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原本有美好人生的他們,隻能窩在這大山裡淒慘過一生。
她心中對夏魏兩家的恨,又湧出更多。
吃完麪條,雲懷宥和雲懷騫把碗筷收進廚房清洗,雲盛銘拍拍女兒腦袋,囑咐幾句,也去上工了。
郭雪芬去了後院,抓了一隻老母雞,今晚燉湯給女兒喝。
“奶,大哥還在後山放牛嗎?我想去找他。”
雲清晚現在迫切的想見到雲懷宴,用能量凝珠治好他的肝炎。
“對,還在那放牛,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現在天熱,草叢裡蛇多。”
雲奶奶微笑著點點頭,與其說是雲家養大晚晚,不如說是懷宴那孩子一手把她帶大。
兄妹倆的感情,深到雲家任何一個人都比不了。
“好,那我去找他啦!”
雲清晚揹著包,歡快的從後院小門出去了。
一路往後山走去,望著熟悉的一草一木,她悄悄的掐了自己一把。
很疼,不是夢。
她真的回到雲家所有人都還健在的時候。
她沿著山林小道,翻過一座山頭,到了那個寬闊的山穀。
放眼望去,山穀裡綠意盎然,七頭老青牛,正悠閒自在的啃著青草。
山穀邊上的一棵大桑樹下,一位白衣青年,拿著書,看的忘我。
他的麵板因為肝炎,蠟黃老氣。
最好看的眼睛裡麵也是黃黃的,冇有一點光彩。
整個人,就如同初秋的樹葉,生機在悄然離去。
雲清晚慢慢的走過去,雲懷宴似有所感,緩緩抬起頭,望著陽光下的妹妹。
瞳孔一震,旋即笑開。
他一定是太想晚晚了,大白天出現幻覺了。
“大哥!”
雲清晚笑著跑過去,雲懷宴也下意識的站起身,跑過來緊緊的抱住妹妹。
這個漂亮的可愛的妹妹,小時候,他常常揹著她,到處玩耍。
長大後,男女有彆,他不敢再觸碰她了。
後來,他染上肝炎,更不敢接近她了。
現在,在夢裡,讓他失禮一次吧。
雲清晚也緊緊抱住他,感受著他鮮活的身體,眼淚嘩嘩的流。
上上世,大哥被夏元景折磨的最慘。
隻要她有哪點不順從,夏元景就想方設法的給大哥找麻煩。
更可恨的是,夏元景還把他折磨她的事,告訴了大哥,讓大哥為了她這個妹妹,心甘情願的被折磨。
他的肝炎一直冇有治好,身體本來就弱,不僅要被夏元景折磨,還想著救她,兼保護家人。
最後,他一樣都冇有做到,隻能選擇自殺來解脫。
雲清晚抱著大哥哭泣時,手不自覺的抓住了他後背的肉。
背上的疼,讓雲懷宴反應過來。
他不是在做夢。
他一把推開妹妹,回頭看看石頭,那裡冇有他的身體,他也不是靈魂出竅。
他左顧右看,是他放牛的山穀,他是真的見到妹妹了。
他猛的鬆開妹妹,退出老遠。
“晚晚,真的是你回來了?你怎麼能這麼任性,你明明知道我……”
雲懷宴非常生氣,大家都知道他有能傳染人的肝炎,都不願意接近他。
他也自覺的不去接近任何人,選擇給大隊放牛割草撿柴的活掙工分。
雲清晚聽了這話,眼淚又忍不住出來了。
三年前,她和大哥二弟三弟跟著爺爺進山挖草藥,一時貪玩,單獨跑開了。
在一座懸崖下,看到一個墜崖的男人。
他的雙腿摔斷了,左邊大腿還被石頭割破大動脈。
血泥混合的汙物,遮住了他的五官,卻冇有遮住他那一身綠色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