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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軒順勢起身,臉上激動之色未退,又連忙看向李雲景身後的宋梓峰:“師尊,這位是?”
“這是為師在外遊曆時,新收的弟子,名喚宋梓峰,行三。”
李雲景簡單介紹道,又對宋梓峰道:“梓峰,這位是你大師兄,也是神霄道宗現任掌教,林軒。”
“這幾位是本宗長老。”
宋梓峰這才如夢初醒,慌忙整理心緒,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上前一步,對著林軒及幾位長老恭敬行禮:“弟子宋梓峰,拜見大師兄!拜見各位長老!”
態度恭謹,禮節周全,雖心中震撼,卻不失沉穩。
林軒目光在宋梓峰身上一掃,感受到其元嬰初期的修為,以及那純正的玄門功法氣息,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欣喜:“原來是三師弟!”
“好,好!果然一表人才,根基紮實!”
“不必多禮,既入師尊門下,便是我等同門,日後在宗門,無需拘束。”
其餘幾位長老也紛紛含笑點頭,看向宋梓峰的目光多了幾分親近和審視。
能被失蹤多年的“雷法真君”看中並收入門下,此子必有過人之處。
“師弟遠來辛苦,快隨我等入內敘話。”
林軒熱情地招呼,親自在前引路。
一行人化作遁光,朝著主峰“神霄峰”頂那最為宏偉壯觀的“神霄殿”飛去。
沿途所過,無數弟子、執事紛紛停下手中之事,向著他們躬身行禮,目光追隨著李雲景的身影,充滿了敬畏。
進入神霄殿,分賓主落座。
林軒執意將主位讓於李雲景,自己侍立一旁。
李雲景也未多推辭,安然坐下。
自有道童奉上靈茶仙果。
“一彆十載,師尊風采更勝往昔,修為更是深不可測,弟子等望塵莫及。”
林軒感慨道,眼中滿是欽佩。
“些許機緣罷了。”
李雲景擺擺手:“這些年,宗門可還安好?”
“你與嚴陽,擔子不輕。”
“勞師尊掛念,宗門一切安好。”
“有師尊昔日打下的根基,又有嚴陽師弟與各位太上長老,長老齊心輔佐,弟子雖才疏學淺,幸未辜負師尊所托。”
林軒恭敬答道,隨即又想起什麼,連忙道:“對了,嚴陽師弟正在‘紫氣崖’閉關,弟子已派人去請。”
“他若知師尊歸來,定然欣喜若狂!”
“無妨,修行要緊,不必打擾他。”
李雲景道,隨即話鋒一轉:“為師此次歸來,主要是為‘迦葉寶光寺’大悲禪尊與‘天帝古星’星禪子渡劫之事。”
“他們發函邀請天下同道觀禮,為師既已歸來,自當前往。”
“梓峰會隨我同去。”
林軒點頭:“此事弟子已知曉,宗門也已收到請柬,正商議由哪位太上長老帶隊前往。”
“如今師尊歸來,正好由您率隊,最為妥當。”
“隻是……”
他看了一眼宋梓峰,有些遲疑。
李雲景明白他的意思,笑道:“梓峰雖入我門下不久,但心性、悟性俱佳,帶他去見見世麵也好。”
“況且,他如今也在外開枝散葉,建立了‘青雲觀’,日後與宗門,或可多些往來。”
林軒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宋梓峰的目光更多了幾分重視。
在外開宗立派,且能被師尊認可,這可不是簡單的事。
“原來三師弟已是一觀之主,失敬失敬。”
“既是自家人,日後‘青雲觀’與‘神霄道宗’,自當多多親近,互為奧援。”
“多謝大師兄!”
宋梓峰連忙起身道謝,心中激動不已。
有了“神霄道宗”這層關係,“青雲觀”在南詔乃至更廣區域的發展,將再無後顧之憂!
師尊帶他回來,竟是存瞭如此深意!
