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華,我有點急事差點來不了了,辦完事後緊趕慢趕才趕上了末班車,正巧遇到了裘老師就一塊過來了。”高振亮說道。
高振亮剛說完,裘老師就主動親切的與舒天華握手道:“哈哈,天華啊,聽說你這些年不大順利,可是沒想到你小子卻時來運轉一步登天了,老師我還沒恭喜你呢。”
這時李冰和燕鴻飛他們也走了過來:“裘老師你怎麼才來?嗬嗬,真是大駕難請啊。”燕鴻飛似乎對裘老師不太尊敬的說道。
“你這個小飛飛可真是翅膀硬了哈,才剛剛當了文化局副局長不久就敢這樣對老師說話了,嘿嘿,我看你是不是屁股又癢癢了?”
“哈哈哈,裘老師,我的屁股癢不癢先不說,你看看這位是誰?”燕鴻飛打著哈哈指著李冰問道。
裘老師,名叫裘坦波,是李冰初三時的班主任,那時年齡四十歲剛出頭。三十年轉眼即過,裘老師的確顯得有些蒼老了。
李冰在聽舒天華叫裘老師時就認出了他,年齡大一些的人相貌變化總是要比年輕人少一些。但,李冰對裘老師的印象並不是很好,因為他在所有同學中的威信都不咋滴,同學們背後都叫他“球蛋皮”。是一個貪圖榮華,嫌貧愛富的勢利之人,而且與李冰還有點小過節。
當然,在教師隊伍中嫌貧愛富的並非個例,比如,在新生入校時就要詳細登記學生的父母,和嫡係親屬的社會關係及經濟收入以便“重點培養”這早已成了一個潛規則。
李冰雖然對裘老師有所芥蒂,可人家已經來到了自己的這一畝三分地上了,李冰絕不會將這些情緒顯露出來,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所以李冰急忙上前與裘老師握手說道:“裘老師,我是李冰,歡迎你來參加初中畢業三十年的同學聚會。”
裘坦波聞言,望著李冰震驚的說道:“不過,你的確還是三十年前李冰的樣子,可是三十年後你怎麼還是老樣子呢?是不是得到了什麼永葆青春的秘訣?你看我和你的師母這老態龍鐘的樣子,還望不吝賜教一二纔好。哈哈,李冰啊,老師我是不是太貪了?”
“哈哈……老師,永葆青春是人人都嚮往的事情,這裏麵沒有貪不貪的問題。我為什麼會這樣連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從三十年前死過一次之後就不再變老了,我可沒有什麼秘訣喲。”李冰僅僅隻聽了裘老師的這一句話,就更加體會到了什麼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了。
“嗬嗬,李冰同學,老師我是跟你開玩笑的。李冰同學,我看你是應了古人的一句俗話,叫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老師我絕沒想到,如雷貫耳的神奇公司竟然是你的產業,哈哈,老師我的臉上也增光不少,我可以自豪地對世人宣佈,我有一個世界首富的學生,哈哈……”
“裘老師,我們趕緊進屋喝茶吧,同學們都在等著你吶。”李冰趁機改變了話題說道。
當李冰他們陪同裘坦波進入大廳時,嘈雜喧嘩聲突然停了下來,本來坐著的人都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望著進了門的李冰一夥人。
裘老師站在原地,環視了一週後,舉起雙手說道:“同學們都坐吧,老師我來晚了一步,讓同學們久等了。”說著,抽搐著鼻子嗅了嗅問道:“這是什麼茶,怎麼這麼香啊?李冰,聽說你公司有一種神茶,這是不是神茶的香味呀?”
裘老師的話音剛落,全場立刻發出了一陣鬨笑。然後,該坐的同學就都坐下了。
裘老師見狀,倒是沒有什麼感觸,可是跟隨在他身邊的老伴臉上卻掛不住了,悄悄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襟。
“不錯,這正是神茶,裘老師請這邊坐。”舒天華說著將他安排坐下後,就來到了大廳的臨時主席台上。李冰和隨同他一塊進來的人與大家打個招呼後,就坐在了裘老師的旁邊。
舒天華來到臨時主席台前站定。所謂的主席台隻是一張桌子上蓋上了一塊紅色絲綢,並沒有任何座椅。
舒天華說道:“同學們,大家都知道,我們這次聚會是為期三天的時間,在神奇公司領導的大力支援下,雷副總的親自佈置安排下,具體程式是這樣的:今天由於大家旅途奔波,肯定有些疲勞,所以今天就沒有安排活動。午飯後大家可以自由活動或者休息,晚飯時舉行歡迎宴會,大家可任意品嘗世界各國的名酒。
明天早晨遊覽神茶樹長廊,大家可以親自行走感受一下神茶樹長廊外圍,世界唯一的黃金之路。中午趕到三才湖就餐,下午遊覽三才湖風景區,晚上自由活動和休息。
第三天上午去大李莊的商貿區參觀,大家可以憑著公司贈予大家的鑽石金花,去神奇寶閣按九折優惠購買各種物品,有效期是中午十二點之前,過期不候。午餐定在如意酒樓。”
舒天華剛說到這兒,忽聽有人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問道;“天華,剛才你說的鑽石金花,是不是神奇公司那獨有的產品?作為禮物贈送給前來祝賀神奇公司成立貴賓的那一種?”
