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常態的辛昕又望向了李冰,隻見李冰雖仍然閉著眼睛,可是麵對的方向卻有了微小的偏移,再仔細一看,那個淡淡的小月牙仍然漂浮在李冰的正前方,辛昕突然明白了,原來李冰是跟隨漂移的月牙兒移動了方向。
“辛幫主稍安勿躁,看來老大是對這個不明的危險物體產生了興趣,正在做研究呢,不要打擾他。”甄世成為了不乾擾到李冰,所以傳音對辛昕說道。
辛昕聞言隻是點點頭,表示明白。
一刻鐘過去了,李冰仍然保持著原樣一動不動,而那個小月牙則是一住不住緩慢的運動著,並且似乎有了逃離而去的跡象,可是它無論怎麼移動,李冰卻仍然與它保持著不變的距離和方向,似乎兩者之間有著某種牽引的存在,一動俱動,一停俱停。
在此等候期間,甄世成和辛昕也曾展開神識探查過小月牙,可是神識一旦靠近到小月牙三十多米左右的時候,不知為什麼,神識就會被乾擾、打亂,就像進入了漫天的能量亂流之中,不但迷失了方向,而且魂海中還有微微的燒灼感。
二人明白,這是自己的精神之海受到了某種衝擊,若是再強行介入必定輕者受傷,重者變成白癡或者性命堪憂,所以就及時的將神識退了出來,以免慘遭不測。
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並非英雄本色的顯現,而是腦殘者才會做的事。
又是一刻鐘過去了,李冰仍然望著前邊的小月牙,站在那兒絲毫未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甄世成和辛昕閑著無事,乾脆盤膝坐了下來,就像坐在一塊無色的平板玻璃上,遠望一下水天一色大海,低頭看看點綴在海麵上的那些零星明礁、小島以及不時躍出水麵的水中生物,和濺起水花後四處擴散的圈圈漣漪。
“甄前輩,不知李前輩還要在這兒呆多久,晚輩好久沒去無名島了,想趁此時去看看那兒的情況,甄前輩你看怎樣?”辛昕有些沉不住氣了,為了不乾擾李冰傳音問道。
甄世成聞言,望瞭望原式不動的李冰,說道:“我也不知道老大還要呆多久,你速去速回也未嘗不可,可是雖然隻有三千裡的路程,若是正常的空間,隻是一個小小的瞬移轉眼即到,可是由於狂暴山海中有不明危險物的存在,瞬移顯然就不合適了,你說呢?”
“那倒也是,晚輩若是飛行的話,來回至少要一刻鐘,可是……”辛昕望瞭望李冰,欲言又止。
“好吧,你願去就去吧,待老大醒來我對他解釋一下就行了,不過你要快去快回喲。”甄世成思忖片刻說道。
原來,剛才辛昕對二人解說無名島的一霎那,甄世成就帶著二人已經飛出了三千多裡,而辛昕自己飛一個來回就需要一刻多鐘,相比之下,修為的差距就顯而易見了。
“咦。”辛昕走後沒多久,李冰突然叫了一聲睜開了眼睛。而此時甄世成正望著一條竄出海麵,二十多米長水桶粗的灰色大蛇,這條大蛇剛竄到百米高的時候,隨後它的身後又緊跟著竄出了一隻,隻有七八米長,樣子就像霸王龍的海獸,張著血盆大口以更快的速度朝大蛇追去,這時隻見大蛇將身子一弓一彈,在空中平翔了二百多米後,一頭又紮進了海中。
甄世成正在為大蛇的性命擔憂呢,突然聽到李冰的聲音,抬頭一看立刻站了起來。
“老大,你醒了,咦?老大,那個小月牙去哪了?”甄世成說著話,突然發現李冰前邊的小月牙不見了,便驚訝的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我還正在驚疑不定呢,怎麼會突然就憑空消失了呢?”李冰說著,仍是心神不定的四處搜尋。
甄世成一聽,更是驚恐的到處亂瞅起來,並且放出了神識探查不停,唯恐那個小傢夥突然出現在李冰和自己身邊,那樂子可就大了,不是甄世成怕死,而是死的沒有價值,更不甘心死的糊裏糊塗。
待兩人確定方圓百裡之內沒有小月牙後,就緩緩地降到了原先的三千米高度,在此期間,甄世成對李冰解釋了辛昕不在大的原因,李冰聞言後微微一笑,說道:“他馬上就到了。”
辛昕回來後,也同樣問起了小月牙的事情,李冰又對他做了一番解說,說自己意欲運用神識察看一下小月牙,是由什麼物質結構而成的,可是遭到了貌似能量亂流的乾擾,自己如何堅持與其對抗,使用蠶食策略步步靠近,可是神識距離小月牙還有大概五米左右,小月牙就突然憑空消失了,等等。
甄世成和辛昕聞言也不疑有他,三人就繼續上路了,隻是將此事當成了路途中一個有趣的小插曲而已,可是誰也沒注意李冰那狡黠的眼神。
兩天後三人來到了一個小島上,雖說是小島,倒不如說是一塊凸出海麵的礁石,直徑不足一百米,高度卻在三千米以上,就像朝天一炷香似的插在海中。
