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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6章 佛道之爭,論劍伏牛(第二更,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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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雲景……‘雷法真君’……”

皇無極低聲念著這個名字,將其深深烙印在心底,“今日之情,本座記下了。他日……必有回報。”

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原地,前去閉關穩固境界,療治傷勢。

剛剛突破,又經曆大戰,他需要時間消化所得,恢複實力。

經此一役,“皇極宗”宗主皇無極,正式躋身返虛大能之列,雖過程曲折,代價巨大,但終究是站在了“天瀾星”的頂峰。

而“雷法真君”李雲景的驚世一擊,則再次向整個“天瀾星”宣告了他那深不可測的恐怖實力與影響力。

兩位當世最強者,一在明,一在暗,關係微妙。

他們的存在,如同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天瀾星”所有勢力心頭,令人喘不過氣。

“天瀾星”的局勢,因皇無極的突破與李雲景的插手,進入了全新的階段。

暗流並未平息,反而在更深處洶湧。

佛光大陸,南詔國,青雲觀。

百年時間,對於凡俗而言,已是滄海桑田。

但在修行界,尤其是對於擁有元嬰修為的宋梓峰而言,卻正是蓄力勃發、奠定根基的黃金時期。

得益於“玄金真君”暗中提供的資源、指點,以及宋梓峰自身的苦心經營與卓越手腕,“青雲觀”已從當年那個偏居南詔一隅、僅有師徒數千的小道觀,迅速發展壯大,成為南詔國乃至周邊數國首屈一指的玄門大派!

觀中弟子過萬,築基修士層出不窮,甚至已開始有金丹修士慕名前來掛單、交流。

更重要的是,宋梓峰以其長袖善舞、八麵玲瓏的本事,以及“青雲觀”日益彰顯的實力與潛力,成功串聯、整合了佛光大陸南部數國數十家大小玄門勢力,組建了“南詔玄門聯盟”!

雖然這個聯盟目前結構鬆散,以共同應對佛門壓力、互通有無、交流道法為主要目的,但已然成為了佛光大陸南部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隱隱有與“南詔國”佛宗分庭抗禮之勢。

而利益與地盤的衝突,自然無法避免。

近幾年來,“南詔玄門聯盟”與當地幾大佛寺,因靈脈歸屬、信徒爭搶、古蹟探索、乃至弟子摩擦等事,矛盾日益激化,衝突不斷。

小規模的鬥法、對峙時有發生,氣氛日趨緊張。

“南詔玄門聯盟”內部,並非鐵板一塊。

許多中小玄門,懾於佛門往日的威勢,麵對日益尖銳的矛盾,心生怯意,主張退讓、隱忍。

但也有不少激進派,尤其是一些曾被佛門打壓、積怨已久的門派,則主張強硬反擊,甚至不惜一戰。

作為聯盟的發起者與核心,“青雲觀”觀主宋梓峰,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他需要為整個聯盟的利益發聲,為遭受佛門欺壓的盟友討回公道,同時又要權衡利弊,避免將聯盟拖入無法承受的全麵戰爭。

這一日,“青雲觀”主殿“三清殿”內,氣氛凝重。

數十位來自“南詔玄門聯盟”各成員門派的掌門、長老濟濟一堂,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後期,更有七八位元嬰修士在場。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殿首主位那位身著青色道袍、麵容儒雅俊朗、氣息沉穩如山的宋梓峰。

“宋觀主,此事不能再拖了!”

一位身著赤紅道袍、脾氣火爆的元嬰初期老者猛地站起,他是“烈焰門”門主,其門派一處重要的地火靈脈,前幾日被鄰近的“金光寺”強行劃走大半,還打傷了數名弟子,“那‘金光寺’的禿驢欺人太甚!”

“仗著有‘大輪寺’撐腰,完全不把我等玄門放在眼裡!”

“若再忍讓,我‘烈焰門’的臉麵往哪擱?”

“聯盟的威信又何在?”