“梓峰初來乍到,對宗門不熟。”
“這幾日,你與嚴陽便帶著他,在宗門各處走走看看,認識一下同門,也熟悉一下宗門規製。”
李雲景對林軒吩咐道。
“弟子遵命!”
林軒連忙應下。
“好了,你們師兄弟先敘話。”
“為師回一趟‘棲梧山莊’。”
李雲景說完,身形便如泡影般緩緩消散,已然離去。
留下殿中林軒、宋梓峰以及幾位長老。
林軒看著師尊消失的地方,眼中滿是感慨,隨即轉向宋梓峰,笑容愈發和煦:“三師弟,走,為兄先帶你安頓下來,再去見見你二師兄。”
“這些年,師尊不在,我們師兄弟可是想念得緊……”
宋梓峰連忙點頭,心中對這位初次見麵的大師兄好感大增,也對即將見到的二師兄嚴陽充滿了好奇。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青雲觀”的命運,都將與這玄門聖地“神霄道宗”,緊密地聯絡在一起。
另一邊,李雲景的身影,已然出現在“七星峰”的“棲梧山莊”。
離家十年,再次歸來,山莊依舊,靈泉潺潺,奇花異草遍地,靈禽飛舞,與過去並無太大變化,顯然一直有人精心打理維護。
他的神識如春風般拂過山莊,瞬間便感知到六道熟悉的氣息,正分彆位於山莊內幾處靜室之中閉關潛修。
正是他的六位道侶,於韻怡,呂若曦,趙綺,柳如煙,星兒,月兒。
多年不見,幾位夫人的修為,全部穩定在了元嬰境界七重天,看來根基穩固,未來大有前途。
李雲景嘴角泛起一絲溫柔的笑意,神念微動,輕輕叩響了六女閉關的靜室禁製。
不多時,六道或清冷、或溫婉、或明媚、或嬌豔、或嫻靜、或英氣的身影,帶著驚喜、激動、難以置信的神情,紛紛從各自靜室中飛出,瞬間將李雲景圍在了中間。
“夫君!”
“你終於回來了!”
鶯聲燕語,香風撲麵,六雙美眸一瞬不瞬地凝望著他,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思念與深情。
“好了,我回來了。”
李雲景張開雙臂,將六女輕輕攬入懷中,溫聲道:“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夫君在外奔波,纔是真的辛苦。”
於韻怡眼圈微紅,強忍著情緒,聲音帶著一絲哽咽:“隻是……這一去便是十年,杳無音信,著實讓人擔心。”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呂若曦柔聲道,輕輕依偎在他肩頭。
趙綺、柳如煙、星兒、月兒也是情意綿綿,訴說著彆後思念。
十年對修士而言不算漫長,但牽掛之心卻與日俱增。
溫存良久,互訴衷腸,山莊內一時春意盎然。
李雲景也簡略講述了這十年在外的一些經曆,包括“佛光大陸”的佈局、“青雲觀”與“散盟”的初步發展,當然,略去了其中諸多凶險與算計,隻道是一切順利。
“佛門兩位高僧即將渡劫之事,你們可知曉?”
李雲景問道。
“此事早已傳遍宗門,我們自然也聽說了。”
趙綺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與期待,“夫君可是要前往觀禮?”
“正是。”
李雲景頷首,“此等盛事,千載難逢,對你們日後修行亦有裨益。”
“我已決定帶梓峰同去,你們可願隨行?”
“自然要去!”
柳如煙搶著道,美眸中神采奕奕,“如此盛會,正好見識一下天下英傑,也看看夫君如今在這天下是何等威風!”
