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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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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拉濟明的開闊平原進入華沙市區,感覺就像是被人生生塞進了一個巨大的水泥棺材裏。

丁修的加強戰鬥營沿著通往普拉加的主幹道推進。

這支部隊在過去四十八小時裏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

從拉濟明出發時隻有他自己的連隊殘部、和海因裡希的裝甲支援群。

一路上不斷有散兵從廢墟和彈坑裏鑽出來,掛在車隊後麵跟著走。

到進入華沙城區的時候,丁修手下已經聚攏了將近四百人。

裝備也比出發時更豐富。

打頭陣的是海因裡希的“虎王”重型坦克。

鋼鐵巨獸碾過普拉加區的碎石路麵,發出沉悶而有節奏的隆隆聲。

那門88毫米KwK43L/71主炮的炮管在建築物之間緩慢轉動,像一條正在嗅探獵物的鐵蛇。

“虎王”後麵跟著四輛“黑豹”G型坦克。

丁修自己那輛在拉濟明的戰鬥中倖存下來的“黑豹”走在最前麵,炮塔上的迷彩漆已經被硝煙熏得斑駁不堪。

另外三輛是海因裡希支援群裡還能開動的。

5毫米L/70長管火炮在狹窄的街道裡看起來格外修長。

再後麵是十六輛四號H型和G型坦克,除了他自己的以外還有其他部隊抽調過來的

它們的車體上塗著不同部隊的標誌有骷髏師的,有第4裝甲師的,甚至還有一輛車體上畫著戈林師的倒“Y”徽章。

四輛Sd.Kfz.251半履帶裝甲車散佈在坦克之間。

兩輛架著MG42機槍,另外兩輛各裝了一門20毫米機關炮。車鬥裡擠滿了滿身硝煙味的老兵。

迫擊炮組被安排在車隊的中段。

四門80毫米GrW34迫擊炮拆卸後裝在一輛繳獲的蘇軍嘎斯卡車上,彈藥箱在車鬥裡摞了半人高。

步兵分散在坦克和裝甲車之間。

丁修坐在領頭半履帶車的副駕駛位上,手裏擺弄著一支剛剛從路邊一具波蘭遊擊隊員屍體上繳獲的“閃電”衝鋒槍。

這是波蘭地下兵工廠自行製造的武器,做工粗糙得像是用水管拚湊起來的玩具。

“都把頭盔帶子繫緊了。”

丁修的聲音通過車載無線電在車隊裏回蕩。

“還有,別盯著窗戶看。在這裏,每一扇窗戶後麵都可能有人朝你開槍。”

“每一個地窖口都可能扔出手榴彈。每一個穿裙子的女人懷裏揣的可能不是孩子,是燃燒瓶。”

他把那支繳獲的衝鋒槍扔到腳邊,重新拿起自己的StG44。

“連長,不,營長,這也太安靜了。”

施羅德蹲在車鬥裡,手裏的MG42機槍槍口不安地在兩側建築物的視窗間遊移。

他的手指在那發黑的扳機護圈上不斷敲擊著。

“前麵那兩個街區連個鬼影都沒有。波蘭人都死絕了嗎?”

“他們沒死。”

丁修抬起頭,目光掃過那些緊閉的百葉窗、半塌的陽台和堆滿雜物的屋頂。

“他們在看。”

從拉濟明的開闊地進入城市,視野被兩側的建築物壓縮到了幾十米。

這種感覺對於剛剛在平原上和蘇軍坦克群對撞過的裝甲兵來說,就像是從大海被塞進了一個水管。

但對丁修來說,這種環境透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斯大林格勒的味道。

他在那些地方學會瞭如何在廢墟裡殺人。現在,他要用同樣的手藝來對付華沙的波蘭人。

“停車。”

