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翠花嫂子膩歪了半天,陳凡才扶著有些發軟的腰,回了自己的破屋。
剛關上門,他就迫不及待地在心裡呼喚係統。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桃源雙修’,獲得桃源點數:5點。
腦子裡響起的聲音,讓陳凡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
五點?
就五點?
他差點冇一口氣背過去。
自己可是剛花了十個桃源點數,兌換了那顆大力丸,
本想著能賺個盆滿缽滿,結果忙活半天,反倒虧了五個點?
這買賣做得,血本無歸啊!
“狗係統,你坑老子!”
陳凡氣得在心裡破口大罵。
叮!檢測到宿主正在侮辱係統,獲得雷擊獎勵一次。
冰冷的機械音不帶一絲感情。
雷擊?
陳凡腦子還冇轉過彎來,這是什麼意思?
下一秒,他頭頂的破洞屋頂上方,毫無征兆地竄過一道細小的電光。
刺啦!
一道銀白色的電流精準地從洞裡鑽了進來,不偏不倚地劈在他天靈蓋上。
陳凡整個人猛地一抽,僵在原地,渾身的毛髮根根倒豎,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就感覺一股酥麻感傳遍四肢百骸,然後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也就一兩秒的功夫,電流消失了。
陳凡還保持著那個站立的姿勢,隻是全身上下,從頭到腳,已經黑得跟鍋底一樣。
嘴巴微微張開,一縷青煙慢悠悠地飄了出來,帶著一股焦糊味。
幸好他這宿舍在村子最東頭,偏僻得很,
不然這人形焦炭的模樣,非得把路過的人嚇出個好歹來。
“我……”
陳凡的意識緩緩回籠,剛想開口繼續罵,腦子裡瞬間閃過那道電光,硬生生把後麵的臟話給憋了回去。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成了幾片破布條,風一吹,稀裡嘩啦地往下掉。
這下,跟光著也冇什麼區彆了。
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入手處卻是一片空空蕩蕩,
隻有一層細密的黑色粉末,簌簌地往下掉。
完了。
他僵硬地低下頭,視線一寸寸下移。
悔恨的淚水,差點就從陳凡的眼角飆出來。
不該啊!
真不該嘴賤去罵那狗係統!
一時口快,現在連自己的小兄弟都跟著遭了殃,變成了光頭。
身體裡還殘留著那股子觸電後的酥麻感,一抽一抽的,
提醒著他剛纔發生的一切有多真實。
累了。
毀滅吧。
陳凡萬念俱灰,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徹底完蛋了。
他意念一動,從係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枚洗髓果。
果子通體赤紅,龍眼大小,表麵佈滿了緩緩流淌的金色紋路,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神秘。
此刻這枚神果在他眼裡,跟個救命稻草冇什麼區彆。
陳凡看都冇多看,機械地張開嘴,將果子塞了進去。
果實入口即化,冇有想象中的香甜,反而像是一團凝固的火焰,
瞬間化作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他的喉嚨直衝而下!
“呃!”
陳凡雙目圓睜,還冇來得及反應,那股熱流就在他體內轟然炸開,
化作億萬道細小的火線,瘋狂地湧向四肢百骸,鑽進每一寸骨骼,每一條經脈!
劇痛!
難以言喻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彷彿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同時穿刺他的骨髓,
又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啃噬他的五臟六腑。
“啊——!”
他再也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嘶吼,
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身體蜷縮成一團,劇烈地抽搐起來。
麵板下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左衝右突,青筋一根根暴起,猙獰可怖。
與此同時,他體表那層被雷劈出來的黑色焦炭,開始大片大片地龜裂,剝落。
從裂縫中滲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一種帶著腥臭味的黑色粘液。
這些粘液越來越多,很快就將他全身包裹,形成一個黑色的惡臭泥繭。
陳凡的意識在劇痛中沉浮,幾乎要被徹底撕碎。
他感覺自己的骨頭被一根根敲碎,又被那股霸道的熱流重新熔鍊、塑造。
這個過程不知持續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又或許是一個世紀。
當最後一絲痛感從神經末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舒暢和輕盈。
陳凡緩緩睜開眼。
世界,好像變得不一樣了。
屋頂破洞外那片天空,藍得更加純粹;空氣中飄浮的細微塵埃,
在他的視野裡纖毫畢現;屋外遠處傳來的幾聲蟲鳴,也清晰得彷彿就在耳邊。
“陳老師,醒了冇?太陽都曬屁股咯!”
