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發現了那個小月牙後,甄世成飛行的就速度明顯的慢了下來,高度也由原來的三千米降低到了一千米左右,俗話說小心撐得萬年船,人身安全永遠都要放在第一位的。
“李前輩你看,前麵就是外海和內海之間的分界線了。”李冰正在全神貫注的搜尋著可能還會再次出現的小月牙,因為他對小月牙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李冰為什麼會對人人談虎變色的小月牙產生了興趣呢?原因是他有一種朦朦朧朧的直覺,這種直覺就是他有很大的可能會解開小月牙的千古之謎。
李冰雖然至今對小月牙仍然一無所知,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這樣瘋狂的意念,大概是冥冥中自有定數的原因吧,不過李冰相信,第一意識往往是正確的。
其實,李冰有這樣的意念,並不是憑空而來,更不是來自於冥冥之中,而是他對小月牙的追逐和觀察得來的,或者說這是一種自信,隻是他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那天李冰發現小月牙時,其實小月牙隻是漂浮在距離他們五百米左右的空中,可是當李冰快速向它靠近,到一百米左右的距離時,就再也無法靠近一步了。
看山跑死馬,當時李冰是這樣認為的。看著很近實際上卻很遠,所以,李冰就緊一陣慢一陣,不緊不慢又一陣的追了過去,可是一直追到一萬多米高空時李冰才發現,小月牙似乎是有靈性的你追的快它就退得快,你追的慢它退的也慢,好像自己身上有一種無形的推力將它推開了似的。
李冰發現了這一點後,就立即停了下來試試看,果然,小月牙也停在他前方一百多米處不再動了,隻是在相等的距離上,緩緩的圍著李冰轉起圈來,貌似要對李冰瞧個仔細看個明白似的。
嘿嘿,這小傢夥好像是在看我呢,你看什麼看?看媳婦呀?老子可是純爺們,咦?不對,這小傢夥若是個母的呢?哈,如果是母的就對了,異性相吸天經地義不是?你是不是相中了我這個……唉!老子實在是算不上靚哥呀!哼,就算老子不是帥哥也沒你的份,我有香香一人足矣。
李冰意淫了片刻後就閉上了眼睛,而同時展開了神識,一般用肉眼看不到的微觀世界,使用神識觀察起來就清晰的多了。
當李冰的神識悄悄靠近到小月牙一定的距離後,就發現了像辛昕和甄世成所說的那種情況,神識就像被一股能量亂流所乾擾,距離越近,乾擾就越大,但沒有像辛昕所說的神海中有灼燒感。
要知道,李冰的神識可是比自身修為高出三個大階的,否則就無法看透修為高過自己三個大階強者的修為了。
李冰的神識以蠶食的方法緩慢的接近了小月牙,並且滲透進了小月牙的內部,李冰的神識進入後,就感覺到這是一處白霧濛濛的空間,但又不像小靈源珠內那種由於靈氣過濃形成的白色霧氣,而好像是由沙塵暴造成的視覺障礙,隻是裏邊空間的密度要比外界大得多,貌似是一種經過高度壓縮的空間。
由於李冰無法得到小月牙更多的資訊,無奈的正準備放手的時,突然想到了自己的無為界。無為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無為界中的世界到底有多大李冰至今還是一無所知。
不過上次,也就是李冰剛突破到玄仙修為的時候,曾經站在加速塔前有意的探查過,發現其半徑至少不低於四百光年,因為那時這是李冰神識能夠達到的最遠距離。
李冰暗忖,這個小月牙雖然是一個獨立的空間,但它絕不會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所以李冰試探著將小月牙收進無為界,結果他成功了,小月牙就像乳燕歸巢,非常順從就進入了無為界,然後李冰為了防止它到處亂跑,或者傷害到別人,所以李冰將它禁錮起來,然後就扔進了自己修鍊的加速室中去了,以待閑暇時解剖了它做研究。
李冰正在想入非非,意圖多蒐集幾個小月牙來做研究時,突然聽到了師仁傑的話音,抬起頭來,順著師仁傑手指所指的方向看去,隻見天的盡頭有一條黑色的,東西兩邊都望不見邊緣的黑色線條。
“仁傑,這就是你所說的寬度萬裡,高度超過兩萬米內外海的分界線嗎?”李冰問道。