丁修突然下令。

前麵的路口橫著一輛翻倒的有軌電車。

車廂裡塞滿了沙袋和傢具,形成了一個簡陋但有效的路障。

路障上方掛著一麵白紅相間的波蘭國旗,上麵畫著那個著名的“戰鬥的波蘭”錨形標誌。

丁修舉起望遠鏡。

路障本身不是問題。“虎王”一腳油門就能把它碾成廢鐵。

問題是路障兩側的建築物。

左邊是一棟四層的公寓樓,窗戶全關著,百葉窗放了下來。

右邊是一排店鋪,店門緊閉,但有幾扇窗戶的玻璃碎了

那種碎法不像是炮彈炸的,更像是被人從裏麵敲掉的,為了方便從裏麵往外射擊。

“工兵,上去看看路障有沒有地雷,小心一點。”

老實說丁修其實一定都不想把自己的人員浪費在這明顯不對勁的地方。

但這就是該死的巷戰,你不可能拿寶貴的裝甲力量去試探敵人有沒在這裏埋伏。

就隻能玩人肉偵察

兩名工兵提著探雷器,小心翼翼地從裝甲車後躍出,貓著腰向路障摸去。

就在他們距離路障還有三十米的時候。

“啪!”

一聲清脆的玻璃碎裂聲從頭頂傳來。

丁修甚至沒有抬頭,身體本能地向車身內側一縮。

“燃燒瓶!左邊三樓!”

一個裝著淡黃色液體的玻璃瓶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領頭半履帶車的引擎蓋上。

“呼”

火焰瞬間騰起。那不是普通的汽油。

裏麵加了橡膠碎末和糖漿,粘性極強,一旦沾上就甩不掉。

凝固汽油在引擎蓋上擴散,像是一隻橘紅色的章魚在伸展觸手。

駕駛員發出一聲嘶啞的慘叫。

幾滴燃燒的液體濺到了他的右臂上。

他推開車門滾了下來,在地上瘋狂地翻滾,但那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貪婪地吞噬著他的袖口。

旁邊的老兵撲上去,用大衣把他的手臂裹住,死死壓在地上。

這隻是訊號。

“為了波蘭!!!”

原本死寂的街道瞬間沸騰了。

無數扇窗戶被推開。屋頂上、下水道井蓋裡、廢墟後麵,冒出了數不清的人頭。

他們沒有統一的軍服,隻有胳膊上的紅白袖標。

手裏拿的武器五花八門德製毛瑟槍、蘇製**沙、英製斯登衝鋒槍、甚至是老式的雙管獵槍和自製的燃燒瓶。

槍聲像爆豆一樣響起,在狹窄的街道兩側回蕩,形成令人耳鳴的混響。

子彈打在半履帶車的裝甲板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

一名剛從卡車上跳下來的士兵還沒來得及找掩體,就被一發從屋頂射來的子彈擊中了脖子。

他雙手捂著喉嚨,從指縫間噴出暗紅色的血霧,眼睛瞪得老大,跪在路麵上,前後搖晃了兩下,然後一頭栽倒。

“下車!所有人下車!別在街上當靶子!”

丁修一腳踹開車門,手中的StG44對著路邊一個正在向這邊射擊的地下室氣窗打了一個短點射。

兩發7.92毫米子彈鑽進了那個黑洞洞的視窗,裏麵傳來一聲短促的慘叫。

“反擊!機槍壓製視窗!”

施羅德怒吼著,MG42機槍瞬間噴出一條火舌。

把左側建築三樓那個扔燃燒瓶的窗框打得粉碎。

木屑、碎玻璃和石灰粉在彈雨中飛舞。

“轟!”

一枚從屋頂扔下來的集束手榴彈在車隊中間爆炸。

爆炸的氣浪直接將一輛歐寶卡車的篷布掀飛。

車鬥裡的還沒來得及跳下來的人被彈片掃倒。

“進樓!我們也進樓!”

老兵們展現出了經過無數次血戰錘鍊出來的戰術素養。

他們沒有像受驚的羊群一樣亂跑,而是迅速分成三人小組,滲入了街道兩側的建築物。

每個小組的動作都是一樣的

第一個人在門口側身,扔一枚手榴彈進去。

爆炸過後,第二個人蹲著衝進去,槍口指向左側。

第三個人站著跟進,槍口指向右側。兩秒鐘清理一個房間。

“施羅德,帶一排去左邊那棟紅磚樓!那裏是製高點!從內部往上打!”