“赤炎道友稍安勿躁。”

一位白鬚老道緩聲開口,他是“清虛觀”觀主,元嬰中期修為,在聯盟中資曆頗老,主張以和為貴,“‘金光寺’之事,固然可氣。”

“但‘大輪寺’乃佛光大陸南部有數的佛宗大派,據說有化神高僧坐鎮,實力深不可測。”

“若因一時之氣,引發兩派大戰,甚至牽連整個聯盟與佛門全麵開戰,後果不堪設想啊。”

“清虛道長此言差矣!”

另一位麵容陰鷙的元嬰修士冷笑道,“正是因為‘大輪寺’勢大,我們才更要團結一致,強硬以對!”

“否則今日他占你靈脈,明日他搶你信徒,步步緊逼,我等玄門在佛光大陸還有立足之地嗎?”

“不如趁此機會,聯合所有盟友,與那‘金光寺’乃至‘大輪寺’做過一場!”

“讓他們知道,我玄門也不是好惹的!”

“對!做過一場!”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請宋觀主為我等做主!”

激進派紛紛附和,群情激憤。

保守派則麵露憂色,連連搖頭。

殿內頓時吵成一團。

宋梓峰端坐主位,神色平靜,隻是右手食指,在座椅扶手上,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發出“篤、篤”的輕響。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奇異的韻律,漸漸壓過了殿內的嘈雜。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目光再次彙聚到宋梓峰身上,等待他的決斷。

“諸位道友,”

宋梓峰緩緩開口,聲音清朗,帶著令人信服的沉穩,“赤炎門主之事,非是一家之事,關乎我聯盟尊嚴與未來。”

“清虛道長之憂,亦非無的放矢,關乎聯盟存續與萬千弟子性命。”

“此事,確需慎重。”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強硬反擊,可能引發大戰,代價難料。”

“一味退讓,則人心渙散,聯盟名存實亡。”

“此兩難之局,確需尋一妥善之法。”

“那依宋觀主之見,該當如何?”

赤炎門主急道。

宋梓峰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緩緩道:“我玄門與佛門,同為此界修行一脈,雖有理念、地域之爭,但並非不死不休之敵。”

“依我之見,此事當先禮後兵。”

“先禮後兵?”

眾人疑惑。

“不錯。”

宋梓峰點頭,“由我‘青雲觀’出麵,以‘南詔玄門聯盟’之名,正式向‘金光寺’及其靠山‘大輪寺’遞交法帖,陳明‘烈焰門’靈脈被占之事,要求其限期歸還靈脈,賠禮道歉,並保證不再侵犯我聯盟成員利益。”

“這……‘大輪寺’會理會我等?”

清虛道長遲疑。

“若在以往,或許不會。”

宋梓峰微微一笑,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然與底氣,“但今時不同往日。我‘南詔玄門聯盟’雖是新立,卻也彙聚了南部數十玄門,元嬰真人不下十位,金丹數百,弟子數十萬,已非昔日散沙。”

“更有……”

他略微加重了語氣:“我‘青雲觀’祖師‘玄金真君’,近日已然出關。”

“他老人家聽聞此事,甚為不悅,已傳下法旨,令我全權處理。”

“必要時,他自會親臨,與那‘大輪寺’的佛陀,論一論道理。”

“玄金真君出關了?!”

“太好了!有真君坐鎮,我等底氣足矣!”

“真君他老人家終於要出麵了嗎?”

……

殿內眾人,尤其是那些激進派,頓時精神大振,麵露喜色。

“玄金真君”雖然神秘,極少現身,但其當年在“南詔國”顯露的雷霆手段與高深修為,早已在聯盟高層中傳開,被視為聯盟最大的靠山與底牌。

有真君撐腰,麵對“大輪寺”的化神高僧,似乎也並非冇有一爭之力!

就連清虛道長等保守派,神色也緩和了不少。有化神真君出麵調停、震懾,或許真能避免最壞的結果。

“既然如此,一切但憑宋觀主安排!”

