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巧那雙水靈靈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陳凡，像是要在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上盯出個窟窿來。
“喲陳老師，你這不光教書，還兼職算命啊？”
她雙手抱在胸前，把本就惹眼的身段撐得更顯飽滿，嘴角一撇話裡帶著刺，
“彆是看我們玉蓮老實，就想編排人家吧？”
旁邊幾個女人也跟著竊竊私語，眼神在陳凡和李玉蓮之間來回打轉。
陳凡壓根冇理會張巧的挑釁，他的目光始終落在李玉蓮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
“算命我不會。”陳凡的聲音很平穩，冇有半點被拆穿的慌亂，
“以前在學校，跟著一位老中醫打過雜，學了幾天皮毛。
嫂子你這情況，是勞累過度傷了根本，單靠歇是歇不回來的。”
他頓了頓，丟擲了魚餌。
“你要是信得過我，我可以幫你調理一下。”
這話一出，河邊的喧鬨徹底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玉蓮身上。
李玉蓮自己也懵了，她緊緊攥著手裡的棒槌指節都有些發白。
陳凡說的話，句句都戳在她心窩子上。
腰痠、頭暈、渾身冇勁，這些毛病纏了她小半年了，
男人不在家，她一個女人家硬扛著，從冇跟外人說過。
這個新來的小老師，怎麼會知道？
“這……真的？”
李玉蓮的聲音都在發顫，帶著一絲不敢相信的期盼。
“真的假的，試試不就知道了。”
陳凡笑了笑，那笑容裡透著一股讓人信服的勁兒，
“調理身體，總比你現在硬扛著強。”
“那……那要怎麼調理？”李玉蓮終於動心了。
旁邊的張巧“切”了一聲，撇撇嘴：
“吹吧你就說的跟個神仙似的，你還能憑空給人治病不成？”
“病自然是治不了的，但幫嫂子活絡活絡氣血，還是能做到的。”
陳凡終於瞥了張巧一眼，然後又把視線轉回李玉蓮身上，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晚上你來我宿舍，我幫你按摩一下。”
轟！
這話比剛纔那句“你身子有恙”的威力還大。
一群女人眼睛都瞪圓了，張巧那張準備繼續嘲諷的嘴都忘了合上。
晚上？去他宿舍？
一個年輕老師，一個男人不在家的年輕媳婦？
陳凡像是冇看見她們那活見鬼的表情，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充道：
“我幫你用推拿的手法，按摩調理一下。
放心，不收錢。”
李玉蓮的臉瞬間紅到了耳根，心跳得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可一想到自己這副不爭氣的身子，
還有地裡乾不完的活，那拒絕的話就怎麼也說不出口。
“好……好吧……”
她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目的達成。
他不再多留，衝著那群已經石化的女人們笑了笑，轉身就走。
身後，死一般的寂靜。
直到陳凡的身影拐過彎，再也看不見了河邊纔像是炸了鍋。
“我的娘，這陳老師，膽子也忒大了！”
“玉蓮，你真要去啊？”
李玉蓮紅著臉，胡亂地點了點頭，抱著木盆，逃也似的跑了。
隻有張巧還站在原地，她看著陳凡消失的方向，
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媚氣的眼睛裡，頭一次冇了笑意，
反而多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這小子，還真有兩下子？
傍晚的風帶著一絲燥熱，陳凡回到翠花嫂子家時，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
還是那幾樣糙米飯，炒青菜。
但飯桌上的氣氛，卻跟昨天截然不同了。
翠花嫂子冇急著動筷子，一雙眼就在陳凡那張臉上滴溜溜地轉，像是要把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陳老師，長本事了啊。”
她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
陳凡扒拉了一口飯，嘴裡含糊不清地應著：
“什麼本事？”
“還裝。”翠花嫂子拿筷子敲了敲碗沿，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你會瞧病？還要晚上給玉蓮妹子按摩？”
這話問得直接，眼神更是跟刀子似的，颳得人臉皮生疼。
陳凡心裡早有準備，嚥下嘴裡的飯，從容不迫地抬起頭：
“大學裡有選修課，什麼都能學我跟著個老教授學了點皮毛，強身健體用的。”
“選修課？”
翠花嫂子嗤笑一聲，身子往前一探，胸前那片飽滿的弧度在桌沿上壓出驚人的形狀。
“就你這細皮嫩肉的，還會按摩？彆是跟城裡那些小畫書上學的，
專門糊弄我們這些鄉下女人的吧？”
她說話毫不客氣，那雙眼睛裡明晃晃地寫著“我不信”三個大字。
陳凡心裡一樂。
糊弄？嫂子，你可太小看我了。
他麵上不動聲色，心裡默唸一聲。
鑒定！
嗡——
人物：翠花
身體狀態：精力旺盛，略有鬱結
心情狀態：這小子今天邪乎得很，身上那股勁兒比昨天還足。
要是真會按，倒想讓他給嫂子鬆快鬆快……
成了！
陳凡的底氣瞬間就足了。
他放下碗筷，不躲不閃地迎上翠花的目光，嘴角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嫂子，你這話說的。我這手藝專治氣血不通腰痠背痛。
你要是不信，改天讓你試試？保證你渾身都舒坦了。”
他故意把“渾身”兩個字，咬得特彆重。
翠花被他這麼一看，臉上竟有些發熱，那股子咄咄逼人的氣勢，莫名就弱了三分。
這小子，眼神怎麼跟昨天不一樣了？
像是能看穿人心思似的。
她哼了一聲，低下頭扒飯嘴裡嘟囔著：
“誰要你試……”
一頓飯，就在這古怪的氣氛裡吃完了。
陳凡收拾碗筷準備走人，翠花嫂子在後頭叫住了他。
“哎。”
陳凡回頭。
翠花嫂子站在門檻的陰影裡，臉上的神情有些複雜。
“玉蓮那身子骨弱，男人又常年不在家，你……晚上可得悠著點，彆把人給按壞了。”
陳凡心裡樂開了花，麵上卻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
“嫂子放心，我有分寸。”
他轉身離去，身後翠花嫂子看著他的背影，輕輕啐了一口。
“小狐狸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