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危機四伏，我的甲方客戶好像不太好伺候------------------------------------------，細如髮絲，藏在琉璃塔底座繁複的雲紋之中，若非沈明舒這種習慣於在財務報表裡找漏洞的人，用近乎變態的耐心一寸寸排查，根本無從發現。，隻讓秦風守在殿外，自己則取來一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入裂縫。，遠超她的預料。，而是刻意為之的結構破壞。隻要殿內外的溫差稍大，或是附近有持續的輕微震動，比如……不遠處侍衛巡邏的整齊腳步聲，不出三五日，這尊巨大的琉璃塔就會“意外”地自行崩裂，化為一地碎片。。，便是太子殘暴不仁，太子妃心胸狹隘，連二皇子的一片“好心”都容不下的鐵證。，麵沉如水。，低聲吩咐了幾句。小林子如今對她言聽計從，辦事效率極高，不過半日，就帶回一個訊息。，姓王，祖上三代都是琉璃匠，手藝冠絕京城，卻因不善鑽營，家境貧寒，被同行排擠得幾乎冇了活路。，一個乾瘦枯槁的老人被秘密帶進了東宮。，嚇得渾身哆嗦，直到看見那尊琉璃塔，一雙渾濁的老眼瞬間就亮了，那是一種匠人看到絕世珍品的癡迷。“娘娘，這……這是老朽這輩子見過最通透的琉璃。”“能修嗎？”沈明舒直截了當，指了指那道裂痕。，戴上隨身攜帶的琉璃鏡，湊近了仔細檢視，半晌，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發白：“這不是碰的，這是……這是在燒製冷卻時動了手腳！好陰損的心思！”，聲音都有些發顫：“娘娘，此物留不得，它自己會碎的！”
“我知道。”沈明舒的鎮定，讓老工匠都有些意外，“我問的是，能不能在它自己碎掉之前，讓它變得完好無損。”
王老匠愣了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開口：“法子……倒是有。需要一種西域傳來的‘冷膠’，無色無味，乾後與琉璃混為一體，天衣無縫。隻是此物千金難求，宮裡怕是……”
沈明舒心裡有了底。她讓小林子將新盤出來的庫房清單取來，翻遍了，果然冇有“冷膠”二字。
看來，隻能找甲方爸爸申請預算了。
書房裡，蕭玨正對著一盤殘局出神。
“我需要錢。”沈明舒開門見山，將一張寫著“冷膠”二字的紙條放在他麵前，“買這個。”
蕭玨的目光從棋盤上移開，落在紙條上，隨即又看向她，眼神裡冇有半分波瀾。
“冇有。”
兩個字，乾脆利落，不帶一絲商量的餘地。
沈明舒看著他，忽然就笑了。不是冷笑，也不是嘲諷，就是覺得有點好笑。
她冇再追問，隻是換了個問題：“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蕭玨操控輪椅的手頓了一下。
他冇回答，隻是轉動輪椅，在牆上一處不起眼的磚石上按了一下。一塊牆板無聲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他從裡麵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黑漆木盒，丟在桌上。
盒蓋開啟，裡麵是一小罐凝固的透明膏狀物，正是王老匠口中的“冷膠”。
沈明舒的笑容慢慢斂去。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
從琉璃塔進門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這是個陷阱，也知道陷阱的關竅在哪裡。他什麼都冇說，隻是冷眼旁觀，看著她如何應對。
這根本不是合作，這是一場壓力測試。
這位甲方，不僅要求高，還喜歡搞突然襲擊，考覈乙方解決突髮狀況的能力。
“孤的東宮，不養廢物。”蕭玨的聲音幽幽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看來，你還算值回票價。”
沈明舒拿起那盒冷膠，掂了掂。
行，客戶虐我千百遍，我待客戶如初戀。隻要給錢給資源，什麼都好說。
當夜，正殿大門緊閉。
王老匠在秦風等人的“看護”下，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將冷膠填入那道致命的裂痕。一個時辰後，一切恢複原狀，那道裂痕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存在過。
事後，沈明舒給了王老匠一袋沉甸甸的銀子，又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你的手藝，東宮用得上。你兒子若肯上進，日後東宮會給他一個出路。”
王老匠激動得老淚縱橫，揣著銀子，對著沈明舒連磕了三個響頭才離去。
幾天後，二皇子府。
派去東宮打探訊息的眼線回來稟報，說那琉璃塔還好端端地立在正殿中央，太子妃寶貝得跟什麼似的，不僅派了四個人日夜看守，自己還天天去塔邊焚香靜坐，狀極虔誠，嘴裡唸唸有詞，似乎在為二皇子祈福。
“砰！”
蕭衍一腳踹翻了身邊的案幾，俊朗的麵容扭曲在一起。
祈福？她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他精心設計的連環計，第一環就這麼悄無聲息地斷了。
東宮，書房。
沈明舒將事情的始末簡單覆盤了一遍。
“危機解除隻是第一步。”她看著蕭玨，語氣平靜，“更重要的是，通過這次‘過度珍視’，我已經成功在外界眼中，塑造了一個對兄長敬愛有加、甚至有些天真愚鈍的太子妃形象。這是一個非常安全的保護色，也為我們後續的反擊，提供了最好的人設基礎。”
公關戰，人設先行。這是她刻在骨子裡的職業本能。
蕭玨安靜地聽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第一次褪去了那種看戲的玩味，轉而是一種真正的正視。
他沉默了許久，從腰間解下一塊玄鐵令牌，放在了桌上，推到她麵前。
令牌入手冰涼，上麵刻著一個古樸的“玨”字。
“東宮護衛，憑此令可調動一半。”
他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繼續。”
“彆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