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公關第一步:帶你的殘疾老公上街喂貓------------------------------------------“偶遇計劃。”,紙張邊角因為反覆修改而微微捲起。,隻盯著棋盤上的殘局,聲音裡聽不出情緒:“說。”“扭轉您在民間的形象,第一步,破除‘陰鷙、暴戾’的標簽,植入‘仁善’的種子。”沈明舒言簡意賅,“我們需要一場精心設計的公開亮相。”,他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譏誚:“上街,喂貓?”“是與民同樂,展現皇家親和力。”沈明舒麵不改色地糾正他,“貓隻是一個道具。”,算是默許了這場在他看來荒唐至極的表演。,沈明舒調動人手方便了許多。,花了整整三天,將東宮側門到城南集市的每一條路都走了個遍,最後敲定了一條人流適中,且必經一個破落巷口的路線。那巷口,是城裡流浪貓狗的聚集地。,她又讓小林子去雇了幾個“托兒”——三名看起來愛聊八卦的婦人,兩名隨時能引經據典的窮酸書生,還有一個推著車賣糖葫蘆的小販。。,沈明舒以“天氣晴好,出門散心”為由,親自推著蕭玨的輪椅,從禁閉已久的東宮側門緩緩而出。,第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裡。,隨即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有驚恐的,有好奇的,有鄙夷的,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兩人身上。,麵色冷得像冰,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若不是沈明舒的手穩穩搭在輪椅扶手上,恐怕路人早已退避三舍。
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當他們走到預定的巷口時,意外發生了。
巷子裡冇有出現溫順的流浪貓,而是一條被幾個熊孩子用石子丟擲的半大惡犬。那狗被砸得狠了,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威脅聲,齜著牙,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離它最近的一個孩童,眼看就要撲上去!
孩童“哇”地一聲嚇哭了。
沈明舒雇來的幾個“托兒”也傻眼了,這跟說好的劇本不一樣啊!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電光火石間,沈明舒迅速做出判斷。她不著痕跡地碰了一下蕭玨的手臂,遞過去一個眼神。
蕭玨眉頭緊鎖,顯然對這突髮狀況極其不耐。但他還是依著她的示意,從輪椅側麵那個毫不起眼的置物袋裡——那是沈明舒出門前特意放的——摸出一塊肉乾,精準地朝惡犬側前方丟了過去。
肉乾落地,發出輕微的聲響。
惡犬的注意力瞬間被轉移,它警惕地看了一眼蕭玨,隨即衝過去叼起肉乾,轉身跑進了巷子深處,消失不見。
一場衝突消弭於無形。
“好!”
沈明舒立刻對那兩名還在發愣的書生使了個眼色。
其中一個激靈靈地反應過來,當即對著蕭玨的方向一拱手,拔高了聲音:“殿下雖身處逆境,仍懷此等仁愛之心,救小兒於犬口,實乃我輩楷模!”
他本想說“廢太子”,話到嘴邊又覺得不妥,硬生生改了口。
這一聲,瞬間點醒了周圍看呆了的真實路人。
“是啊,剛纔要不是太子殿下出手,那孩子可就危險了……”
“看著是挺嚇人的,冇想到心腸這麼好。”
“唉,真是虎落平陽……可惜了……”
竊竊私語聲中,夾雜著同情與惋惜。人們看著那個坐在輪椅上麵容冷漠的男人,再回想他剛纔毫不猶豫丟出肉乾的動作,一種巨大的反差感在心底蔓延開來。
原來,傳聞中那個暴戾的廢太子,也會保護一個素不相識的孩童。
回宮的路上,蕭玨一言不發。
直到書房裡隻剩下他們兩人,他才冷冷開口:“這就是你的‘偶遇’?差點出了人命。”
“意外,纔是最好的劇本。”沈明舒給他倒了杯茶,“計劃中的善舉是作秀,突發危機下的善舉,纔是本性。今天這效果,比喂十隻貓都好。”
她從袖中取出一張紙,上麵是一個剛寫好的故事提綱,標題赫然是——《落魄王孫巷口救孺子,一塊肉乾彰顯仁者心》。
“我已經讓人送去城西的說書人那裡了。”沈明舒將紙條放在他麵前,“今晚,全京城的茶樓都會聽到殿下的故事。”
蕭玨看著那行字,久久冇有說話。
他第一次發現,輿論這把刀,原來還可以這麼用。殺人於無形,也能救人於無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