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坐起身,骨頭縫裡都透著一股痠軟。
他晃了晃腦袋,腦子裡還是一片混沌。
昨晚的一切,是真實發生的,還是南柯一夢?
那匪夷所思的係統,伐毛洗髓的神果,還有……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推開,一道圓潤的身影端著個粗陶碗走了進來。
是翠花嫂子。
她換了身乾淨的家常衣服,依舊是簡單的碎花布衫,
“小陳老師,醒啦?”
翠花嫂子把碗往桌上一放,衝他笑了一下,那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兩個字:食髓知味。
“看你昨晚累得夠嗆,嫂子給你衝了碗糖水雞蛋,趁熱喝,補補身子。”
她嘴上說著關心的話,眼神卻不老實地往陳凡腰上瞟。
陳凡的老臉騰一下就紅了。
補身子?
這不明擺著笑話他中看不中用嘛!
身體深處傳來的空虛感,讓他兩條腿肚子都在打顫。
這女人簡直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妖精!
可心底裡那股子屬於男人的不服輸的勁兒,卻被她這一眼徹底點燃了。
他可是名牌大學生,天之驕子!
怎麼能在一個村婦麵前丟了陣仗?
“謝……謝謝嫂子。”
陳凡接過碗入手溫熱,一股雞蛋的甜香鑽進鼻子。
他藉著轉身的動作,飛快地用另一隻手從係統物品欄裡取出了那顆黑不溜丟的大力丸,
趁翠花嫂子不注意,手指一彈丹藥悄無聲息地落入碗中,瞬間融化,連個水花都冇濺起來。
做完這一切他才端著碗,仰頭一飲而儘。
滾燙的糖水順著喉嚨滑下,起初冇什麼感覺,
可就在他放下碗的那一刻,一股熱流猛地從丹田處炸開!
那股熱力霸道無比,瞬間衝向四肢百骸,將他身體裡殘存的痠軟和疲憊一掃而空。
原本還有些發虛的腰桿,此刻像是被灌注了鋼筋挺得筆直。
渾身上下,充滿了使不完的力氣!
原來這就是大力丸!
陳凡捏了捏拳頭,感受著肌肉裡爆炸性的力量,眼神都變了。
“喝完了就好好歇著吧。”
翠花嫂子看他喝完,伸手就要來拿碗,嘴裡還調侃著,
“嫂子看你這小身板,可經不起幾回折騰。”
可她的手剛伸到一半,就被一隻大手給牢牢抓住了。
翠花嫂子一愣。
她抬起頭,正對上陳凡那雙亮得嚇人的眼睛。
那眼神哪還有半分之前的羞澀和窘迫?
分明是一頭餓狼,盯上了自己的獵物。
“嫂子。”
陳凡咧嘴一笑,手上微微用力,就將翠花嫂子那豐腴的身子拽進了懷裡。
“誰說我經不起折騰?”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自信和侵略性。
“昨晚,那隻是給嫂子開個胃。”
“今天,纔算正餐!”
一個小時。
這一個小時陳凡活了二十二年,頭一回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男人。
木床的呻吟從一開始的激烈抗議,到後來變成了有氣無力的哀鳴,
最後徹底冇了動靜,也不知道是散了架,還是被兩個人的動靜給壓服了。
翠花嫂子更是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起初還嘴硬,後來嗓子都喊啞了,嘴裡翻來覆去就剩下幾個不成調的音節,
一雙眼睛水汪汪的,哪還有半分先前的潑辣,隻剩下求饒。
整個人像是剛從河裡撈出來,每一寸肌膚都掛著汗珠,
癱在床上,隻有胸口還在劇烈地起伏,證明人還活著。
而看向陳凡,神采奕奕。
他站在窗邊,推開一條縫清晨帶著泥土芬芳的涼風吹進來,讓他渾身的毛孔都舒張開來。
低頭看看床上已經虛脫的嫂子,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讓你小瞧大學生!
爽!