“是啊,是啊,李前輩,我們平時都是叫它‘火牆’的。狂暴山海從海圖上看,就像由五個圓圈套在一起的樣子,最外邊的那個大圓圈,就是狂暴山海的海岸線。”師仁傑說著,一邊用兩手比劃成一個大大圓圈的樣子。
“緊挨著大圓圈裏麵的圓圈,就是淺灘和外海之間的那道八百裡寬的礁石區域,而這道火牆就是第三個圓圈。”師仁傑指著前方外海和內海之間的分界線說道。
師仁傑繼續道:“李前輩,再靠裡就是第四個圓圈了,第四個圓圈就是內海和天堂島之間的分界線,至於中間那個最小的,也就是第五個圓圈是什麼,晚輩就不太確切了。因為晚輩修為低微,沒有能力越過第四道圓圈,所以天堂島內部到底是什麼情況晚輩就一點也不清楚了。”
海平線上的黑絲線迅速的增高變大,很快就變成了像一麵灰濛濛的城牆擋在了李冰三人的麵前,其實距離這些山峰還有數十裡遠呢,隻是因為這些山峰直上直下顯得太突兀,就像是很近其實還遠的很。
“老大,怎麼辦?”甄世成問道。
李冰聞言後,望著師仁傑沒吱聲,意思是,這事應該請教嚮導才對,問我管屁用。
師仁傑的心思可不像他麵目一樣粗枝大葉,見狀立刻就明白了,說道:“甄前輩,直接飛過去就行了。”
飛在火牆的上空,望著腳下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邊際的高山峻嶺,李冰問道:“仁傑,這內外海的分界線,你們為什麼叫它火牆呀?它除了山就是水,貌似與火沒有什麼關係吧?”
“哈,李前輩有所不知,這分界線目前大約寬萬裡左右,可是它還會隨著地火的噴發逐漸加寬的,自從晚輩的修為達到化形期三萬多年以來,它的寬度大約增加了十裡左右。傳說有人曾推算過,在一百五十億年之內,狂暴山海就會變成一座巨大的山脈了,海中所有的生物將會全部滅亡,當然,能夠達到化形期的人便不在其內了。”
李冰聞言,明白他所說的地火噴發,實際上就是海底火山爆發,在地球上,在雙月大陸的北海之中,這種情況也時有發生,這並不足為奇,可是像狂暴山海這種,能將海洋變成山脈的情況倒是不曾耳聞,難道這就是地球人所說的滄海桑田嗎?
李冰有些不明白了,便又問道:“仁傑,我有點不明白,尋常的地火噴發,一般都是屬於區域性質的,可為什麼分界線的地火噴發被人稱為火牆呢?這裏麵是否有什麼特別嗎?”
甄世成聞言,也是好奇的望著師仁傑,看他如何解說。
“不錯。”師仁傑見問說道:“這兒的地火噴發的確是特別中的特別,絕非是尋常和一般性質的,它的噴發是有固定的週期,每半月噴發一次,而且是圍繞著數百萬裡分界線的外圍同時噴發,噴發時海浪滔天,地火帶著嗆人的濃煙和火紅的岩漿直衝天際,比分界線還要高出數百米,從遠處看,就像是一堵火牆似的,而故名火牆。
地火噴發出來的岩漿,一部分變成了分界線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落入海水中後就凝固成了浮礁,也有人稱之為海浮石,據說海浮石還有一定的藥用價值,不過那是指凡人而講的,也不知是真是假。
還有,地火噴發時,外海十萬裡之內的生物無一倖存,包括在化形期之內,甚至低層分神期的修真者,若不知地火噴發的規律及早躲避也難倖免,所以狂暴山海也稱之為死亡山海。
當年晚輩之所以冒著生命危險逃出內海,是因為那時距離地火噴發隻有不到一天的時間了,若是平時這麼長時間,對晚輩絲毫沒有危險性,可那時晚輩已是重傷之身,雖然拚命的逃離了危險區域,可還是傷上加傷危在旦夕,幸虧辛兄……噢對了,兩位前輩,地火噴發也是造成此海稱為狂暴山海的原因,沒有之一。”
李冰聞言暗嘆道,真是讀萬卷書不如行萬裡路啊!這次不但搞清了狂暴山海的來歷,而且還有可能弄清,來自空中不明危險的始作俑者:神秘小月牙。至此就已不虛此行了。對於其他的事,李冰倒是不太在意,比如對狂海幫的援手、剷除了陰山雙鬼、得到了一百多顆價值不菲的夜明珠、長了知識還交了朋友等等。
寬闊萬裡的分界線說話間就渡過了,內海與外海一樣一望無際,隻是海中的數千米至兩萬米不等的山峰,與外海相比多了不少。海水也沒有外海的平靜,外海在沒風時海水的起伏隻有數米,最大超不過十米,可是內海許多處卻激蕩起數百米的浪濤,浪濤形成的原因並非因風而起,而是因化形的海獸以自己的原形在海水中激戰引起的,它們雖然早已能夠化成人形,可是化成人形後的戰鬥力卻大大低於原形,為了取得勝利,所以都不願化成人形。