星兒、月兒也連連點頭,滿臉期待。
她們久居宗門,雖修為不弱,但對外界廣闊天地亦是嚮往。
“好,那便一同前往。”
李雲景笑道,“不過還需在宗門盤桓些時日,處理些瑣事,順便也見見老朋友。”
接下來的一個月,李雲景的生活節奏驟然慢了下來。
他並未立刻投入對渡劫之事的深入研究,也冇有立刻召見宗門高層訓話,而是以一種頗為閒適的姿態,重新融入“神霄道宗”這個他闊彆十年的家園。
白日裡,他大多時間留在“棲梧山莊”,陪伴六位道侶。
或是於靈泉畔品茗對弈,論道談玄;或是攜手漫步於奇花異草之間,賞景怡情;偶爾也指點一番她們的修行,解答些積攢的疑難。
十年分離,此刻的相聚顯得格外溫馨珍貴,六女也格外珍惜這難得的時光,山莊內終日洋溢著歡聲笑語。
期間,他也抽空見了見幾位老朋友。
首先是付超和馬興遠這兩位當年一同入門、交情莫逆的師兄弟。
付超如今已是元嬰四重天修為,執掌“白虎堂”,成為了一堂堂主,輔佐林軒,執掌宗門兵戈。
馬興遠則是剛剛結嬰,掌管“外事堂”一部分事務,為人沉穩乾練。
按照馬興遠的資質,正常情況下,自然冇有辦法結嬰,他能有今日之成就,自然是李雲景暗中相助。
除了每次見麵的重重賞賜外,在宗門內部,事少待遇高的職務,幾乎都是給他安排的。
可以說,有了無數天材地寶,靈丹妙藥,加上神功妙法,最後以陣法輔助,這纔有了今日結嬰的成就。
馬興遠在宗門內部,可冇少被金丹境的長老們羨慕嫉妒恨,許多人暗地裡都罵了一句這個走運的廢物。
奈何馬興遠在宗門裡的靠山硬,當麵又無人敢於挑釁。
馬興遠心裡也知道大家對他的看法,不過這人臉皮厚,非但不生氣,反而有一種洋洋得意之感。
時常在外宣揚自己和雷法真君的關係如何如何之好,讓人聽了更加憤恨了。
奈何此人也不算吹牛皮,那待遇堪比真君的親兒子,誰也不敢招惹這尊大佛。
對於這兩個好朋友,李雲景希望付超多努力,以後有資格飛昇,將來去了上界,相互扶持。
而馬興遠的資質算是到頭了。
他也冇有多少期待,隻希望馬興遠能平平安安的活滿三千年,享福一生,全了朋友的情誼。
他不是不想幫!
而是冇有辦法!
在修仙界之中,煉氣境,築基境,金丹境,都有穩定的資源供應,就是一頭豬,也可以推到豬妖王的境界。
但是元嬰境,化神境則是不一樣了。
四階甚至五階天材地寶,數量極其稀少,野外幾乎冇有多少。
宗門之中的這種寶物,也是大家的,不是一個人的,那“神霄秘境”之中,資源不少。
但是李雲景都冇有使用多少,他有什麼資格走後門,給馬興遠安排數不儘的資源,強推境界?
要知道馬興遠的資質太差了,按照李雲景的估計,若不給馬興遠弄個大幾千枚四階靈丹,元嬰境界九重天都衝不上去!
至於境界感悟?
那涉及的精神類天材地寶就更加珍貴了!
李雲景都懷疑,哪怕火力全開,能不能把馬興遠堆上化神!
而化神之後?
五階資源幾乎都是孤本,更不用說批量生產丹藥了。
李雲景掃蕩了一個星域的霸主勢力“偽天庭”,蒐集了無數資源,勉強把自己的煉丹之術、傀儡之術提升至下界巔峰。
其他的煉器、製符、天機之術,想要圓滿,還不知道從哪裡想辦法!
他都冇有辦法,何況馬興遠了?
所以,此刻看到馬興遠那胖臉上的笑容,李雲景除了無奈外,隻有恨鐵不成鋼的想法!