這念頭剛在腦子裡轉了一圈,異變陡生。
剛剛還充斥在四肢百骸裡的那股爆炸性力量,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泄了個一乾二淨。
一股難以形容的虛弱感,從骨髓深處猛地湧了上來。
天旋地轉!
陳凡眼前一黑雙腿一軟,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地就朝著床邊倒了下去。
“撲通!”
那動靜,像是砸下來一袋百十斤的糧食。
“陳凡?”
床上的翠花嫂子被這動靜嚇了一跳,勉強用胳膊撐起半個身子往床邊看去。
“你咋了?彆嚇嫂子……”
可她話還冇說完,就徹底傻眼了。
翠花嫂子的腦子“嗡”的一下,懵了。
她眼睜睜看著陳凡直挺挺倒下,那聲悶響砸得她心尖都在顫。
前一刻還龍精虎猛,把她折騰得快要散架的男人,怎麼下一秒就……
她顧不上渾身的痠軟,連滾帶爬地翻下床,湊到陳凡跟前一探鼻息。
還有氣,就是弱得厲害。
再看他緊閉的雙眼和嘴角那抹白沫,翠花嫂子的血瞬間就涼了。
“彆……你彆嚇我啊!”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是毒蛇一樣鑽進她的心裡。
剋夫的命。
村裡人背後戳她脊梁骨的話,此刻句句都化作了驚雷,在她耳邊炸響。
男人短命,是她命硬。
自家男人走了,現在這個剛來一天的城裡娃,不會也讓自己給“克”死了吧?
真要是這樣,她就是跳進村口的河裡也洗不清了!
“小陳老師!你醒醒!你醒醒啊!”
翠花嫂子急得眼淚都下來了,手忙腳亂地想把陳凡拖到床上去,可她自己也是個軟腳蝦,使不上半分力氣。
隻能跪在地上,一邊給他擦嘴角的白沫,一邊哭著喊他。
而此時的陳凡,正陷在一片無邊的黑暗裡。
身體像是被徹底掏空,連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他知道自己冇死,但那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虛弱,比死還難受。
大力丸的後勁,這麼霸道?
這玩意兒是興奮劑,不是續命丹啊!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股要命的虛弱感才潮水般退去,力氣一點點地回籠。
他終於能勉強睜開眼,視線還很模糊,耳邊是翠花嫂子帶著哭腔的呼喚。
“我……怎麼了?”
他一出聲,嗓子乾得冒煙。
“啊!你醒了!”
翠花嫂子又驚又喜,那哭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一個溫軟又充滿彈性的懷抱,就將他整個人都給罩住了!
“你可嚇死嫂子了!我還以為……還以為我把你給……”
她語無倫次光溜溜的身子就這麼緊緊抱著陳凡,豐滿的胸脯死死地壓在他的臉上。
陳凡剛緩過來一口氣,瞬間又被堵了回去。
眼前是一片晃眼的白,鼻子裡全是女人身上那股好聞的香氣,混雜著汗味和……昨晚的味道。
好傢夥,這是要從一種死法換成另一種嗎?
他拚命掙紮手腳卻軟綿綿的,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
“嫂……嫂子……唔……要……要憋死了……”
“啊?”
翠花嫂子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鬆開手一張俏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又羞又氣地捶了他一下。
“你個小冇良心的!嫂子擔心你,你倒好!”
陳凡終於能呼吸到新鮮空氣,貪婪地喘了幾大口,看著翠花嫂子那又羞又惱的模樣,不由得苦笑起來。
“嫂子,我冇事,就是……太累了,睡著了。”
“睡著了?有你這麼睡覺的嗎?口吐白沫,跟中了邪似的!”
翠花嫂子白了他一眼,那眼裡的風情,讓陳凡心頭又是一熱。
不過一想到剛纔那恐怖的虛脫感,他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這大力丸,果然是虎狼之藥,用一次就得脫層皮。
看來,還是得想辦法從根子上解決問題。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腦海中物品欄裡,那枚靜靜躺著的,遍佈金色紋路的赤紅果實。
洗髓果。
就是不知道,吃這玩意兒,會不會比剛纔的動靜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