赤炎門主拱手道,語氣恭敬了許多。

“我等聽從宋觀主號令!”

眾人齊聲應和。

“好。”

宋梓峰起身,目光堅定,“那便依計行事。”

“即刻起草法帖,三日後,由本座親自送往‘金光寺’。”

“在此期間,還請諸位約束門下弟子,勿要再生事端,一切待法帖送出後,視對方反應而定。”

“遵命!”

眾人肅然應下,紛紛告退,各自準備去了。

待眾人離去,宋梓峰獨自立於殿中,望向殿外遠山,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芒。

三日後,南詔國,“金光寺”。

這座千萬年古刹,殿宇巍峨,佛光普照,檀香繚繞,梵唱聲聲。

往日裡香客如織,今日卻顯得格外肅穆。

寺院山門之外,一隊隊身披袈裟、手持禪杖棍棒、氣息精悍的武僧嚴陣以待,將通往主殿“大雄寶殿”的道路封鎖得水泄不通。

聯盟法帖已於昨日送達。

“金光寺”方丈,元嬰後期大修士“明心禪師”,對此似乎早有預料,並未拒絕,而是大開寺門,於今日在“大雄寶殿”前廣場,設下法台,要與“南詔玄門聯盟”的代表,當麵理論。

午時三刻,宋梓峰攜“烈焰門”門主赤炎真人,以及聯盟中兩位德高望重的元嬰長老,駕著遁光,準時抵達“金光寺”山門之外。

“南詔玄門聯盟宋梓峰,攜聯盟使者,應邀前來,與明心方丈理論‘烈焰門’靈脈歸屬之事!”

宋梓峰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傳遍整座寺院。

“阿彌陀佛。”

“宋觀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請入內一敘。”

一個平和蒼老的聲音自寺內傳出,山門處的武僧陣列分開一條通道。

宋梓峰神色平靜,對身後幾人點了點頭,當先邁步而入。

赤炎真人等人緊隨其後,臉色凝重,暗暗戒備。

穿過數重殿宇,來到“大雄寶殿”前的廣場。

廣場中央,已搭起一座高台,台上設有兩方案幾,相對而置。

其中一案後,端坐著一位身披大紅金線袈裟、麵容清臒、雙目微闔的老僧,正是“金光寺”方丈明心禪師。

其身後,侍立著數位氣息渾厚的佛門長老,其中一位身著暗金色袈裟、麵容枯槁、氣息隱隱與周圍空間相合的僧人,尤為引人注目,正是“金光寺”的太上長老,“枯木禪師”!

而在廣場四周,則站滿了“金光寺”的精英弟子與各方受邀前來的佛門同道、以及一些中立勢力的觀禮者。

顯然,“金光寺”對此番理論頗為重視,擺出了不小的陣仗。

“宋觀主,請坐。”

明心禪師睜開雙眼,目光平靜無波,伸手示意對麵空著的案幾。

“多謝方丈。”

宋梓峰從容不迫,帶著赤炎真人等人在對麵案幾後落座。

雙方坐定,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無數道目光聚焦在高台之上。

“宋觀主,”

明心禪師率先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貴聯盟法帖,老衲已閱。”

“所言‘烈焰門’靈脈被占之事,恐有誤會。”

“那處地火靈脈,自古便位於我‘金光寺’所轄‘伏牛山’地界,有曆代地契、山誌為憑。”

“五百年前,‘烈焰門’開山祖師偶得機緣,在那靈脈邊緣開辟洞府,我寺念其修行不易,並未驅逐,默許其借用至今。”

“然靈脈主權,始終在我寺。”

“前日,我寺因佈置護山大陣所需,收回部分靈脈核心區域,實屬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至於打傷貴門弟子之事,乃貴門弟子不服管教,率先動手,我寺武僧被迫自衛,出手稍重,卻也情有可原。”

“此事,我寺願酌情賠償些丹藥,了結因果。”

“不知宋觀主意下如何?”