三人聚在“棲梧山莊”,李雲景也隻能取出陳年靈釀,暢談往事,追憶當年一起偷懶、一起挨罰、一起闖秘境、一起對抗外敵的種種趣事糗事,時而開懷大笑,時而唏噓感慨。
此外,李雲景還見了幾位當年關係不錯的長老、執事,以及一些在他離去後嶄露頭角、對他這位“傳奇前掌教”充滿好奇與敬仰的年輕一輩佼佼者。
李雲景皆是以平和態度對待,勉勵有加,讓這些後輩受寵若驚,對宗門歸屬感與向心力更增。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與宗門真正的擎天支柱的會麵。
這一日,李雲景主動來到了“神宵秘境”。
得知李雲景來訪,三位身影幾乎同時出現在崖前。
居中一人,身著素白道袍,麵容清臒,三縷長鬚,目光平和深邃,彷彿能洞徹世間萬物,正是李雲景之前的掌教至尊,明淩川。
左側是一位紫袍青年,麵容冷峻,目光如電,周身隱隱有淩厲劍意環繞,正是“李蒼穹”。
右側則是一位宮裝美婦,容貌端莊,氣質雍容,眉宇間卻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乃是“神鳳真君”,化神二重天修為,實力強橫。
對於神鳳真君,李雲景非常敬重,並且視其為宗門支柱!
除了修為高深外,神鳳真君乃是神獸之身,從壽元上看,就遠超人類化神五千年壽元極限!
她在下界就是活上個幾萬年,都冇有任何問題。
天資極佳,有神獸天賦,加上“神霄道宗”資源的供給,神鳳真君未來突破返虛,冇有任何問題!
而且一旦成為返虛,啟用神獸的傳承,跨界橫擊兩三個小境界的返虛大能,幾乎冇有任何問題!
戰力強,壽元長,前途光明,這樣的存在,李雲景如何不重視?
李雲景預計他飛昇之後,“神霄道宗”的擔子,幾乎就要壓在了神鳳真君身上了。
這位真君將要輔佐“神霄道宗”三任掌教至尊,守護宗門!
“雷法真君,一彆十年,風采更勝往昔啊!”
明淩川真人率先開口,聲音溫和,如今的李雲景地位極高,已經不是他可以平等論交的存在了。
“十年不見,你的修為越發精深了,看來此行收穫不小。”
李蒼穹同樣目光複雜,當年他在“藏經閣”指點的小輩,如今不但報答了自己的恩情,並且以一種自己仰望的方式崛起,這讓他有些感慨。
“李雲景,你倒是捨得回來。”
神鳳真君語氣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關切,“卸任之後,你還真的成為了閒雲野鶴了。”
如今,隻有同為化神真君的神鳳可以和李雲景平等論交。
“見過明淩川師伯,李師叔,神鳳師叔。”
麵對這三位宗門真正的底蘊,李雲景也收起了平時的隨意,鄭重拱手行禮:“勞煩三位長輩掛念,是雲景之過。”
“此行雖有些波折,但總算不負所望,略有進益。”
彆人尊稱他為真君,李雲景卻不能在前輩麵前擺架子。
李蒼穹不用說了,他在“神霄道宗”的第一個靠山,給了不少好處,讓他少走了許多彎路。
明淩川對他多加培養,最後甚至把“神霄道宗”掌教至尊的寶座交給了他,這種關係,豈是等閒?
神鳳真君也曾為他出手一次,要不然李雲景早就掛了。
他藉助宗門的地方太多,以至於現在和“神霄道宗”無法切割,哪怕有了飛昇的能力,也要留在下界,幫助宗門穩定局麵!
這就是因果,是他得到“神霄道宗”恩惠需要的責任。
“好了,大家都不要客氣了。”
“坐下說話。”
明淩川真人擺擺手,率先在崖邊一方光滑的青石上坐下。
其餘幾人也各自尋了石凳或蒲團落座。
自有道童奉上靈茶。
茶香嫋嫋,四人品茗閒談片刻,話題自然轉到了宗門近況。
“林軒這孩子,這十年做得如何?”
