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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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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的春天總是來得猝不及防,而且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黏膩感。

昨天還堅硬如鐵的凍土,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鍋煮爛的燕麥粥。

著名的“拉斯普季察”(翻漿期)降臨了。

道路消失了,田野變成了沼澤,就連坦克開上去都會陷到肚皮。

戰爭被強行按下了暫停鍵。

哈爾科夫以南三十公裡,梅列法小鎮外圍的鬆樹林。

第3“骷髏”裝甲師的第9裝甲擲彈兵連駐紮在這裏。

雨一直在下。

冰冷的雨水沖刷著坦克履帶上的黑泥,也沖刷著士兵們身上積攢了一個冬天的血垢。

丁修站在一頂巨大的帆布帳篷下,腳下的軍靴踩在一塊木板上,以防止陷進爛泥裡。

他嘴裏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目光穿過雨幕,盯著前方那片被臨時平整出來的空地。

那裏停著幾輛龐然大物。

第3裝甲團重坦克連的寶貝疙瘩——六號坦克,“虎”式。

它們剛剛從平板列車上卸下來,履帶還沒有沾上烏克蘭的泥土,車身上的冬季白色偽裝漆在雨水中顯得有些斑駁,露出了下麵原本的深灰色塗裝。

“真他媽的大。”

格羅斯站在丁修身邊,手裏捧著一個飯盒,裏麵裝滿了熱氣騰騰的燉肉。

他一邊嚼著一塊半肥半瘦的豬肉,一邊含糊不清地感嘆。

“那門炮……那是88毫米的吧?以前我們隻有在那該死的高射炮陣地上才能看到這玩意兒,現在居然裝進炮塔裡了。”

克拉默則蹲在旁邊,用一把刺刀挑著指甲縫裏的黑泥。

“聽說這東西正麵無敵。伊萬的T-34打上去就像是在敲門。”

克拉默抬頭看了一眼那幾輛老虎

“有了這玩意兒,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像在斯大林格勒那樣,抱著炸藥包去鑽坦克底盤了?”

丁修劃燃一根火柴,點著了煙。

“別做夢了,克拉默。”

丁修深吸了一口,辛辣的煙霧在潮濕的空氣中暈開。

“這東西是好,但它也是個嬌氣的大小姐。”

“你知道它一公裡要喝多少油嗎?你知道它的變速箱有多脆弱嗎?”

丁修看著那些正圍著虎式坦克忙碌的維修技師。

那些技師臉上的表情與其說是驕傲,不如說是焦慮。

“而且,伊萬不是傻子。他們打不穿正麵,就會打側麵,打履帶。”

“或者乾脆用幾百門火炮把這一片地都犁一遍。”

“記住,在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麼東西是無敵的。除了死亡。”

格羅斯和克拉默對視了一眼,聳了聳肩。

頭兒總是這樣,在大家最高興的時候潑冷水。

但他們也習慣了,因為頭兒潑的冷水,通常都是救命水。

“連長!”

一聲喊叫打斷了他們的閑聊。

邁爾中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水跑過來。

他穿著一件雨衣,手裏揮舞著一張物資清單,臉上帶著一種像是孩子過聖誕節時的興奮表情。

“如果你是來告訴我,後勤處送來了新的土豆,那你可以滾了。”

“不,長官!比土豆好一萬倍!”

邁爾衝進帳篷,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把清單拍在丁修麵前的彈藥箱上。

“師部後勤官剛送來的。說是從柏林直接空運過來的試驗性武器。整個師隻有我們連和偵察營拿到了這批貨。”

“什麼東西?”

丁修漫不經心地掃了一眼清單。

當他的目光落在那個德語單詞上時,他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Mkb42(H)。

MKB-42(H)

丁修的手指停在了那個單詞上。

作為二戰歷史發燒友,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這是StG44突擊步槍的前身,是海內爾公司生產的早期試驗型號。

這種武器結合了衝鋒槍的射速和步槍的射程,使用7.92×33mm中間威力彈。

在1943年的東線,這就是單兵火力的巔峰。

“把它搬上來。”

丁修扔掉煙頭,語氣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幾分鐘後,兩個沉重的木箱被抬進了帳篷。

克拉默用撬棍撬開了箱蓋。

裏麵整整齊齊地碼放著十支造型奇特的槍械。它們通體黝黑,有著彎曲的彈匣,粗糙的衝壓工藝帶著一種工業時代的暴力美感。

槍身上塗著厚厚的防鏽油,散發著一種令軍人陶醉的味道。

“這……這是什麼?”

格羅斯放下飯盒,湊了過來。他伸手拿起一支,掂了掂分量。

“比98k輕一點,比MP40重。這是衝鋒槍?”