一番話,有理有據,將自己置於道德與法理的製高點,將“烈焰門”說成了鳩占鵲巢、無理取鬨的一方,最後還擺出一副“大度”姿態,願意賠償了事。

“放屁!”

赤炎真人聞言,頓時拍案而起,怒髮衝冠,“那處靈脈,明明是我‘烈焰門’祖師當年以重金從‘伏牛山’原主——早已消亡的‘地火門’後人手中購得,有完整地契與交易記錄!”

“你‘金光寺’三百年前強占‘伏牛山’,驅逐原主,巧取豪奪,如今倒打一耙,反誣我‘烈焰門’鳩占鵲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至於打傷我弟子,更是你寺僧眾蠻橫無理,強闖我門靈脈重地,我弟子阻攔,便被爾等打成重傷!”

“此事,我‘烈焰門’上下,數千弟子皆可作證!”

“阿彌陀佛。”

明心禪師神色不變,淡淡道:“赤炎門主稍安勿躁。”

“所謂‘地火門’後人,早已不可考,其所持地契真偽難辨。”

“而我寺地契、山誌,傳承有序,有曆代官府、修真聯盟印鑒為證,更具效力。”

“至於強占之說,更是無稽之談。”

“‘伏牛山’原主暴斃,山界無主,我寺受當時官府所托,代為管理,何來強占?”

“此事,當年官府文書亦可為證。”

雙方各執一詞,引經據典,唇槍舌劍,爭論不休。

所涉及的地契、文書、見證人,皆是數百上千年前的陳年舊事,真真假假,早已難以厘清。

說到底,這並非簡單的道理之爭,而是勢力與利益的博弈。

宋梓峰始終端坐,靜靜聽著雙方爭論,神色平靜。

他知道,這種口水仗,永遠打不出結果。

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果然,爭論了小半個時辰,雙方誰也說服不了誰,氣氛越來越僵。

“夠了!”

赤炎真人怒喝道,“明心老禿驢,休要巧言令色!”

“今日你若不肯歸還靈脈,賠禮道歉,我‘烈焰門’與‘南詔玄門聯盟’,絕不與你乾休!”

“阿彌陀佛。”

明心禪師眼皮微抬,看了赤炎真人一眼,又轉向宋梓峰,“宋觀主,貴聯盟便是如此態度麼?”

“若貴方執意尋釁,我‘金光寺’雖不願多造殺孽,卻也不懼任何挑戰。隻是,刀兵一起,生靈塗炭,恐非你我之願。”

“不如,換一種方式,了結此番因果?”

宋梓峰知道,正戲來了。

他緩緩開口:“不知方丈有何高見?”

“我佛門與玄門,雖道統不同,卻也同屬修真一脈。”

明心禪師緩緩道,“既然道理難明,不若以修行界慣例,鬥劍論道,一決高下。”

“勝者,得靈脈,敗者,退避三舍,並賠償對方損失。”

“如此,既可避免大規模廝殺,塗炭生靈,也能彰顯各自道法精妙,豈不兩全?”

“鬥劍?”

宋梓峰目光一閃,“如何鬥法?”

“雙方各出十人,於約定時間、地點,進行一對一比鬥。”

“生死不論,各憑造化。”

明心禪師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決絕,“比鬥分為四境:練氣期一場,築基期兩場,金丹期四場,元嬰期三場。”

“共計十場。”

“最終勝場多者,即為勝方,贏得靈脈歸屬,敗方不得再有異議。”

“宋觀主以為如何?”

此言一出,廣場之上一片嘩然。

十場生死鬥,涵蓋練氣到元嬰四境,這已不是簡單的切磋,而是近乎宗門戰爭的預演!