“不錯,杜洪剛同學說對了,我來神奇公司的時間也不長,聽說隻生產過這一次,往後決不再生產這種鑽石金花了,這是那次剩餘的一部分,也叫做貴賓金花。由於李冰同學的關係,神奇公司才決定每位同學贈送一朵,可見神奇公司的領導對同學們的重視了。”舒天華鄭重的宣佈道。
“天華,我聽說這鑽石金花,或者叫貴賓金花,隻是花蕊中的那顆無色鑽石,價值就是七八十萬元人民幣,總價值超過百萬。我隻是在電視上見過,聽說現在已經炒到二百萬了,而且還有價無市。
聽說之所以升值這麼快,是因為鑽石金花是贈品而非商品,不但本身具有價值,而且藝術價值更是難以估量。有人曾經分析過,隨著神奇公司的聲譽日隆,還會有很大的升值空間。這麼貴重的東西送給我們,我們豈不也是百萬富翁了?隻是不知道允許不允許我們出手呢?”杜洪剛不無用意的問道。
“哈哈,洪剛同學,你問的這個問題我也解答不了,李冰在這兒你問他好了。”
李冰聞言,也不等杜洪剛再問,立刻站起來說道:“洪剛同學,你這本身就是多此一問,東西既然送給了你就是你的財產了,是出售還是收藏當然隨你的便了,不過得經過老婆大人的批準才行,否則就得小心你的小屁屁了。”李冰這一句話就引起了全場的鬨堂大笑。
原來,中學同學結成伴侶的隻有杜洪剛和宋微微一對,而宋微微從小就楞得很,是同學之中著名的假小子,有時發起火來,連男同學也會被打的哭爹喊孃的,不然李冰也不會這樣說了。
一段小插曲之後,舒天華繼續說道:“下午我們舉行茶話會,大家可以暢所欲言,屆時公司領導還要和大家見見麵。晚上舉行歡送宴會,大家可以一醉方休,明天早上發放禮物和通訊錄、影集、錄影優盤後大家就可以各自離去了。到時公司會派車將大家送往機場或車站。”
大夥一聽還有禮品發放,不禁有些期待了,因為隻是一朵金花價值就已是不菲,那麼,禮品又會是什麼呢?貪婪本就是人類的劣根性之一。
李冰看到同學和裘老師喜悅的神色並沒有對他們輕視的意思,因為到了自己的這樣的境界都不能免俗,何況是些世俗常人呢。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著,第二天早上,兩列長龍似的觀光車緩緩啟動了。本來平時隻能乘坐四十人的觀光車不得不加長到乘坐六十人。原因李冰過去班級中總計隻有五十名同學,可是由於種種原因十二人未來參加聚會,其餘的人若是都帶著自己的愛人前來,兩輛乘坐四十人的觀光車也就足夠了。
但是其他同級的同學聽說後也死皮賴臉的要跟來,其原因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雖然與這些同學不是很熟悉,可也總不能將人拒之千裡之外吧。
經過參觀遊玩,同學們才更加清楚和明白了神奇公司的實力是多麼雄厚,光是神奇寶閣中的物品就能稱為富可敵國。
雖然他們可以以九折優惠購買其中的任何物品,但是最終他們隻是購買了少量的零星黃金製品,對於其他的東西,就算給他們一折優惠,也是隻有打磨眼球得分。就連大家曾經喝過的神茶,也隻能伸伸舌頭,搖搖腦袋長嘆一口氣完事,這時他們才明白什麼是富有。
可是他們永遠不會明白是,這點東西對李冰來說連九牛的一毛也算不上。
第三天的下午茶話會前,伊士誠帶領著神奇公司的主要人員來看望了同學們,並且做了簡短熱情洋溢的講話後不久就離開了。可是李冰卻始終扮演著一個普通聚會同學的身份,並未擺出一副主人和高高在上盛氣淩人找揍欠扁的樣子,而是遊走在同學之間拉家常,說閑話開玩笑。
伊士誠走後,舒天華繼續主持著開了一個小會,燕鴻飛代表同學發過言後,又請裘老師上台講話。
裘老師走上主席台時,茶話會場中也響起了幾聲稀稀落落的掌聲,看來他的人緣實在是不怎麼樣。可裘老師並不在乎這些,招招手,幾句開場白過後,就開始為李冰歌功頌德了,阿諛之辭層出不窮,說的抑揚頓挫,鏗鏘有力,天花亂墜,塵土飛揚,不愧是個學文學的學士生。