“不完全是。”

丁修拿起一支Mkb42(H),熟練地拉動槍栓,檢查膛室。

“這是給你們這種懶人準備的。”

“不用像拉大栓那樣打一槍拉一下,也不像衝鋒槍那樣隻能打五十米。”

丁修端起槍,據槍瞄準。

那種熟悉的感覺回來了。

這纔是現代戰爭該有的武器。

那種還在用拉栓步槍排隊槍斃的時代,早就該結束了。

“這東西能打多遠?”邁爾好奇地問。

“四百米內,指哪打哪。”

丁修放下槍,“而且是連發。”

“四百米連發?”

格羅斯瞪大了眼睛,“那豈不是人手一挺輕機槍?”

“差不多。”

丁修從箱子裏拿出一個裝滿子彈的彈匣,卡進彈倉。

“哢噠。”

清脆的金屬咬合聲。

丁修轉身走出帳篷,對著一百米外的一棵枯樹。

此時雨稍微小了一些。

他扣動扳機。

“突突突突突!”

這種槍的聲音和MP40那種清脆的“啪啪”聲不同,也和MG42那種撕布機一樣的“滋滋”聲不同。

它更加沉悶,更加有力,帶著一種獨特的節奏感。

木屑飛濺。

那棵枯樹的樹榦瞬間被削去了一大塊。

丁修鬆開扳機。

槍口冒出一縷青煙。

“好槍。”

丁修評價道。

雖然這隻是早期型號,還是開膛待擊,精度比不上後來的StG44

但在現在的塹壕戰和遭遇戰中,這絕對是碾壓級別的存在。

“邁爾。”

“到!”

“給一排和二排的班長、突擊組長全部換裝。剩下的給老兵。”

丁修把槍扔給邁爾。

“告訴他們,這槍不是讓他們當機槍掃射的。短點射。兩三發一組。”

“誰要是敢像拿著**沙那樣潑水,我就讓他去後麵背彈藥箱。”

“是!”邁爾抱著槍,愛不釋手。

“還有一件事,長官。”邁爾似乎想起了什麼,“補充兵到了。”

“哦?”

丁修轉過身,看著雨幕中的卡車。

“又是哪家軍校剛畢業的孩子?還是空軍的地勤?”

在哈爾科夫戰役中,第9連還是有不少的傷亡。加上之前的消耗,他們急需補充生源。

“不……這次有點不一樣。”邁爾的表情有些古怪

“後勤官說,這是一批‘特別’的補充兵。是從各個被打散的精銳部隊裏收攏回來的散兵,還有一些傷愈歸隊的老兵。”

“散兵?”

丁修眯起眼睛。

他太熟悉這種人了。

在斯大林格勒,他自己就是靠收攏這種人起家的。

這種人是雙刃劍。

他們戰鬥經驗豐富,生存能力極強,但也全是刺頭,兵油子,甚至可能有嚴重的心理問題。

“帶我去看看。”

……

卡車停在營地的泥地上。

三十多名士兵跳下車。

他們沒有像新兵那樣排隊集合,也沒有那種緊張不安的眼神。

他們懶散地站在雨裡,有的在抽煙,有的在整理裝備,有的正用一種審視獵物般的眼神打量著周圍的環境。

他們的製服五花八門。

有的人穿著黨衛軍的迷彩服,有的人穿著國防軍的野戰灰,還有的人混搭著蘇軍的皮靴或者是棉帽。

唯一的共同點是,他們的眼神。

那種眼神丁修很熟悉。

那是死人的眼神。

是看透了一切,不再對任何事物感到驚訝,隻關心下一頓飯和下一場戰鬥的眼神。

丁修帶著格羅斯和克拉默走了過去。

“集合!”

邁爾喊了一嗓子。

那些人慢吞吞地動了起來,排成了一個歪歪扭扭的佇列。

“這簡直是一群土匪。”

格羅斯小聲嘀咕道

“比我們剛從斯大林格勒出來時還像土匪。”

丁修走到佇列前。

他沒有說話,隻是冷冷地掃視著這些人。

他的目光停在了一個身材矮小、精瘦,臉上有一道從眉骨延伸到嘴角的恐怖刀疤的士兵身上。

那個士兵正歪著頭,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著丁修。

“名字。”丁修問。

“施羅德。黨衛隊三級小隊長。”

那人回答道

“原屬‘維京’師。”

“維京師?”丁修挑了挑眉,“那也是群瘋子。你怎麼跑到這裏來了?”

“我的連隊在高加索被包圍了。死光了。”

施羅德吐掉嘴裏的煙頭,煙頭落在泥水裏,發出“滋”的一聲

“我是為數不多爬出來的。”

“怎麼爬出來的?”

“用刀。”施羅德拍了拍腰間那把沒有刀鞘、磨得雪亮的獵刀

“那是高加索人的刀。很好用。”

丁修點了點頭。

他又看向另一個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有三十歲的中年人,頭髮花白,背有些駝,手裏提著一挺MG34機槍。

他的手指很粗,關節很大,一看就是個老機槍手。

“你呢?”