李雲景問道,這是他身為前任掌教,對繼任者的關切,也是對整個宗門發展的關心。
“林軒師侄,性子穩重,處事公允,雖魄力稍遜於你當年,但守成有餘,這十年來宗門上下井井有條,弟子修為穩步提升,與各派關係也維持得不錯。”
明淩川真人撚鬚笑道,評價頗為中肯,“尤其是他將你當年留下的那些革新舉措一一落實,成效顯著。”
“丹器符陣四堂產出比十年前增加了三成,內門外門弟子考覈選拔更為公平,貢獻製度也執行順暢。”
“總體而言,他這個掌教,是稱職的。”
李蒼穹也難得地點頭:“嗯,大局上冇什麼紕漏。”
“遇到幾次外部挑釁,處理得也算果斷,冇墮了宗門威風。”
這便是極高的評價了。
神鳳真君補充道:“隻是這孩子心思太重,總怕做得不夠好,辜負了你的期望和你留下的基業,有時顯得有些過於謹慎。”
“不過,有我們幾個老傢夥看著,出不了大岔子。”
李雲景聞言,心中稍安。
林軒是他一手培養、選定的接班人,能得幾位太上長老如此評價,說明他當年冇有看錯人。
一個龐大的宗門,平穩發展有時比銳意進取更重要,尤其是在他剛剛離開、宗門需要穩固的時期。
“宗門如今化神期修士稀少,可有化神種子?”
“那種千年修煉到元嬰境界巔峰的存在?”
李雲景又問,這纔是宗門長遠發展的根本。
這一次,他歸來的一個目的,就是從“神霄道宗”的二百多位元嬰境太上長老中,尋找幾位有化神潛力的著重培養。
在冇有無敵人物的時代,仗著頂級高手多也能守住家業了。
明淩川真人、李蒼穹、神鳳真君三人聞言,皆是神色一正。
他們知道,李雲景此問,不僅僅是對宗門後備力量的關心,更是關乎宗門未來數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興衰。
“宗門如今在冊的元嬰修士,共計兩百三十七人。”
明淩川真人作為資曆最老、對宗門整體情況最為瞭解的存在,緩緩開口,“其中,元嬰後期四十一人,元嬰中期九十三人,元嬰初期一百零三人。”
“至於你所問的,千年內修煉到元嬰巔峰,且有明確化神潛力的種子……”
他沉吟片刻,似乎在心中仔細篩選,隨後繼續道:“若論天賦、心性、根基、機緣綜合來看,真正有較大希望在千年內衝擊化神,並能扛過天劫的,不過寥寥數人。”
李蒼穹介麵,聲音依舊冷硬,卻帶著一絲難得的讚許:“‘天樞峰’蕭無極,七百七十五歲,元嬰大圓滿,劍心通明,已初窺劍道法則,殺伐果決,心誌堅如鐵石。”
“缺點是過於執著於劍,性情孤高,做事隻顧‘天樞峰’,有些小家子氣。”
聽了這話,李雲景心中一動,當年他成為掌教至尊,就是踩著“天樞峰”上位。
蕭無極當年可是恨死了自己!
和李蒼穹所說極為符合,蕭無極真的有點小肚雞腸,自己宰了幾個“天樞峰”後起之秀,此人都恨不得對自己出手了。
好在自己起勢很快,等蕭無極想要打壓的時候,已經為時已晚。
後來自己為了宗門團結,主動拜訪蕭無極,蕭無極眼見大勢已去,加上自己給了台階,雙方算是化解了恩怨。
冇有想到,此人的天賦竟然這麼好?
七百多歲的元嬰巔峰,還真的有培養價值,不過李雲景冇有做出結論,而是繼續看向李蒼穹,等待他說出其他人選。
“‘天工峰’,傅靈風,前任堂主,煉器大宗師,五百九十八歲,元嬰七重天,天生‘乙木雷靈體’,對《神霄天雷正法》契合度極高,悟性超群。”
“缺點就是太沉迷於煉器!”
“哦?”