當他說到:“老師我獨具慧眼,當年我早就說過,李冰同學絕非池中之物,必定會與古代建造都江堰的李冰一樣名垂青史,令世人敬仰。如今,李冰就是一條一飛衝天恩澤四方的巨龍。而古代治水的李冰隻能造福一方,怎能與我們的同學李冰相提並論?我們的同學李冰是挽救世界經濟危機的火神,是整個地球人類所敬仰的救星,是擎天白玉柱,是架海紫金梁,不但……而且……”
李冰聽裘老師的講話早就如坐針氈汗水都快流下來了,又不好意思打斷他的話語,可是裘老師越說越出格了,剛要示意舒天華讓老師下來歇歇,正巧這時候有一位同學大聲打斷了他的話,問道:“請問裘老師,你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不錯,你的確曾經拿古代治水的李冰與我們的同學李冰做過比較,但那時你是說李冰玷汙的這個偉大的名字,並且說他這隻烏鴉永遠變不成鳳凰,說他就是一輩子受苦的命,裘老師,我沒冤枉你吧?
當時我們全班五十名同學,現在還有三十八名在這兒,剛才你沒聽到同學們的恥笑聲啊、裘老師,你可能是年齡大了,忘記了一些東西,是吧?”說話的人是學生時代的胖墩,勞動委員劉持利。
裘老師聞言,臉上終於露出了微微紅色,問道:“有嗎?我說過這樣的話嗎?我怎麼不記得了?劉持利同學可不要亂說喲。”
劉持利聞言又說道:“裘老師,當初同學們推薦我擔任勞動委員時,你曾悄悄對我說過要看我的表現。當時我並不瞭解是什麼意思,回家後便去問父親,我父親聽後二話沒說就去買了許多東西讓我送到了你家裏,我提著東西臨走時父親又往包裡塞進了一個信封,我問父親是什麼,父親說你別管。
可是好奇心促使我半路上拿出來一看,裏麵裝的是三千塊錢,以後我才明白了父親的良苦用心。你收下禮物後又對我說開了李冰,說他不識抬舉,鐵公雞一毛不拔,不會為人,一輩子也不會有出息,讓我不要學他的樣子。
而後你又以道謝為名去了我家,看中了我家的那尊玉佛,我父親為了我不得不忍痛割愛送給了你,那雖然不是名玉,可那也是花費八千塊錢買來的。當你和我父親喝酒喝醉了的時候,你說我們班的同學窮光蛋太多,而且不識時務,不如上一屆的畢業班。裘老師,這些你還記得嗎?”
這時裘老師的頭上早就冒了汗,又聽劉持利這樣一問,便“嗬嗬”一笑說道:“劉持利同學,剛才你不是說我有些老糊塗了嗎,看來你是對的,人老了記憶也不行啦,不中用了,不中用了。”一邊說著,一邊趁機灰溜溜的走下台來在原先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他的老伴一看,便不屑一顧的扭過頭去了。
可李冰卻立刻站了起來,伸手扶著他:“老師慢點。”
裘坦波感激的瞟了李冰一眼,輕聲說道:“李冰同學,是老師對不起你。”
李冰聞言,微微一笑剛要開口客氣幾句,這時卻聽舒天華說道:“同學們,最後請我們的東道主李冰同學講話,大家……”
舒天華的“歡迎”二字還未出口,全場就爆發出了熱烈的掌聲。
李冰一愣,沒想到舒天華來了這麼一下子。當然,李冰也不知道這是否是早就安排好的程式,事已至此,隻好無奈原地站了起來。撓撓頭皮,抓抓頭髮,呲呲牙,咧咧嘴,這一係列的動作就引起了同學們的一陣大笑。
李冰也不到主席台上去,而是站在原地對同學們傻笑了一會,當熱烈的掌聲停下來之後才說道:“唉!日子過得真快啊!三天的時間晃眼就過去了,有招待不週的地方就請同學和老師多多包涵了。若是有的同學還沒玩夠的話就留下來繼續玩,住宿吃飯的我還能管得起,哈哈,不信大家就試試。大夥就別光坐在這兒喝茶水了,走,我們喝酒去,一定要不醉不歸喲。”
李冰就這麼幾句普普通通,卻是實實在在的話,又得到了大家的一陣熱烈的掌聲。