“鮑曼。國防軍第6步兵師。”

中年人低聲說道

“我在勒熱夫待了一年。”

聽到“勒熱夫”這個詞,格羅斯和克拉默的身體明顯震動了一下。

那是他們的噩夢之地。

能在勒熱夫那個絞肉機裡待一年還沒死,還沒瘋的人,絕對是頂級的生存專家。

“為什麼來黨衛軍?”

丁修問。

“因為國防軍沒飯吃。”鮑曼回答得很誠實

“聽說骷髏師有肉吃。”

“理由很充分。”

丁修笑了。

他轉過身,麵對著這群形形色色的殘兵敗將。

“聽著。”

丁修的聲音不大,但穿透了雨聲,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哪個師的,也不管你們以前有多少勳章,或者是從哪個死人堆裡爬出來的。”

“到了第9連,規矩隻有一個。”

丁修指了指身後的那幾輛虎式坦克,又指了指邁爾手裏那支嶄新的Mkb42。

“我給你們最好的武器。給你們肉吃。給你們酒喝。”

“作為交換,我要你們的命。”

“這很公平,對吧?”

人群中傳來一陣低沉的笑聲。那是狼群聽到頭狼嚎叫時的回應。

“公平。”那個叫施羅德的刀疤臉咧嘴笑了

“隻要有酒喝,這條命你拿去。”

“很好。”

丁修點點頭。

“邁爾,給他們分發武器。把那些該死的拉栓步槍都收走,給他們換上Mkb42和MG42。”

“格羅斯,帶那個鮑曼去機槍組。”

“既然他在勒熱夫活了一年,肯定知道怎麼在泥漿裡修機槍。”

“克拉默,那個刀疤臉歸你了。看起來他很喜歡玩刀子和炸藥。”

簡單的分配,沒有廢話。

這群老兵不需要什麼動員演講。

他們隻需要知道跟誰打,怎麼打,以及打完有沒有飯吃。

……

晚上。

雨停了。

帳篷裡點起了煤油燈。

新來的老兵和原來的倖存者們混坐在一起,正在擦拭新發的武器。

那種火藥味、煙草味和酒精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獨特的、屬於前線連隊的氛圍。

丁修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一塊擦槍布,正在仔細地擦拭那支Mkb42的槍機。

“頭兒。”

格羅斯走了過來,手裏拿著兩個飯盒,裏麵裝著剛煮好的咖啡,那是從被擊毀的蘇軍卡車上繳獲的戰利品,加了大量的糖。

“這幫新人……挺硬的。”

格羅斯把咖啡遞給丁修。

“那個鮑曼,剛才我看他拆機槍,閉著眼睛都能把零件裝回去。比我還快。”

“那是好事。”

丁修接過咖啡,喝了一口。

滾燙的液體驅散了體內的寒氣。

“我們需要這種人。”

丁修放下杯子,看著帳篷外漆黑的夜色。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沉悶的炮響。

那是雙方的炮兵在進行例行的騷擾射擊。

“格羅斯。”

“在。”

“你看過地圖嗎?”

“看過一點。那個凸出來的鬼地方,叫什麼來著?庫……庫爾斯克?”

“對。庫爾斯克。”

丁修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現在的安靜,是為了之後的風暴。”

“我們在整編,俄國人也在整編。他們也在換裝新的坦克,新的大炮。”

“他們在那個突出部挖了幾千公裡的戰壕,埋了幾百萬顆地雷。”

“下一場仗,不會像哈爾科夫這麼輕鬆了。”

丁修的聲音很低,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語。

“那會是一場鋼鐵的碰撞。”

“幾千輛坦克撞在一起。幾十萬人擠在一個狹窄的籠子裏廝殺。”

“那是真正的絞肉機。”

格羅斯沉默了。

他雖然不知道未來,但他相信丁修的直覺。

自從莫斯科以來,頭兒的直覺就沒錯過。

“那我們……”格羅斯猶豫了一下,“我們能贏嗎?”

丁修轉過頭,看著格羅斯那雙充滿信任的眼睛。

他想起了歷史書上的結局。

想起了普羅霍羅夫卡的那些燃燒的殘骸。

想起了第三帝國的脊樑在那裏被徹底打斷。

“贏?”

丁修笑了笑,那是一個沒有任何溫度的笑容。

“在這個絞肉機裡,沒有贏家。”

“隻有活下來的人,和死掉的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格羅斯的肩膀。

“去睡吧。趁現在還能睡個好覺。”

“明天開始,全連進行戰術演練。我要讓這群混蛋學會怎麼配合那些虎式坦克作戰。”

“我們要把這支連隊,變成一把最鋒利的刀。”

“哪怕最後這把刀會折斷,也要在折斷前,從敵人的身上撕下一塊肉來。”

丁修走出帳篷。

外麵的空氣依然濕冷。

他抬起頭,看著烏雲密佈的天空。

沒有星光。

隻有遠處地平線上,那一抹若隱若現的、如同鮮血般的暗紅。

那是戰爭的顏色。

是庫爾斯克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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