提及了傅靈風,李雲景開口了,笑道:“此人可以著重培養,全力以赴助其化神!”
傅靈風可是老熟人了,當年自己的“巡天艦”就是他幫忙煉製的,還有他的繼任者楊文正是自己好友。
於公於私,都應該幫他一把!
“嗯!”
對於李雲景的提議,其他三人都冇有反對。
一位煉器大宗師在宗門裡有多少受其恩惠的朋友?
想也想得到!
三人都曾經求傅靈風幫忙煉製法寶,所以李雲景的提議,全員通過!
“‘執法堂’前任首座萬淩師,五百一十二歲,元嬰七重天,所修《九轉戰罡》已至第八轉巔峰,根基雄渾無匹,戰力在宗門元嬰中堪稱第一,曆經大小戰陣無數,心性沉穩狠辣。”
“嗯……”
對於此人,李雲景瞭解不多,他顯得有些猶豫,冇有給出評價。
而且元嬰境界七重天的修為,也有些不保險,也不知道此人有冇有希望元嬰巔峰?
那為什麼同樣的修為,傅靈風可以被當作種子呢?
傅靈風和李雲景關係親近啊!
還有一位煉器大宗師太重要了!
就是讓他多活兩千年,也是“神霄道宗”的巨大勝利!
所以支援一位煉器大宗師化神,最高層四人組纔沒人反對!
修為很重要,有時候也有例外!
天機大宗師,煉丹大宗師,煉器大宗師,陣道大宗師,傀儡大宗師……這些副職強大的人,就是例外!
他們的價值遠高於同階修士!
神鳳真君接過話頭,繼續介紹,她的聲音平和,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除了這三位,還有幾位年歲稍長,但根基雄厚、潛力未儘的。”
‘七星峰’太上長老,諸葛明,九百八十三歲,元嬰大圓滿,浸淫陣道近八百載,於護山大陣、攻殺大陣皆有極深造詣,宗門護山大陣‘數次升級改良,皆由其主導。”
“雖年歲偏大,氣血稍衰,但其神識因常年鑽研陣道而異常強大凝練,若能尋得延壽靈物補益本源,或可憑強大神識強行衝擊化神。”
“隻是,希望相對渺茫了些。”
諸葛明,他們“七星峰”的太上長老,資格很高,李雲景是知道的,一個癡迷於陣法的老者,不修邊幅,但在陣法一道上,確實是宗門當之無愧的陣道大宗師。
九百餘歲,元嬰大圓滿,這個年齡衝擊化神,風險挺高,失敗的可能性超過五成。
但正如神鳳真君所說,其神識強大是優勢,若真有逆天機緣,未必冇有一線希望。
一位陣道大宗師若能化神,對宗門的戰略價值,將是幾何級數提升。
隻是,投入與產出,需要權衡。
“‘錦繡峰’太上長老陸清菡,九百六十五歲,元嬰九重天,符道天賦卓絕,尤擅製作高階雷法符籙,自創數種威力強大的複合符陣。”
“性子清冷,不喜交際,但符道造詣,在整個‘南天大陸’都能排進前三。”
“同樣麵臨年齡偏大、氣血衰敗的問題,且其道途專注於符之一道,略顯單一,化神難度亦是不小。”
陸清菡,李雲景也見過幾麵,一位氣質清冷的女子,沉默寡言,但製作的符籙確實威力強大,品質極高。
與諸葛明情況類似,年齡是硬傷,道途單一也增加了化神難度。
但一位符籙大宗師,同樣是宗門不可或缺的寶貴財富。
“另外,‘天機峰’太上長老周牧,一千二百七十八歲,元嬰大圓滿,修煉《北鬥天罡訣》,法力雄渾,沉穩如山,是宗門的天機宗師。”
“隻是年歲最大,氣血衰敗也最明顯,若無天大機緣,恐……”
神鳳真君微微搖頭,冇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這位周長老,希望最為渺茫。
“其他的如九幽真人,雷澤真人,都有些希望,但是並不大。”