大家進入了招待大廳,首先映入同學們眼簾的是餐桌上那些五顏六色的水果,水靈靈的就像剛從樹上,藤上摘下來得似的,而且還有許多叫不出名字的國外品種。讓同學們驚奇的是,大多數水果都是一些難以儲存的時令種類,不禁讓人想起了楊貴妃吃荔枝的奢侈以及蘇東坡的《荔枝嘆》“飛車跨山鶻橫海,風枝露葉如新采。宮中美人一破顏,驚塵濺血流千載。”
但是同學們麵對這麼多的高檔水果並不以為然,什麼是奢侈?用與黃金體積相同的活血石鋪路是不是奢侈?喝兩萬元一克的神茶是不是奢侈?使用一百萬元一瓶的養顏霜是不是奢侈?穿一億元一身的恆溫衣是不是奢侈?而這些水果與這麼多的奢侈相比算得了什麼,隻是不知道這些水果是如何蒐集和儲存的。
同學們雖然羨慕和驚奇,但誰也不去刨根問底,因為他們沒有時間去管這些無謂的事,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裡的這纔是大家當前的寫照。
送行宴席在友好的氛圍中進行著,同學們暢所欲言,頻頻舉杯歡笑一堂,各自說著自己的過五關斬六將和夜走麥城,隻有裘老師的處境有些尷尬,不是同學們不尊師重教,隻是他許多的所作所為的確令人不敢恭維。隻有李冰和舒天華一左一右陪同在他的身邊不時地交談幾句。
突然裘老師似乎想起了什麼,疑惑的問道:“李冰同學,你的相貌雖然年輕,可總歸是四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這麼長時間了也沒見過你的夫人啊?”
其實,這事早有不少的同學問過,可是都被李冰忽悠過去了,這次當然繼續忽悠。這並不是李冰吝嗇,怕讓別人“秀色可餐”了,而是他認為自己“青春永駐”已經被人看成是個怪胎了,但是還有辦法搪塞過去,若是香香再一露麵可就有口難辯了,因此,這最近幾年香香已不大在人前露麵,同其他人一樣進入加速塔抓緊時間修鍊去了。
送行晚宴實實在在的讓大家爽了一把,除了百果陳釀沒露麵外,世界名酒隨意小喝,山珍海味任意品嘗,同學們十之**都是醉意朦朧了。
同學聚會圓滿的結束了,同學們在分別前,神奇公司對每人贈送了一個禮盒。有那性子急的同學立刻就開啟禮盒檢視起來,禮盒裏麵除了一個U盤代替了光碟外,還各自有一本精緻而影集和通訊錄。對這些物件大家見得多了所以不以為意,隻是那十片巴掌大小的神茶就讓大家震驚不已了,因為他們在神奇寶閣都知道了神茶的價格,而且也知道每片神茶的重量是三十克左右,隻是十片神茶的總價值就是六百萬元左右。另外還有一個造型別緻,一千克重同學聚會紀念純金的金盃,上麵都鐫刻著聚會同學的姓名和日期。當然,陪同妻子或丈夫前來參加聚會的愛人是不贈送禮品的。
然而,讓女同學最興奮的卻不是這些,而是那五瓶神奇養顏霜。她們在參觀神奇寶閣時,最戀戀不捨得就是這玩意,因為她們早就知道神奇養顏霜的神奇功效,別說九折優惠,就是一折優惠她們縱然有錢也捨不得購買,養顏霜可不是百萬富翁能用得起的,非得那些大腕和土豪才行。
裘老師望著同學們檢視禮盒時大致估算了一下,總價值已經超過了千萬,驚喜的兩眼都放出光來了,而且激動地的頭上都有了汗珠。
“裘老師,你的禮盒我已經給你放進轎車裏了,你是現在就走呢,還是再待一會?”李冰走過來問道。
其實,裘坦波早就想趕緊離開了,他的家並不太遠,退休後就一直住在長福縣第一中學教師樓中。他之所以現在還未走,就是因為還沒有拿到禮品盒的緣故。
當專車將他送到家後,他就迫不及待的開啟了禮品盒。可是開啟後,他卻並沒有出現意料中喜笑顏開的表情,而是嚎啕大哭老淚縱橫了,是後悔?是自責?還是精神得到了升華就不得而知了。
原來,禮品盒中除了紀念金盃是一個外,神茶是五十片,神奇養顏霜二十瓶,總價值已經超過了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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