“二排長,帶你的人清掃右邊的店鋪!注意地窖和後院!”

“海因裡希!‘虎王’對準路障正麵!如果看到任何重武器反坦克炮、迫擊炮——直接轟!”

“‘黑豹’和四號坦克分散到各個路口,封鎖起義軍的增援路線!用同軸機槍壓製視窗!”

“迫擊炮組!在車隊後方二百米架炮!目標坐標我隨時通報!”

丁修的命令快速而精準。

他自己帶著警衛班,一腳踹開了路邊一家麵包店的大門。

門後躲著兩個波蘭起義軍。

一個拿著手槍,一個拿著燃燒瓶。

他們顯然沒想到德軍這麼快就衝進了建築物他們原本的計劃是等德軍車隊被路障堵住以後,從兩側的窗戶慢慢射擊。

丁修沒給他們開槍的機會。

他在進門的一瞬間側身滑步,突擊步槍在腰間概略射擊。

“噠噠!噠噠!”

兩名波蘭人胸口中彈,向後倒去。

手槍和燃燒瓶掉在地上。

燃燒瓶沒有碎

幸運。

如果碎了,這間麵包店就會變成一個烤箱。

“搜!往上走!”

丁修跨過屍體,槍口指向樓梯間。

“別走樓梯!那是給死人走的!炸開天花板,從樓板上去!”

這是他在斯大林格勒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

在巷戰中,樓梯是死亡陷阱。

防守方會在樓梯拐角設定交叉火力和絆線手榴彈。

任何試圖從樓梯上去的人,都會被居高臨下的火力打成篩子。

但如果你從天花板炸一個洞上去你就出現在了防守方的背後。

“工兵!炸開天花板!”

一名從第4裝甲師收攏來的工兵跑過來,從帆布袋裏掏出一塊定向爆破炸藥,貼在天花板的承重點上。

“退後!掩蔽!”

“轟!”

天花板被炸開了一個一米見方的大洞。碎石和灰塵暴雨般落下。

丁修第一個搭著殘存的橫樑翻了上去。

“噠噠噠——”

StG44的點射在狹窄的走廊裡回蕩。

三名波蘭起義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從背後被擊倒。他們甚至沒來得及轉身。

“上三樓!從裏麵往外清!”

同樣的流程,炸開天花板,翻上去,從背後射擊。

三樓是那個扔燃燒瓶的視窗。一個年輕的波蘭男子正蹲在窗檯後麵,手裏還攥著第二瓶燃燒瓶。

他聽到身後的動靜猛地轉過頭,看到了丁修槍口的那一刻,眼睛裏閃過一絲極度的驚恐。

丁修扣動了扳機。

“噠。”

一發子彈正中額心。年輕人向後仰倒,燃燒瓶從手中滑落,在地板上碎裂了。

火焰瞬間吞噬了他的屍體和半個房間。

“撤!這層要燒起來了!”