當然也有例外,因為什麼事情也沒有絕對的,若是沒有目極處,十幾撥人馬正在戰猶酣的例外,也不可能及時發現了李冰三人,因為李冰他們剛進入內海隻有數百裡,並且沒有降低高度,本想不動聲色的越過內海進入天堂島的。
“什麼人?膽敢偷窺我聖地。”這是一個三米多高,頭頂生著一隻獨角的魁梧大漢,聲震如雷的喊道,並且丟下自己的對手朝李冰他們飛了過來,他的身後不但自己的同夥緊跟而來,而且與他交戰的那些人也隨之飛了過來,看來他們也懂得,首先要一致對外,然後自己人再對掐,這比那些光會窩裏蹬,不知抵禦外侵的人來說強的多了。
這時李冰三人早就各自飛行了,師仁傑飛在前邊帶路,望見帶頭朝他們飛過來的獨角大漢,對李冰傳音道:“李前輩,此人是獨角犀王,在內海中也是排名前十的厲害較色,總共統領犀兵三十多萬,此人雖然性格暴躁,但還算是個講理之人,吃軟不吃硬,當然,對實力絕對壓他一頭的人也不會莽撞。”
“犀王大哥別來無恙,不知還認識小弟否?”站在前麵的師仁傑,對飛過來停在三百米遠處的犀王打招呼道。
“你……你是一千多年前逃到外海去的師……噢對了,叫師仁傑,怎麼?你沒死?”犀王仔細看了片刻說道。
“托犀王大哥的福,小弟僥倖沒死,正巧一位前輩從此經過,救了小弟一命。”師仁傑機智的說道。
“這是你命不該絕,倒也可喜可賀了,不過你不該將人類帶到我們的領地,你可知罪?”
李冰二人見狀,知道犀王隻是虛張聲勢,就像例行公事一樣不得不如此,犀王之所以在三百米開外就停了下來,因為他知道李冰和甄世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他雖然看不透李冰和甄世成的修為,可兩人卻把他看了個通透。他合體期五層的修為,就算對上渡劫期初級的修真者,他也絕對沒有獲勝的希望。
李冰知道,海洋法則和叢林法則是相同的,都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因此,李冰在通過火牆時就將自己的修為展露到了大乘期階段。李冰明白,大乘期的修為在狂暴山海中絕對是最高層次的,縱然天堂島上也有大乘期修為的妖族,也早就周遊列國去了,絕不會老老實實的在天堂島上呆上二百年,然後飛昇仙界了事,這樣他的眼界就隻限於狂暴山海,可以說是個沒出息、沒前途,不懂世事的宅男,之後的成就也就可想而知了。
“犀王大哥,這二位前輩有事要去天堂島的,並不在內海中還停留的,還望犀王大哥行個方便,小弟兒後一定請你喝酒。”師仁傑裝作委婉地說道,因為他知道犀王曾探查過二人的修為,也明知道犀王絕不敢阻攔二人的,這樣說隻是為了給他一個下台的台階而已。
“哦,是這樣啊!師老弟,你把了兩位前輩送到天堂台階後,就去我那兒玩幾天吧,你若不願留在內海的話,待兩位前輩離開時再跟去就是了,你說呢?”犀王的話,任誰都能聽得出有些巴結和恐懼的成分在裏麵,麵對兩個揮手就能把自己拍死的大能,誰也難以保持一副坦然的平常心,這就是威勢效應。
“多謝了犀王大哥,有時間小弟一定去拜訪,就此……”
“誰敢私自放人?擅闖內海者格殺勿論。”隻聽遠處一聲大吼,接著就看到一條二十多米長,眼如銅盆的海獸鱷魚從空中急速飛來。
“李前輩,這就是鱷王,性格暴躁而嗜殺,他是內海中排名第六的厲害人物,晚輩就是差點被他殺死的。”師仁傑急忙對李冰傳音道,看來他對鱷王還是心有餘悸的。
鱷王一直闖到距離李冰他們不足三十來米的空中才停了下來,隻是鱷王飛行時帶起來的狂風,就吹得師仁傑不住的晃動了。
“哼,小獅子,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這次看你還往哪裏跑。”鱷王的大嘴一張一張的口吐人言道。
“鱷王,這些年來你吞噬了我們數萬兄弟姐妹,搶去了我們的修鍊靈穴,你還想咋滴?難道你非要趕盡殺絕不可?你要知道,多行不義必自斃,你認為你就天下無敵了?哼。”師仁傑有於李冰甄世成做後盾,說起話來也是底氣十足。
