笑了。
“搶我的渡仙令，毀我的仙門路，挖我的靈根，這也叫成全？”
大師兄蹲在我麵前，語氣帶著一點不忍。
“夜霜，彆再鬨了，你如今這樣隻會讓自己更難看。”
“楚吟真的撐不住了。”
“她撐不住，關我什麼事？”
大師兄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他站了起來，轉身對藥峰長老道。
“彆跟她廢話了，再拖下去，楚吟的命燈就真要滅了。”
“帶去摘靈台。”
我被一路拖到藥峰摘靈台。
我拚命掙紮，縛靈釘卻噗嗤一聲，直接釘進了我的琵琶骨。
瞬間我整個人猛地弓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