尤其元嬰期三場,幾乎決定了雙方最高戰力的勝負,一旦有所折損,對任何一方都是難以承受的損失。

赤炎真人等人臉色一變,看向宋梓峰。

這個賭注,不可謂不大。

但他們也清楚,這或許是眼下解決爭端、避免全麵開戰的最好方式。

宋梓峰沉默片刻,目光掃過明心禪師,又瞥了一眼他身後那位一直閉目不言、氣息深不可測的“枯木禪師”,心中瞭然。

“金光寺”敢提出這等賭鬥,必然是有所倚仗,尤其是那“枯木禪師”,修為高深,恐怕便是他們最大的底牌。

而自己這邊,雖有師尊“玄金真君”為後盾,但真君肯定不願意親自下場參與這等“小輩”賭鬥。

聯盟內部,元嬰戰力雖有不少,但真正頂尖、能與“枯木禪師”這等存在抗衡的,恐怕寥寥無幾。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此時若退縮,聯盟威信掃地,人心瞬間渙散。

更何況,他宋梓峰,或者說他背後的“玄金真君”分,本就有意藉此機會,削弱佛門,展露肌肉。

“好!”

宋梓峰深吸一口氣,朗聲道,“便依方丈之言!”

“我‘南詔玄門聯盟’,接下此戰!”

“時間,便定在明年今日,午時三刻。”

“地點,就選在此處‘伏牛山’地火靈脈上空,如何?”

明心禪師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補充道。

“好!”

宋梓峰毫不猶豫地應下。

“口說無憑,當立天道契約!”

明心禪師取出一張金光閃閃的符紙,以指代筆,淩空書寫,將賭鬥內容、時間、地點、規則一一列明,最後打上自身佛印。

宋梓峰同樣取出特製法帖,以自身法力烙印下相同內容與道印。

雙方交換契約,各自以精血、神魂印記啟用。

契約化作兩道流光,分彆冇入二人眉心。

天道為證,契約已成,若有違背,必遭天譴!

“既然如此,老衲便在‘金光寺’,恭候貴聯盟高足明年蒞臨了。”

明心禪師雙手合十,下了逐客令。

“屆時,必當如約而至。”

宋梓峰起身,拱手一禮,不再多言,帶著赤炎真人等人,轉身離去。

離開“金光寺”範圍,赤炎真人忍不住道:“宋觀主,那‘枯木禿驢’已是半步化神,元嬰期三場,我們……”

“無妨。”

宋梓峰擺了擺手,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與自信,“元嬰期的三場,自有安排。”

“當務之急,是即刻返回聯盟,召集各派,選拔參加鬥劍的弟子與長老。”

“練氣、築基、金丹期的七場,同樣至關重要,關乎聯盟士氣與未來根基,不容有失。”

“是!”

赤炎真人等人精神一振,見宋梓峰如此鎮定,心中也安定不少。

眾人駕起遁光,迅速返回“青雲觀”。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南詔玄門聯盟”,並向著佛光大陸南部更廣闊的區域擴散開去。

“南詔玄門聯盟”與“金光寺”將於一年後,進行十場生死鬥劍,決定“伏牛山”地火靈脈歸屬!

此訊息一出,佛光大陸南部徹底轟動!

無論是玄門還是佛宗,抑或是其他中立勢力,都將目光投向了南詔國這片原本並不起眼的土地。

誰都清楚,這場鬥劍,已不僅僅是“烈焰門”與“金光寺”的私怨,更是“南詔玄門聯盟”與佛門勢力在南詔乃至南部地區的一次正麵碰撞與勢力洗牌!

其勝負結果,將深刻影響未來佛光大陸南部的格局!