“至於那些兩千多歲的元嬰境界巔峰老人,就冇有了培養的價值,他們都冇有出類拔萃的副職,價效比不高。”
神鳳真君一口氣又介紹了四位年近千歲、修為在元嬰後期到圓滿的老牌強者。
這些人,都是宗門的中流砥柱,在各自的領域有著傑出貢獻,為宗門奉獻了數百年乃至近千年。
他們最大的敵人,是時間。
若能化神,壽元大增,便能繼續為宗門發光發熱,甚至更上一層樓。
但化神之難,尤其對於年歲偏大、氣血開始衰敗的修士而言,更是難上加難。
李雲景聽完,默然片刻。
希望最大的還是明淩川,李蒼穹,還有正在閉關衝擊化神的蕭黯然,他們三個無論是年齡,還是資質,都是最好的。
除了這三位外,神鳳真君說的五位,加上之前的蕭無極、傅靈風、萬淩師,一共九人,便是目前“神霄道宗”最有希望衝擊化神的元嬰種子。
其中,蕭無極、傅靈風相對年輕,潛力最大;諸葛明、陸清菡雖有年齡劣勢,但其特殊才能價值巨大;萬淩師戰力強橫,但性格有缺;周牧、蘇長河,九幽真人,雷澤真人,年歲最長,希望最渺茫,但若能成功,對宗門穩定意義重大。
“九人……”
李雲景手指輕敲桌麵,緩緩道,“數量不算多,但各有特色,若能成功一二,宗門未來千年可保無虞。”
“若能成功三四,宗門實力將更上一層樓。”
“資源有限,需有側重。”
明淩川真人捋須道,“蕭無極、傅靈風,年齡、天賦、潛力俱佳,當為第一序列,全力支援。”
“諸葛明、陸清菡,雖有年齡之慮,但其陣道、符道對宗門價值無可替代,可列為第二序列,酌情傾斜資源,並設法為其尋找延壽、補益本源的天地奇珍。”
“萬淩師,戰力強悍,可鎮一方,但其性情與功法弊端需注意引導化解,列為第三序列。”
“周牧、蘇星河……可給予他們公平兌換宗門資源的機會,能否抓住,看其自身造化與氣運了。”
這個分配方案,兼顧了潛力、價值與現狀,頗為合理。
李蒼穹與神鳳真君也微微頷首,表示讚同。
“師伯所言甚是。”
李雲景點頭,“不過,除了資源傾斜,引導與契機同樣重要。”
“此次‘滄瀾大陸’之行,我打算帶蕭無極、傅靈風、萬淩師三人同去。”
“讓他們親身體驗返虛大能渡劫的天地之威,或許能觸動其道心,找到突破的契機。”
“至於諸葛明長老與陸清菡長老,不宜遠行奔波,可留在宗門,我會留下一些關於陣道、符道與化神感悟的心得玉簡,或許對他們有所啟發。”
“同時,發動宗門力量,儘力為他們搜尋延壽靈物。”
“至於周牧長老與蘇星河長老,”
李雲景略一沉吟,“可安排他們負責宗門部分緊要事務,或鎮守重要資源點,一則發揮餘熱,二則在職司中或許也能有所感悟。”
“同時,開放部分宗門秘庫中關於突破瓶頸、固本培元的典籍供其參詳,並允許他們以貢獻兌換相應的輔助資源。”
三位太上長老聞言,眼中皆是露出讚許之色。
李雲景的考慮十分周全,不僅考慮了資源分配,更考慮了心性引導、機緣創造以及人儘其用,展現出一位掌舵者的長遠眼光與細緻安排。
“如此安排,甚好。”
明淩川真人撫掌笑道,“有你這番籌劃,這九人之中,至少能出一兩位化神,宗門後繼有人矣。”
“雲景,心思越發縝密了。”
李蒼穹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如此,我等也可放心了。”
“李雲景,你為宗門慮之深遠,用心良苦。”
神鳳真君美眸中異彩連連,看著李雲景,輕聲道:“有你在,實乃宗門之幸。”
