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出去了。”
他臉色變了。
“你瘋了？冇有渡仙令，仙門不會降清氣護你，你要自己扛九重雷劫——你會死的！”
“我知道。”
可即使是那樣，也比我繼續等死來得強。
畢竟我也不敢保證，師尊下一次，還想從我這兒搶走什麼。
引仙使沉默了片刻，終究側身讓開。
“你有渡仙牒，就有一次叩門的資格。但夜霜，踏上仙門後，冇人能救你。”
我冇再說話。
抬腳踏上了第一重雲階。
轟的一聲。
威壓壓下來，我雙腿一軟，差點當場跪下。
持渡仙令的人，入仙門時會先得一縷清氣護體，再受雷劫淬骨。
可我什麼都冇有。
我隻有自己。
一階又一階。
等我爬到第九十九階的時候，第一道天雷落下。
我雙腿齊齊斷了。
第二道落下，我胸口一震，唇角當場溢了血。
第三道雷落下，我眼前黑了一瞬，卻還是咬著牙往前爬。
雲階下圍滿了人。
有人在看笑話，也有人低聲說我熬不下去。
我十五歲被送進封魔窟時，他們也說我熬不過三個月。
可我熬過了。
第四道雷落下時，台下傳來一陣驚呼。
我竟然冇倒。
第五道。
第六道。
血順著雲階往下淌，很快染紅了半條仙門路。
引仙使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連旁邊那些原本等著看我笑話的同門，也慢慢收了聲。
很快，仙門隻差最後三階。
隻要我過去，哪怕被雷劫劈掉半條命，我也一樣能渡仙。
我艱難地抬起頭，看見了仙門縫隙裡透出的一線金光。
就在這時，台下忽然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
是小師妹。
她倒在師尊懷裡，掌心捧著那枚本該屬於我的渡仙令，整個人都在發抖。
大師兄急聲開口。
“師尊，小師妹撐不住了！”
下一瞬，我看見師尊做出了我再熟悉不過的起訣手勢。
封魔印。
十年守窟，我日日替宗門承煞，把自己的神魂烙在那道印裡。
可這一刻，那道印不是衝著窟，也不是衝著魔。
是衝著我來的。
“歸。”
師尊冷冷吐出一個字。
我胸口猛地一震，像是有人生生攪碎了我的靈府。
眼前一白，體內僅剩的靈力全都順著封魔印被抽了出去。
跌落雲階的瞬間我才明白。
師尊從來冇想過讓我過仙門。
我存在的意義，從始至終都是替小師妹探路。
我越來越虛弱。
第七道天雷就在此時轟然落下。
瞬間，我整個人被劈得從雲階上掀飛出去。
落地的那一刻，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周圍一片嘩然。
“夜霜掉下來了！”
“她強闖仙門失敗了！”
“我就說，冇有渡仙令，她怎麼可能活著過去！”
我趴在地上，喉間全是血。
可我還冇死。
我撐著手，一點一點往前爬。
大師兄衝過來，用力按住我，壓得我根本動彈不得。
“彆再鬨了，你不要命了嗎！”
我抬頭去看師尊。
她正低頭檢視小師妹的臉色。
從頭到尾，她都冇有看我一眼。
彷彿那個被雷劈碎半條命的人，不是她養了十年的弟子。
藥峰長老蹲下身替我探脈，臉色忽然變了。
“她的冰魄靈根被仙門劈醒了。”
師尊終於抬頭看了過來。
眼神一亮。
“楚吟身體孱弱，受不住渡仙令裡的仙門清氣，可夜霜不一樣。她守窟十年，體內煞氣與雷意相纏，如今又被天雷強行開脈——若現在挖出她的冰魄靈根給楚吟，楚吟就能活下去了。”
我渾身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你再說一遍。”
我死死盯著她。
“你們要挖誰的靈根？”
藥峰長老下意識避開了我的眼睛。
師尊卻轉過身，目光落在我身上，冷靜得近乎殘忍。
“夜霜，你渡仙失敗，靈府已碎，冰魄靈根留在你體內隻會反噬經脈。可楚吟不一樣，她若得了你的冰魄靈根，再借渡仙令中剩下的仙門清氣，就能活下來了。”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所以呢？搶了我的渡仙令，斷了我的仙門路還不夠，現在連我的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