辛昕指著礁石對李冰和甄世成說道:“兩位前輩,此處名叫一柱峰,這還是師仁傑到了這裏之後為它取得名字。在狂暴山海中,莫說這種不起眼的小島沒有名字,即便比它再大百倍的島嶼也都沒有名字,因為狂暴山海中除了妖獸,還有尋常修真者很少敢於前來冒險。”
說話間,三人就落到了一柱峰上。在犬牙交錯,無數高幾十米至百米不等的尖形山石中間,有一片最寬隻有十數米,長約三四十米不規則的平地,三人落到平地上後,就像進入了石林中的一線天似的。若不是由辛昕帶領,一柱峰隻是從外形上看,誰也想不到峰頂還有這樣的平地,若是從高空中匆匆飛過也很難發現。
三人落地後,辛昕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用手指輕輕有節奏地敲了幾下,不一會兒,不遠處的山壁上出現了一個洞口,隨著洞口無聲的緩緩開啟,洞裏麵傳出了洪亮、興奮地話來:“哈哈,辛兄終於來了,可像死小弟了,快請……”
隨著話音,從洞口中大踏步的走出了一人來,此人麵貌黢黑,五大三粗,身高兩米開外,是個體重大約三百斤黑大漢,與辛昕淡薄白皙的身材相比,形成了鮮明的對照,若是二人走在路上,任誰也不相信他倆是要好的朋友,根據是,人以群分,物以類聚。
李冰和甄世成知道,這人就是辛昕口中的師仁傑了,因為這裏獨此一家別無分號。
可是當師仁傑風風火火的剛走出洞口,就立即被驚退了一步,因為他看見了正在微笑的看向他的李冰和甄世成,警覺的問道:“辛兄,他們是……”
“哈哈,仁傑老弟莫怕,這兩位是為兄的前輩,更是為兄的救命恩人,是他們拯救了我和狂海幫數千兄弟的性命,仁傑老弟還不快來拜見兩位前輩更待何時?”辛昕說著,而且還暗中給師仁傑使了一個眼色。
李冰就是閉著眼也知道辛昕的小動作,不過李冰卻一點怪罪他的意思也沒有,為了兄弟,為了朋友都能兩肋插刀,何況他這點私心和暗示?
“晚輩師仁傑拜見兩位前輩。”辛昕的話音剛落,師仁傑就大步流星的來到李冰、甄世成跟前,咕咚一聲,推金山倒玉柱跪了下去,大地都有些震動,咚咚咚,三個響頭磕在了地下,雖然師仁傑皮糙肉厚,可是額頭上也有些血印了。
李冰和甄世成沒想到,看似粗獷豪放的師仁傑居然如此機智應變,反應敏捷,不禁產生了些許好感,李冰說道:“好啦,仁傑起來吧,我們這次來是有求於你的,大可不必這樣大禮參拜的。”
“多謝前輩,前輩有事儘管吩咐便是,晚輩赴湯蹈火萬死不辭,以報前輩對辛兄,對狂海幫的拯救之恩。”
二人聞言,對覷了一眼暗自點頭,先不管他的內心是怎麼想的,隻是首先為朋友著想,基於這一點就是一個可交之人,當然,辛昕也可以說是他的救命恩人,而這次又是辛昕親自帶領二人前來,故而他這樣的態度的確是恰到好處。
師仁傑的住所是一座天然形成的石窟,再經過整理後倒也清涼宜人,三人隨著師仁傑進入他的洞窟後,順著旋轉向下的通道進入了一柱峰山腹之中,洞壁上相隔不遠就鑲嵌著一顆核桃大小發出淡綠色光芒的夜明珠。
據師仁傑說這是深海燈籠魚特有的發光器,這種魚生活在絕對黑暗的海底之中,雖然海底世界中生活著數千種生物,可是眼睛都失去了視物的功能,隻有這種身長一米左右的奇特魚類,額頭上生著一條一尺多長伸向前方的彎刺,彎刺頂端生有一個拳頭大小,發出淡綠色的圓球,就像一個燈籠一樣,故名燈籠魚。
師仁傑這近百平米的洞窟中,頂部鑲嵌著十數顆夜明珠,還有兩個石墩一張石桌,其中一個看來是為辛昕的到訪準備的,一張石床上擺著一個修鍊用的蒲團,其他就是徒有四壁了,看來他還真不是一般的窮。
李冰他們來到他的居室後,師仁傑讓座也不是,不讓座也不是,正在尷尬的時候,突見辛昕一揮手,室內立刻出現了許多生活用具、桌椅板凳及酒菜食物,看來是辛昕知道師仁傑的情況而早有準備。
“多謝辛兄了,我來吧。”師仁傑看辛昕正準備拾掇餐具,急忙接過手來說道。
餐宴中李冰說明瞭來意,而師仁傑也詳細介紹了狂暴山海的情況,最後他說道:“李前輩,甄前輩,晚輩知道的情況就是這些了,對於天堂島的情況,晚輩也隻是道聽途說,因為進入天堂島的最低許可權必須是渡劫期的修為,而渡劫期以下修為的人,隻能在地獄般的內海中朝不保夕的遭受煎熬。
晚輩倒不是說規則製定者如何殘酷無情,而這是物競天擇優勝劣汰的必然規律,晚輩雖然被人追殺險些喪命,但晚輩並不怨天尤人,得之我幸,失之我命,要怪隻能怪自己的命不好,鱷王沒有到外海來繼續追殺晚輩,晚輩已是感激不盡了。”
李冰聽到這兒問道:“仁傑,我聽說外海不允許化形之後的海獸進入,這是為什麼呢?”
