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王巧巧的臉上才露出一點驚訝。
陳凡樂了，看來小人書的威力不小。他從兜裡掏出一顆硬糖，是剛纔在杏花嫂子那順手買的。
“對，我就是。你叫什麼名字？想不想上學？老師那裡還有更好看的書。”
小姑娘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她娘，冇敢接。
王巧巧把女兒往身後拉了拉，這纔開口，聲音很輕，卻很清晰：“陳老師，有事？”
“嫂子，是這樣。”陳凡收起笑容，一臉認真，“我想在學校旁邊壘個灶，以後孩子們中午就不用跑回去了，能在學校吃口熱乎的。我聽杏花嫂子說，您這兒有村裡最好的泥。”
聽到“杏花”兩個字，王巧巧的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院子角落裡那片用油布蓋著的泥塘上。
“那是我男人留下的東西……”
她的聲音很淡，卻讓陳凡心裡莫名一沉。這泥，不光是泥，還是個念想。
陳凡正想著該怎麼說，王巧巧卻忽然抬起頭，那雙靜得像古井的眼睛，直直的看著他。
“你想用泥，可以。”
陳凡心裡一喜。
“但是，”她話鋒一轉，“和泥是個力氣活，也是個技術活。我男人說過，這泥有靈性，不是什麼人都能擺弄的。”
她上下打量了陳凡一番，那眼神，跟秦香蓮那天一模一樣，帶著審視。
“你一個教書先生，扛得住嗎？”
王巧巧那句“扛得住嗎”，話說的很輕，分量卻不輕。
陳凡的目光從她那雙平靜的眼睛，落到院角用油布蓋著的泥塘上。
有靈性？
這兩個字在彆人聽來，可能隻是村裡人的迷信說法。
可在陳凡耳朵裡，就不一樣了。
在這桃源村，任何沾上靈字的東西，都不是凡品。
他身體裡那點因為透支帶來的虛弱感，一下子就被一股火熱的念頭給衝散了。
賭一把。
陳凡心裡默唸。
“鑒定術。”
叮！鑒定目標需要消耗5點桃源點數，是否繼續？
陳凡的眼角抽了抽。
五點。
昨晚在翠花嫂子那兒折騰半天，才掙了五點現在看一眼泥巴就冇了？
他現在總共就十九點，這一下就要去掉一小半。
真夠敗家的。
陳凡心疼的不行，可看著王巧巧那清冷又打量的目光，他知道今天這泥他要定了。
“繼續。”
叮！消耗5點桃源點數，剩餘14點。
麵板上的數字一跳，陳凡的心也跟著一跳。
緊接著，一行金色的文字出現在他腦海裡。
稀有靈土：蘊含微弱天地靈氣的特殊壤土。
效果一：凡人用於砌灶，可聚火保溫，飯食生香，長期食用有延年益壽之效。
效果二：修士用於培植靈藥，可小幅縮短成熟週期，提升一成藥性。
備註：此土已在此地滋養百年，土之精華凝聚於泥塘底部，呈青膏狀，乃煉製厚土丹之主材。
厚土丹。
陳凡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這哪裡是泥塘，分明是個冇被人發現的寶庫。
培元丹補的是腎水，是根基。
而厚土丹，在煉丹功能裡他也看到過介紹，可以增強身體力量和防禦。
他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就是一副能扛得住嫂子們輪番“診療”的好身板。
這東西來得太是時候了。
陳凡激動得身體發熱，腰也不酸了，腿也不軟了，
感覺現在就能去把村東頭那頭老黃牛給扛起來跑兩圈。
他強行壓下心裡的激動，抬起頭，對上王巧巧那雙依舊平靜的眸子。
陳凡咧嘴一笑，那口白牙在陽光下很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