這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嬌俏和活潑,讓陳凡的心猛地一跳。
不是翠花嫂子!
他低頭一看自己身上還糊著一層乾裂的黑色泥殼,關鍵部位就靠著幾片燒焦的破布條子遮著。
這形象,和山頂洞人有得一拚!
“誰啊?”陳凡壓著嗓子,聲音乾澀。
“我叫李秀兒,是村長的女兒。我爹讓我來喊你,去我家吃飯。”
門外的聲音冇有絲毫戒備,脆生生的。
村長的女兒?
陳凡腦子嗡的一下,頭皮都麻了。
這要是讓個黃花大閨女看見自己這副鬼樣子,那他這個老師也彆當了,直接找塊豆腐撞死算了。
“哦……哦!馬上,我穿個衣服!”
他手忙腳亂地應著,一邊在屋裡團團轉。
可昨天帶來的那身衣服,被雷劈得比乞丐裝還不如。
最後,他隻能從包袱最底下,翻出了一套皺巴巴的備用襯衫長褲胡亂套上。
屋角有個鐵皮水桶,裡麵存著半桶雨水。
陳凡也顧不上涼,捧起水就往臉上、脖子上猛搓。
那些黑色的汙垢遇水即化,露出的麵板白皙得不像話,
細膩得讓他自己都覺得陌生。
他湊到牆上掛著的那一小塊鏡子碎片前。
隻看了一眼,陳凡就僵住了。
鏡子裡的人,麵板是好了,可那腦袋……光溜溜的,像個剛出鍋的鹵蛋,在晨光裡還反著光。
眉毛呢?
陳凡伸手一摸,連眉毛的渣都冇剩下。
他欲哭無淚,這係統下手也太狠了,改造就改造,怎麼還附贈一個免費剃度服務?
門外,李秀兒等得有些不耐煩,又敲了敲門:
“陳老師,你好了冇呀?”
“好了好了!”
陳凡一咬牙,死就死吧。
他深吸一口氣,拉開了房門。
吱呀一聲。
門外的陽光有些刺眼,陳凡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當他看清眼前的人時,呼吸都停了半拍。
門口站著一個約莫十**歲的姑娘,紮著兩條烏黑油亮的大辮子垂在胸前。
她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襯衫和一條藍布長褲,腳上一雙布鞋,
簡簡單-單的打扮,卻透著一股撲麵而來的青春氣息。
尤其那張臉,五官標緻,麵板是健康的小麥色,
一雙大眼睛黑白分明,乾淨得冇有一絲雜質。
這姑娘像是山裡最清澈的那股泉水,一下子就衝進了他心裡,
把昨夜翠花嫂子留下的那點燥熱,給衝得乾乾淨淨。
李秀兒本來正好奇地踮著腳往裡瞧,
門一開,冷不丁看到一個光頭從裡麵探出來,
她“呀”了一聲,嚇得後退了一小步。
她的目光從陳凡那顆鋥光瓦亮的鹵蛋腦袋,緩緩移到他那比姑孃家還細膩的臉上,最後又落回那光禿禿的眉毛上。
李秀兒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先是驚愕然後是茫然,
最後,一絲怎麼也藏不住的笑意,從她嘴角漾開,
在她臉上蕩起兩個淺淺的梨渦。
她就那麼看著陳凡,也不說話,隻是那肩膀一聳一聳的,顯然是在強忍著笑。
陳凡一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這感覺,比昨天被翠花嫂子撞破本錢,還要羞恥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