丁修帶著人退到二樓,從視窗探出身子,向下麵的街道射擊。

從這個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戰鬥的全貌。

左邊那棟紅磚樓已經被施羅德拿下了。

MG42機槍從四樓的視窗噴出火舌,對著對麵屋頂上的起義軍進行壓製射擊。

曳光彈的紅色軌跡在建築物之間穿梭,像是一把正在割麥子的鐮刀。

右邊的店鋪也被二排的人清掃了。

他們從後門迂迴到了起義軍的側後方,端著衝鋒槍沿著小巷發起衝鋒。

短促的槍聲和手榴彈的爆炸聲此起彼伏。

“虎王”蹲在路障前五十米的位置,88毫米主炮對準了路障後方一棟看起來像是起義軍指揮部的建築。

它還沒開火

光是那門主炮的威懾力就足以讓對麵的人不敢露頭。

四輛“黑豹”散開到了各個路口。

它們的75毫米炮管緩緩轉動,用同軸機槍對著任何出現在視窗的人形目標進行精確射擊。

在坦克麵前,那些用沙袋和傢具搭成的簡易路障毫無意義。

四號坦克們則分散在側翼的小街上,封鎖了起義軍可能的增援路線。

它們的75毫米L/48炮雖然不如“黑豹”的長管炮犀利,但在三百米以內的巷戰距離上,對付任何建築物都綽綽有餘。

半履帶車上的20毫米機關炮正在對著一棟二層小樓的視窗進行逐個清理。

每一發20毫米炮彈都能在磚牆上炸出一個臉盆大的洞。

迫擊炮組已經在後方架好了炮。

丁修通過步話機報出坐標,82毫米迫擊炮彈越過建築物的屋頂,精確地落在了起義軍集結的後院和小廣場上。

戰鬥持續了兩個小時。

兩個小時以後,這段大約三百米長的街區被徹底清掃乾淨。

地麵上躺著七八十具起義軍的屍體。

丁修從二樓走下來,靴子踩在滿是碎玻璃和血跡的行人路上。

“清點損失。”

施羅德從紅磚樓裡出來,臉上沾著灰泥和別人的血。

“我們這邊陣亡四個。兩個人重傷,其中一個可能活不過今晚。兩輛卡車報廢了,一輛半履帶車引擎蓋被燒壞了,但還能開。”

“坦克呢?”

“全好。這幫波蘭人沒有反坦克武器。最大口徑的東西就是那幾瓶子燃燒瓶。”

丁修點了點頭。

在開闊地上,四個人的陣亡是不可接受的。

但在巷戰中,用六條命換掉一個街區的敵人,已經算是低廉的代價了。

“搜身。所有屍體都翻一遍。武器、彈藥、檔案、地圖什麼都帶走。”

老兵們開始在屍體間翻找。動作麻利得像是在拆快遞。

“營長,抓到一個活的。”

二排長押著一個俘虜從一條小巷裏走出來。

那是個年輕的姑娘。二十齣頭的樣子。穿著一身沾滿灰塵的白色護士服,胳膊上戴著紅十字袖標。

她的臉上有一道被碎石擦傷的血痕,金色的短髮亂七八糟地貼在額頭上。

但她手裏緊緊攥著的不是急救包。

是一個帆布袋子。

二排長一腳踢開那個袋子。

裏麵滾出來的是幾十發7.92毫米子彈和兩個斯登衝鋒槍的彈匣。

“她在給那些傷員送子彈。”

二排長把帆布袋子扔在丁修腳邊。“我們在一個地窖口攔住了她。”

丁修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姑娘。

她的眼神倔強而憤怒。像一隻被困在籠子裏的小獸,知道自己要死了,但依然死死地盯著獵人的眼睛。

“你會說德語嗎?”丁修問。

姑娘啐了一口唾沫,正吐在丁修的靴子上。

“德國豬!你們會下地獄的!”她用流利的德語罵道。

丁修沒有生氣。他掏出手帕,慢慢擦掉靴子上的唾沫。

然後他看著她,等她罵完。

姑娘罵了大概半分鐘就停了。

不是因為沒詞了,而是因為她從丁修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裏看到了某種東西那種比憤怒更可怕的東西。

冷漠。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情緒的冷漠。

像是在看一塊石頭或者一隻螞蟻。

“你們的蘇聯朋友不會來了。”

丁修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姑娘愣了一下。

“該死的俄國人。”

她低聲咒罵了一句,然後猛地抬起頭,“他們又一次出賣了我們。”

丁修看著他,突然間惡趣味犯了。

要是讓他知道自己已經被高層賣了的話,她還能夠堅持的相信自己是為了偉大的事業犧牲嗎。

“俄國人?”

他指了指東方。那是拉濟明和沃沃明的方向。

“你以為他們為什麼不來?”

“因為你們擋住了他們!”姑娘吼道。

“不。”丁修搖了搖頭。“因為我們在三天前,打斷了他們的脊梁骨。”

姑孃的表情僵住了。

“蘇軍近衛坦克第2集團軍的坦克第3軍,已經被我們吃掉了。”

丁修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用鎚子慢慢敲進釘子。

“他們的近衛坦克第8軍也損失慘重。你以為他們在隔岸觀火?