一時間,暗流湧動。

各方勢力開始或明或暗地接觸、押注、佈局。

而“青雲觀”與“金光寺”,則進入了緊鑼密鼓的戰前準備階段。

宋梓峰返回“青雲觀”後,第一時間通過秘法,將今日之事,連同那紙天道契約的副本,傳遞給了遠在“散修聯盟”的“玄金真君”。

“鬥劍麼……有點意思。”

收到訊息的玄金真君,聞言嘴角微勾,“倒是個磨練弟子、選拔人才的好機會。”

散修聯盟,核心大殿,“聚義堂”。

兩百年過去,當初隻是草創、勉強立足的“散修聯盟”,在“玄金真君”的暗中扶持與祁嶽、劉猛、韓龍、屠剛等核心成員的大力經營下,已然發展壯大,成為了“南詔國”和周圍幾個國家中的一股新興力量。

聯盟總部設在雲夢大澤,“潛龍淵”,下設丹、器、符、陣、戰、信、刑、商等八堂,組織嚴密,分工明確,吸納了數以十萬計的散修加入,其中金丹、元嬰級彆的長老、客卿亦有不少。

此刻,“聚義堂”內,氣氛熱烈。

接到“玄金真君”緊急召集令的聯盟核心高層,包括祁嶽,劉猛,韓龍,屠剛,以及其他各堂主事、重要長老,共計二十餘人,濟濟一堂。

眾人剛剛坐定,一道青金色遁光便落入殿中主位,顯出身形,正是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但每次出現必有大動作的聯盟盟主,“玄金真君”。

“拜見真君!”

眾人連忙起身,恭敬行禮。

“免禮,坐。”

玄金真君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落座,自己也隨意在主位坐下。

他目光掃過在場眾人,兩百年發展,聯盟氣象已與當年截然不同,這些核心成員修為精進,氣度沉穩,眼中少了些草莽戾氣,多了幾分擔當與格局,讓他頗為滿意。

“今日召集諸位,是有一件要事相商,亦是聯盟未來發展的一個契機。”

玄金真君開門見山,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真君請講!”

祁嶽拱手道,眼中滿是崇敬。

聯盟能有今日,全賴真君當年點撥與後續支援,他對玄金真君的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玄金真君將宋梓峰傳遞過來的資訊,以及“南詔玄門聯盟”與“金光寺”約定鬥劍之事,簡要敘述了一遍,最後道:“……此次鬥劍,看似是南詔玄門與當地佛寺之爭,實則是玄門與佛門在佛光大陸南部勢力範圍的一次重要交鋒。”

“其影響,絕不僅限於一寺一觀,一地一脈。”

“我散修聯盟,雖以散修為基,不拘道統,但究其根本,傳承多屬玄門一脈。”

“且我聯盟發展至今,與各地玄門勢力多有合作,關係密切。”

“更重要的是,佛門勢力龐大,在許多地域對散修壓製極重,搶奪資源,排擠異己。”

“我聯盟未來若想繼續壯大,走向更廣闊的天地,與佛門產生衝突,在所難免。”

“因此,本座認為,此次‘南詔鬥劍’,於我聯盟而言,既是一次挑戰,更是一次機遇!”

“機遇?”

戰堂堂主屠剛,這位以勇猛好戰著稱的元嬰一重天修士,聞言眼睛一亮,“真君的意思,是讓我等也參與進去,幫那‘南詔玄門聯盟’一把?”

“正是。”

玄金真君點頭,“本座已與‘南詔玄門聯盟’的發起者‘青雲觀’觀主宋梓峰取得聯絡,初步達成合作意向。”

“我散修聯盟,將以‘外援’身份,與‘南詔玄門聯盟’結成臨時同盟,共同應對此次鬥劍,以及後續可能產生的佛門壓力。”

此言一出,殿內頓時響起一片興奮的議論聲。

“太好了!早就看那幫禿驢不順眼了!”

“仗著勢力大,到處圈地占山,擠壓我們散修生存空間!”

“就是!‘雲夢大澤’不少地方,原本是我們散修先發現的,後來被佛門建個廟,就說成是他們的佛土,硬生生搶了去!”

“佛門那邊太過分,我們散修幾乎被壓得抬不起頭!”

“這次能跟玄門聯盟合作,好好教訓教訓那幫禿驢,出口惡氣!”

“真君英明!此乃揚我聯盟威名的大好機會!”

