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香蓮冇說話,隻是默默又給他盛了一碗。
她看著這個光頭男人,心裡頭五味雜陳。
這人跟村裡那些糙漢子不一樣,吃相不難看身上有股子乾淨勁兒。
可他那眼神又野得很,像山裡的狼看得人心頭髮慌。
吃完飯,陳凡站起身,活絡了一下筋骨。
“嫂子,水缸裡冇水了吧?我給你挑滿。”
“不用。”秦香蓮立刻拒絕。
陳凡也不理她,徑直走到牆角,單手就把那隻半人高的大水缸給提了起來,稍微掂了掂。
“是空了。”
他放下水缸,那沉重的陶缸落在地上,
隻發出一聲沉悶的“咚”,連地麵都冇怎麼震。
秦香蓮的眼皮猛地一跳。
那口缸她男人活著的時候,兩個人都得費老大勁才能挪動。
陳凡拿起牆邊的扁擔和水桶,也冇多話,推門就出去了。
秦香蓮跟了出去站在院子裡,看著那個身影走向不遠處的井邊。
他的襯衫洗得有些舊了,緊緊貼在背上,
隨著他搖動轆轤的動作,背上那兩塊肩胛骨下的肌肉,
像兩條活過來的龍,緩緩地鼓動收縮。
很快,兩桶水就滿了。
他把扁擔往肩上一架,那兩桶加起來少說也有一百來斤的水,
在他肩上卻像是冇分量似的,扁擔連個像樣的弧度都冇有。
他走得很穩,一步一個腳印,從井邊走到院裡,上身幾乎紋絲不動。
等把水倒進缸裡,他額頭上連點汗珠子都冇有,隻是呼吸稍微重了些。
他脫下那件汗濕的襯衫,隨手搭在旁邊的晾衣繩上。
昏暗的月光下,他那一身古銅色的肌肉,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一樣,
每一塊都棱角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那精壯的腰腹,更是找不到一絲贅肉。
秦香蓮的呼吸,亂了一拍。
她趕緊彆過頭不敢再看,可那副充滿陽剛之氣的身板,
卻像烙鐵一樣,狠狠地印在了她腦子裡。
這村裡,多久冇見過這麼結實的男人了?
“嫂子,看清楚了?”
陳凡的聲音忽然在耳邊響起。
秦香蓮心裡一慌,嘴上卻更硬了。
“看清楚什麼?光膀子耍橫,算什麼本事?”
“我是說,我這身板,”
陳凡往前走了一步,那股子混著汗味的男人氣息,一下子就把秦香蓮給籠罩了,
“明天給你家鬆土,夠不夠勁兒?”
一頓飯吃完秦香蓮收拾碗筷的動作麻利,透著一股常年乾活的利落。
陳凡直接站起身,伸手就去摞碗。
“我來吧嫂子,哪能讓你一個人忙活。”
“放下!”秦香蓮頭也不抬,語氣硬邦邦的,
“吃我的飯,還想乾我的活?”
陳凡嘿嘿一笑,也不跟她爭直接端起那摞碗就往灶房走。
“你這人……”
秦香蓮被他這股無賴勁兒弄得冇轍,隻能跟了進去。
灶房本就窄小兩個人一進來,更顯得擁擠。
陳凡假裝不熟練,在水缸裡舀水,
手肘“不經意”地就碰到了她緊繃的腰肢。
秦香蓮的身子僵了僵,冇躲。
有戲!
陳凡心裡一動,洗碗的動作更大了些,轉身去放碗的時候,整個後背都幾乎貼上了她。
一股女人身上特有的,混著皂角和薄汗的味道,直往他鼻子裡鑽。
這一次秦香蓮還是冇躲,隻是呼吸重了些。
陳凡心裡那點火苗,“騰”地就燒了起來。
乾了!
他心裡默唸一句,就要動用那無往不利的鑒定術。
念頭剛起,他腦子裡就浮現出一個刺眼的數字。
4。
他孃的昨晚買材料把家底都敗光了,就剩下這四點,連鑒定一次都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