“此乃分內之事。”
李雲景搖頭:“我既受宗門栽培之恩,自當為宗門長遠計。”
“隻希望他們能把握住機會,不辜負宗門期望。”
商議定了對化神種子的培養方案,李雲景心中一塊大石落地。
有了明確的目標和計劃,後續隻需按部就班推進。
他將從“佛光大陸”以及過往遊曆中獲得的一些珍稀資源,也拿出了一部分,準備作為對這些種子的額外支援。
“好了,宗門內部事務大致如此。”
李雲景話鋒一轉,神色變得更為凝重,“接下來,該說說此次‘滄瀾大陸’之行,以及……佛門渡劫可能帶來的變局了。”
三位太上長老的神色也隨之嚴肅起來。
他們知道,這纔是今日會麵的核心議題之一。
李雲景在外十年,親身深入佛門腹地,其見聞與判斷,至關重要。
“此次‘佛光大陸’之行,我並非僅僅遊曆。”
李雲景的目光掃過三位太上長老,神色肅然,緩緩開口:“十年間,我暗中觀察,亦有佈局。”
三位太上長老聞言,皆是神色一凝,坐直了身體,靜待下文。
“佛門勢大,獨占‘佛光大陸’氣運,壓製玄門、魔道、妖族以及其他道統已有數十萬年之久。”
李雲景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透徹,“看似鐵板一塊,實則內部亦有派係傾軋,外部更有無數勢力對其虎視眈眈。”
“其根基深厚,枝葉繁茂,但並非無懈可擊。”
“我之佈局,分作明暗兩手。”
“明麵上,我在南詔之地,扶持了一位名叫宋梓峰的弟子,建立了‘青雲觀’。”
“此子心性堅韌,行事果決,又與我‘神霄道宗’有聯絡,其‘青雲觀’雖小,卻是我玄門楔入‘佛光大陸’的一顆釘子。”
“我已授其道統,助其發展,未來可暗中聯絡、整合‘佛光大陸’上那些被佛門壓製的玄門散脈,形成一股潛流。”
“暗地裡,”
李雲景的聲音壓低了幾分,透著一絲冷意,“我以另一重身份,聯合了‘佛光大陸’上幾位對佛門統治不滿、或與佛門有深仇大恨的散修,建立了一個名為‘散修聯盟’的秘密組織。”
“此組織目前尚在暗中發展,彙聚散修、小門派力量,意在攪動風雲,伺機而動。”
明淩川真人、李蒼穹、神鳳真君三人聽得神色變幻。
他們知道李雲景膽略過人,行事常有驚人之舉,卻也冇想到他竟在佛門眼皮子底下,佈下瞭如此局麵。
這不僅僅是簡單的遊曆訪友,更像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滲透與佈局。
“此舉……是否太過冒險?”
明淩川真人撚鬚沉吟,“佛門底蘊深厚,大能無數,一旦被其察覺,恐遭雷霆打擊。”
“我們有必要和佛門撕破臉?”
“師伯放心。”
李雲景淡然一笑,“我之行動,皆以化身或代理人出麵,真身行蹤飄忽,身份更是多變。”
“佛門縱有通天手段,想要鎖定我也非易事。”
“況且,‘佛光大陸’廣袤無垠,勢力錯綜複雜,佛門也非全知全能。”
“我行事謹慎,目前尚未引起其核心層的注意。”
李蒼穹眼中精光一閃:“你想做什麼?”
“僅僅是在‘佛光大陸’埋下兩顆釘子?”
“自然不止。”
李雲景目光變得深邃,“這兩顆釘子,隻是種子。”
“我等待的,是一個時機,一個能讓種子破土而出,甚至引發連鎖反應的時機。”
“什麼時機?”
神鳳真君追問。
“便是此次,大悲禪尊與星禪子渡劫!”
李雲景一字一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