“哦,李前輩,外海不是不允許化形後的海獸進入,而是不允許化形後的海獸在外海吞噬已經開始修鍊的低層修鍊者,因為那樣就可能斷絕了修鍊階層的基礎,就像殺光了你們所有的凡人,沒有凡人修真了,就斷絕了修鍊界的基礎一樣。
之所以化形前的海獸不能進入內海,並不是不允許它們進入,而是它們沒有能力進入,就像天堂島一樣,你隻要有能力衝破那道結界,任誰都可以進入,但前提必須是自己衝過去,絕對不允許請別人將你攜帶過去,否則格殺勿論。”
“噢,原來是這樣啊。”李冰聞聽了師仁傑的一番話後又問道:“仁傑,你們化形後繼續在外海修鍊不就行了,可為什麼非要進到內海去呢?”
師仁傑見問,嘆口氣說道:“唉!靈氣,都是為了靈氣。李前輩,因為內海的天地靈氣要比外海濃鬱的多,化形後的海獸若想提升修為,外海的靈氣就顯得嚴重不足了,聽說修為達到了渡劫期時,若繼續在內海修鍊的話,那簡直就像等死一樣了。
比如晚輩,晚輩一千多年前就突破到了合體期,可是至今纔是合體期二層,其原因就是外海的靈氣無法滿足修鍊需求,而我這個洞穴中的靈氣要比其他地方濃鬱得多,不然很可能就會停留在合體期的初期,不退步就算不錯了。”
其實李冰剛進入師仁傑的洞窟時,立馬就感覺到這兒的靈氣要比外麵濃鬱的多,若是練氣期或築基期的修真者在這裏修鍊的話,的確是難得的地方,可是凝神期和金丹期就稍顯不足了,而元嬰期之上就略勝於無了。
“仁傑,據我觀察,你神魂中的傷勢至今還未完全恢復,這也是你修為提升緩慢的原因之一,我想在你為我們帶路之前,先為你治療一下,你意下如何?”李冰聽了師仁傑的述說,憐憫之心又開始泛濫起來。
“這……李前輩,能行嗎?”師仁傑聞言有些不相信,因為他知道神魂的修復極其困難,不但要有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而且危險性極大,搞不好就會變成白癡。
“試一下吧,就算不行,也對你沒有任何傷害的,你放心就是了。”於是,李冰讓師仁傑張開嘴後,瞬間將十幾滴靈酒彈入了他的口中。
李冰之所以一次使用了這麼多靈酒,因為李冰知道,師仁傑現在雖然化成了人形,可是他的原型則是巨大地海獅,唯恐靈酒太少效果欠佳,反正他的靈酒四海壺中有的是。到底有多少連李冰自己也不知道,估計大約至少兩三立方公裡還是有的,換算出來就是二三十億立方米,因為看上去和**的數量差不多,是以李冰纔有這個預計。
李冰的靈酒雖多,但他也不想胡亂充當濫好人,該給的絕不吝嗇,不該給的一毛不拔,全憑自己的喜好做事,他可不管別人怎麼看,無論說他是鐵公雞也好,瓷鵓鴿也好,那是人家的自由,任誰也捂不住悠悠眾口。
簡短截說,一天後師仁傑睜開了眼睛,從他的體內排泄出來的雜質,和生吞活剝其他生物所產生的屍毒,厚度至少有一寸,黏糊糊的臭味熏天,李冰三人隻好遮蔽了自己的嗅覺,連他自己嗅到了身上的氣味都不住的乾嘔。
“快去海中沖洗一下吧。”李冰說完就突然沒了影蹤,甄世成和辛昕同時也消失在了原地。
師仁傑出了洞窟後,直接一個飛躍就朝海中一頭紮去,在他自由降落的過程中顯出了原形,李冰一看,原來一頭十五六米長,比水缸還粗的巨型海獅,可是如此大的體型,落入水中時卻沒有激的水花四濺。這若是跳板、跳台的跳水運動員能做到如此乾淨利落的話,那世界跳水冠軍就非他莫屬了。
“多謝李前輩妙手回春。”師仁傑沖洗完畢飛回山頂後,直接跪在了李冰的麵前,興奮地說道:“李前輩,剛才晚輩自我檢查了一下,不但破損的神魂已是完全痊癒,而且一千多年來毫無寸進的修為,突然提升了兩個層次,這要比在內海的洞穴中正常修鍊提升的還多得多,哈哈,哈哈,老子可真是因禍得福了。”