在座眾人,大多都是散修出身,對佛門那種“占山為王”、排斥異己的作風深有體會,平日裡冇少受氣。

如今有機會能與佛門正麵較量,而且還是以“援助盟友”的正當名義,一個個頓時摩拳擦掌,興奮不已。

但也有冷靜者提出疑慮。

““真君,與‘南詔玄門聯盟’合作,共抗佛門,固然是好事。”

丹堂堂主,一位麵容清臒的老者遲疑道:但那‘金光寺’背後有‘大輪寺’撐腰,據說有化神佛陀坐鎮。”

“我們貿然插手,是否會引來‘大輪寺’甚至更強大佛宗的不滿與報複?”

“以聯盟目前的實力,恐怕……”

這話如同澆了一盆冷水,讓興奮的眾人冷靜了幾分。

是啊,化神佛陀,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聯盟如今雖有不少幾位元嬰,但化神級彆的戰力,唯有玄金真君一人。

若真惹怒了“大輪寺”的化神佛陀,後果難料。

“無妨。”

玄金真君微微一笑,似乎早有所料:“‘大輪寺’的化神,自有本座應對。”

“況且,此次鬥劍,乃是雙方立下天道契約的公平比鬥,生死各安天命。”

“隻要我聯盟派出的代表,是在契約規則之內參與,即便‘大輪寺’不滿,也難有正當理由發作。”

“至於事後可能的暗中報複……哼,我散修聯盟立足‘雲夢大澤’,又豈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語氣中透出的強大自信與隱隱鋒芒,讓眾人心中大定。

真君既然敢這麼說,必然有所依仗。

“那……真君,我們具體該如何參與?”

祁嶽問道,這纔是關鍵。

“此次鬥劍,分四境十場。”

玄金真君道,“練氣、築基、金丹、元嬰。”

“我聯盟可選派合適人手,參與其中部分場次。”

“尤其是金丹、元嬰這兩境,正是展現實力、磨練人才的好機會。”

“本座要求,戰堂即刻著手,在聯盟內部公開選拔,擇優推薦。”

“要求是:同階戰力頂尖,心性堅韌,敢打敢拚,且對佛門無有好感者優先。”

“最終人選,由本座親自審定。”

“是!”

屠剛霍然站起,抱拳領命,臉上滿是興奮。

這可是在真君麵前露臉、為聯盟立功的大好機會!

“此外,”

玄金真君繼續道,“商堂、信堂,即刻開始與‘南詔玄門聯盟’對接,建立穩定的聯絡與物資通道。”

“丹堂、器堂、符堂、陣堂,全力備戰,為參戰人員提供最好的丹藥、法寶、符籙、陣法支援。”

“刑堂,加強聯盟內外戒備,防止有宵小趁機作亂。”

“祁嶽,你總領全域性,協調各方。”

“謹遵真君法旨!”

眾人齊聲應諾,個個神情振奮,躍躍欲試。

聯盟成立以來,雖然發展順利,但一直缺乏一個足夠分量的“舞台”來真正打響名號,凝聚人心。

此次“南詔鬥劍”,無疑就是最好的機會!

一旦成功,散修聯盟的聲望必將暴漲,吸引更多散修加入,未來前景不可限量!

“好了,都去準備吧。”

“選拔之事,三個月內完成。”

“半年後,本座要看到一支精銳之師,隨我前往伏牛山!”

玄金真君一錘定音。

“是!”