不。他們是在舔傷口。他們被我們打痛了。痛得爬不起來。”

“不可能……”姑孃的臉色變得慘白。“廣播裏說……蘇軍已經到了華沙城下……解放就在眼前……”

“廣播在騙你。”

丁修打斷了她。

“莫德爾元帥的五個裝甲師就在城外。維京師。骷髏師。戈林師。第19裝甲師。第4裝甲師。“

”六百輛坦克。蘇軍的進攻已經被粉碎了。”

“他們現在連自保都困難,根本沒有餘力來救你們。”

“倫敦的流亡政府知道這些。但他們不在乎。“

”他們讓你們在這個時候起義,不是因為他們相信你們能贏。“

”是因為他們需要你們去死,死在蘇聯人到來之前,死給全世界看。這樣他們就能在戰後的談判桌上多一個籌碼。”

“你們是被拋棄的棋子。”

丁修蹲下來,和姑娘平視。

“從一開始就是。”

姑孃的身體開始顫抖。眼中的光芒一點點熄滅,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

“不……這不是真的……”

“這就是真的。”

丁修站起身,不再看她。

“處理掉。”

他冷冷地吐出三個字。

施羅德拔出腰間的手槍,走到了那個已經崩潰的姑娘身後。

“砰。”

一聲槍響。

那具年輕的軀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金色的短髮散在血泊中,像是一朵枯萎的向日葵。

丁修連頭都沒有回。

他走到路障旁邊,踩上那輛翻倒的有軌電車的車體,向前方眺望。

普拉加區的街道在他的視野中延伸,像是一條被兩排爛牙夾住的灰色舌頭。遠處傳來零星的槍聲——那是其他方向的起義軍還在抵抗。

更遠處,維斯瓦河的方向,能看到衝天的黑煙。那是華沙老城區。起義的核心地帶。

“這隻是個開始。”

丁修跳下車體,對著身後的軍官們說。

“這座城市裏還有幾萬這樣的人。男人、女人、孩子、老人。他們拿著手槍和燃燒瓶,藏在每一棟樓裡,每一條下水道裡,每一個地窖裡。”

他拉動了突擊步槍的槍栓。

“我們要一棟樓一棟樓地清。一條街一條街地推。”

“‘虎王’打前麵。遇到堅固工事直接用88炮平射。”

“黑豹’和四號坦克封鎖路口。半履帶車的機關炮負責壓製視窗。迫擊炮打後院和小廣場。步兵分成三人小組,逐屋清理。”

“每到一棟樓,先用手榴彈洗一遍。”

“然後炸天花板,從下往上打。別走樓梯。別站在視窗。別在拐角處探頭。”

他看著那些軍官的眼睛。

“在華沙,每一麵牆後麵都可能有人在等著殺你。”

“但我們比他們更擅長殺人。”

“前進。”

車隊重新發動。

“虎王”碾過路障,把那輛有軌電車壓成了一堆扭曲的廢鐵。

波蘭國旗被履帶卷進了泥裡,和碎磚頭、破玻璃攪在一起,很快就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了。

坦克群隆隆駛過這條剛剛被清掃過的街道。

履帶碾過彈殼和血跡,在柏油路麵上留下兩道深深的痕跡。

步兵們跟在坦克後麵,槍口指向兩側的每一個視窗、每一個門洞。

在他們身後,這條街道變得死寂。

隻有幾縷青煙從被炸毀的窗戶裡飄出來,在灰濛濛的天空下慢慢升騰。

丁修坐在半履帶車上,看著前方那片無盡的廢墟。

遠處,又一聲爆炸傳來。

不知道是德軍的炮彈,還是起義軍的手榴彈。

在這座正在死去的城市裏,已經分不清了。

“營長。”

施羅德從後麵探過頭來。

“什麼事?”

“下一個街區怎麼打?”

丁修看了一眼地圖。

“一樣。坦克開路,步兵清掃。遇到抵抗就炸。炸不動就燒。”

他把地圖摺好塞進口袋。

“在這裏,效率就是一切。每多花一分鐘,就多死一個人。”

“我們的人?還是他們的人?”

“都是。”

丁修把突擊步槍掛在胸前。

“所以要快。”

車隊繼續前進。

駛入華沙的深處。

駛入那個由廢墟、硝煙和無盡的殺戮構成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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