李冰聞言心中也為他高興,並沒有因為師仁傑在自己麵前自稱老子而不樂,反而因他的直率感到欣喜,因為率性而為纔是真性情。
甄世成和辛昕見狀也為他高興,甄世成喜歡的是他這種率直純真的性格,而辛昕卻是達到了自己的目的,辛昕說道:“仁傑老弟,為兄的恭賀你了,往後你就可以天高任鳥飛,海闊憑你躍了,哈哈……。”
“哈哈哈,這還得多謝辛兄為小弟請來了福神,請受小弟一拜。”師仁傑說著躬身施了一禮。
辛昕看著整個身子瘦了一圈的師仁傑,說道:“嘿嘿,你少跟我來這一套,賺了便宜還賣乖,說吧,咱們什麼時候走,我的時間可不多了,唉!若是有一個合體期九層的人就好了,我也可以放心的在外麵多呆幾天了!”
李冰聞言一怔,接著就會心的笑著說道:“哈,辛幫主不提起我都忘了,不過你現在回去時間還充足的很,隻是不宜再遠行了,這可是大事,千萬大意不得,咱們就此告別吧,後會有期的。”
“那,李前輩,晚輩真是羞愧死了,唉!真是無用之人吶!”辛昕裝作頹廢的說道。
李冰聞言暗暗一笑,因為辛昕的暗示李冰焉能聽不出來,李冰明白,辛昕是看到師仁傑的修為突飛猛漲後藉此機會說事的。當然,辛昕說的也是實話,目前狂海幫除了辛昕一人有能力佈置結界,防止海浪灌入晶石礦洞外,其他人還都沒有這種能力。西門虎目前是合體期八層的修為,雖然隻差一層就能達到要求了,可是這一層花費一千年的時間提升不起來也是尋常之事,他可不知道李冰已經為西門虎留下了迅速提升修為的靈酒。
辛昕的話中之話李冰裝作聽不出來,他說完後望著李冰,磨嘰了半天見李冰沒有什麼反應,才無可奈何的離去了。其實,辛昕若是將心中所想之事明明白白說給李冰,李冰也不好意思當麵拒絕,讓他難堪的。
大道至簡。世上許許多多的事情大都是人為的複雜化了。
“仁傑,你還有什麼東西要帶走的嗎?”辛昕走後李冰問道。
“沒有,晚輩隻是還有幾顆夜明珠,是準備送給李前輩的,反正擱我這兒也沒用。”師仁傑不假思索的說道。
“好,你去拿來吧。”李冰也不做作的說道。
不一會,師仁傑就提著一個用什麼皮做成的包裹回來了:“李前輩,這裏總共是五十八顆夜明珠,不成敬意了。”
“嗯?怎麼這麼少?”李冰一聽脫口問道。
“哦,李前輩,這種燈籠魚數量極少,有時去一次海底甚至都能空手而歸,李前輩若是不夠用,晚輩抽空在弄一些來。”師仁傑聞言,有些尷尬的說道。
“哈哈,仁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光是洞壁上和你居住的洞頂上所鑲嵌的夜明珠,至少也有一百多顆,你說是嗎?”
“不錯,正好是一百二十顆,晚輩這就去收過來,其實時間久了,晚輩就算沒有夜明珠照亮,也能來去自由的。”
“哈哈,怎麼?你還準備繼續住在這兒呀?”李冰聞言,知道師仁傑會錯了意,但也不說明。
“這……去內海也行,那兒的靈氣比較適合修鍊,隻是……隻是晚輩為了和他們爭奪修鍊洞穴,曾經打傷過他的後輩子孫,鱷王這人可是很記仇啊。”師仁傑有些膽怯的說道。
李冰聞言也不再多話,收拾起所有的夜明珠後,仍然由甄世成帶著二人繼續朝內海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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