眾人轟然應諾,紛紛告退,各自忙碌去了。

待眾人離去,玄金真君獨自坐在主位,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眼中閃爍著思索的光芒。

“藉此鬥劍,一可磨練聯盟精銳,二可打擊佛門氣焰,三可加強與玄門勢力的聯絡,四可……將散修聯盟的影響力,正式滲透進佛光大陸。”

“一舉多得。”

“至於那‘大輪寺’的化神……若他真敢不顧臉麵下場,正好讓本尊看看,這具分身融合了部分五行本源與世界之力後,究竟能發揮出幾成實力。”

“也順便……為將來可能爆發的佛玄大戰,甚至更宏大的劫難,提前做一次預演。”

他心念微動,一道神念已跨越虛空,與南天大陸本尊取得了聯絡,將散修聯盟這邊的安排與自己的打算簡要彙報。

“你看著辦……”

本尊李雲景的回覆簡潔而肯定,“放手施為。”

“必要時,我可隔空助你。”

得到本尊首肯,玄金真君心中更定。

“南詔鬥劍……便讓這第一把火,燒得更旺些吧。”

隨著散修聯盟的強勢介入,“南詔鬥劍”這潭水,被攪得更渾,風波也註定將擴散得更廣。

一場原本侷限於佛光大陸南部的地方衝突,因李雲景分身的有意推動與串聯,正迅速演變為可能牽動佛、玄、散三方勢力,甚至影響整個“天瀾星”南部格局的重大事件。

而那位穩坐“棲梧山莊”、看似超然物外的本尊李雲景,其佈局之深遠、落子之精妙,也在這紛亂的棋局中,愈發令人難以揣測。

散修聯盟的加入,如同在已漸沸騰的油鍋中投入了一顆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佛光大陸”南部的暗流。

“潛龍淵”內,戰堂遴選如火如荼。

得益於李雲景分身“玄金真君”多年來暗中輸送的資源與功法,聯盟內部早已人才濟濟。

公開選拔的擂台之上,練氣、築基、金丹乃至元嬰期的修士們各顯神通,為了那珍貴的出戰名額與可能的榮耀,鬥法激烈,異彩紛呈。

最終,經過層層篩選與“玄金真君”親自把關,一支十人隊伍被敲定。

練氣期方麵,選派一位在聯盟內部大比中脫穎而出、以煉體之術見長的少年修士,道號“鐵骨”,根基紮實,心性堅韌。

築基期兩位,一位是精通符陣之道的女修“璿璣”,一位是劍法淩厲、出身寒微卻意誌如鋼的青年劍修“淩鋒”。

金丹期四位,分彆是擅長雷法的“驚雷子”,精於禦獸的“百獸老人”,攻防一體的體修“金罡”,以及一位神秘低調、擅長刺殺與毒術的散修“影殺”。

元嬰期,三位。

此乃重中之重,由“玄金真君”親自點將。

除了戰堂堂主、好戰勇猛的屠剛,還選定了兩位在聯盟內低調但實力深得“玄金真君”認可的隱修。

一位是早年遊曆四方、道法博雜的“四海居士”(元嬰二重天),另一位則是麵容陰鷙、氣息森寒,專修冰魄寒係神通的“寒螭真人”(元嬰五重天),乃是散修聯盟的第一高手。

這支隊伍涵蓋了攻、防、控、輔、奇等多種型別,且對佛門功法多有研究或剋製之法,顯然是經過精心搭配。

當然,這十人很多都不會出戰,這些人隻是備選人手,還要看“玄門聯盟”那邊的選拔。

雙方湊在一起,再從中選出最強者和佛門鬥法。

同時,商堂、信堂迅速與“南詔玄門聯盟”建立聯絡,物資通道與情報網路在“玄金真君”強大財力和“星月商行”暗線支援下高效運轉。

丹、器、符、陣四堂更是開足馬力,為參戰人員量身定製法寶、煉製靈丹、繪製高階符籙、演練合擊陣法。

“青雲觀”內,宋梓峰接到“玄金真君”的回訊與支援名單,心中大定。

有了散修聯盟這支生力軍,尤其是三位元嬰強援,應對“金光寺”的底氣頓時足了許多。

他立刻將訊息通報聯盟各派,穩定人心,並開始與“玄金真君”派來的代表祁嶽等人商討具體戰術配合。

“金光寺”方麵,自然也探聽到了“南詔玄門聯盟”獲得強援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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