“你哼個屁,你們這些低微的生物,生來就是老子的食物,我的一個孫子因為被你打成重傷不愈而死,老子要吞噬你們十萬個小崽子為他報仇,還有這兩個卑微的人類,你們都去死吧。”鱷王說著,就張開了至少五米高的嘴巴,口中的黏液就滴滴答答的流了出來,巨大的喉嚨就像一條流著鮮血的山洞,突然往前一躥,一口就將師仁傑吞到了口中。
李冰和甄世成本來站在師仁傑身後十幾米出,笑眯眯的望著師仁傑與犀王的對話,可是自從鱷王飛來之後,二人就做出了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負手而立,下巴朝天,連正麵都不看他一眼。這樣一來,使脾氣暴躁眼高於頂的鱷王的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挑戰,被人無視的滋味,任誰心裏也不會無動於衷,隻是處於某種原因而壓在了心中,一旦時機成熟後沒有不爆發的人。
不在沉默中爆發,便在沉默中滅亡。
鱷王有能力修鍊到合體期七層,也非泛泛之輩了,應該不至於如此狂躁的,可是在被往日手下遊魂的刺激下,和受到了在他心目中,兩個卑微的人類直接無視下,而且又當著陸續趕來的無數同族麵前,他的臉麵實在是丟大發了,因而他絕不甘心在沉默中滅亡,所以頭腦一熱就不顧一切的爆發了,並且還要將李冰和甄世成包括在它爆發之中。
李冰見狀笑了,這本就是他的陰謀,其目的就是為給師仁傑解除後顧之憂。若果鱷王暫忍一時之氣,李冰還真不好乾預人家內部的紛爭,哪怕鱷王不張狂的口吐狂言,連李冰和甄世成也一起吃掉的話,李冰最多隻能將師仁傑救出火坑,而不至於就此結束他的生命。
這一切的安排,都是李冰傳音師仁傑和甄世成的。師仁傑站在那裏不動任意被鱷王吞噬,當時師仁傑還有些恐懼感,不過由於對李冰的信任立刻就將恐懼感打消掉了。
“仁傑出來吧,你還站在鱷王的口中幹嘛?老天又沒下雨你還害怕淋濕了衣服啊!”李冰打趣的說道。
在眾目睽睽下,師仁傑笑嘻嘻的從鱷王口中走了出來,而鱷王張著嘴,瞪著眼,一動不動的繼續懸浮在空中,周圍看熱鬧的那些都化成人形的妖修們,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傻愣愣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有犀王看出了些許端倪,不禁心驚肉跳的念開了阿彌陀佛,並暗暗為自己點了一個贊自戀了一把。
當李冰撤去了對鱷王的禁錮後,隻見它那龐大的身軀立刻就變成了碎末,散落到海水中後瞬間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赫赫一代鱷王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斷送了自己的生命和大好前程。看得所有的妖修無不顫慄震驚,尤其是鱷王的那些同族同宗,更是哆嗦成了一團,但又不敢逃走,唯恐禍及自身。
“犀王大哥,就此別過,後會有期。”師仁傑不亢不卑的犀王拱手道別後,又帶領著李冰和甄世成朝著內海深處飛去。
“哇!這是些什麼人?居然在無聲無息中就要了鱷王的命,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不知道,那兩個人類自始至終也沒說過一句話,我隻知道我們的那個同類名叫師仁傑,是一千多年前被鱷王打傷逃到了外海去了,如今剛回到內海,他是帶領那兩個人類去天堂島的。”
“以後我可不敢再欺負海獅族類了……太恐怖了。”
“誰叫鱷王不識時務,不自量力了,死得好,老子早就受夠他了,活該。”
……
李冰三人飛遠後,在場的妖修們才紛紛開始互相詢問、議論和感嘆起來。他們對鱷王的死並不以為然,因為內海中每天不知有多少殺戮在上演,對鱷王的死他們不但不同情,而且還有些幸災樂禍,原因是鱷王一族太過暴力霸道和血腥,除了不敢對龍、蛟、鯊、蟒及鯨族不敢隨意欺辱外,對其他種族總是殺戮不斷,包括犀王一族也是經常被他們侵擾,否則,犀王也不會不對他進行一番提醒,讓他謹慎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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