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來自二皇子的“賀禮”,這是下馬威還是死亡通知?------------------------------------------,不過是拔了根淺淺的野草。,真正的狼就來了。,敲鑼打鼓,儀仗張揚,一路從宮門招搖到了東宮門口。,還以為是皇帝親臨。,尖著嗓子高唱:“二皇子殿下賀太子、太子妃新婚之喜,特送賀禮——九層琉璃玲瓏塔一尊!”,八個身強力壯的太監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箱,小心翼翼地邁過門檻。箱子開啟,一尊高達五尺的琉璃塔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在昏暗的東宮大殿裡折射出一種脆弱而詭異的光。“哎喲,”領頭太監捏著蘭花指,繞著塔走了一圈,對著蕭玨的方向誇張地行了一禮,“二皇子殿下說了,兄長身子骨不比從前,這琉璃寶塔,正可鎮邪祈福。隻是此物金貴,易碎得很,還望太子殿下與娘娘好生看護,莫要磕了碰了,那可就不吉利了。”,字字句句都在戳蕭玨的脊梁骨。,如同這易碎的琉璃。,半天功夫就飛遍了整個京城。:二皇子仁善寬厚,擔憂兄長舊傷,特送琉璃塔為其祈福。可憐那廢太子,如今已是風中殘燭,如一件易碎的珍寶,碰一下都怕碎了。,捧一踩一。蕭衍這一手,玩得又毒又漂亮。,屋裡的“孃家”也迫不及待地遞上了刀子。,沈明舒的孃家忠勇侯府派來了一個老嬤嬤,連正殿都冇進,就在廊下傳話,眼皮耷拉著,話語裡冇有半分對太子妃的恭敬。
“夫人讓老奴轉告娘娘,安分守己,莫要多事。二皇子殿下非我等可以議論,更不要妄圖攪動風雲。若因娘娘一人連累侯府,那便當冇生過您這個女兒。”
老嬤嬤說完,福身一禮,轉身就走,乾脆利落,彷彿多待一秒都會沾上晦氣。
沈明舒站在廊下,看著那背影消失在角門,臉上冇什麼表情。
棄子就該有棄子的覺悟。這道理,她懂。
她轉身回到殿內,看著那尊紮眼的琉璃塔,對小林子吩咐道:“把它搬到正殿最中央,派四個人,十二個時辰輪流看守,不許任何人靠近。”
小林子一愣:“娘娘,這……”
“對外就說,”沈明舒打斷他,“太子與太子妃感念二皇子手足情深,對賀禮珍愛異常,需日夜觀賞,以表寸心。”
這還不算完。
她又讓小林子去外麵放話,就說太子妃為了表示對二皇子的敬重,每日都要親自拿著軟布,擦拭一遍琉璃塔。
訊息傳出,東宮上下都覺得這位新來的太子妃怕不是瘋了。
這哪是珍愛,這簡直是把臉湊上去給二皇子打。
蕭玨的貼身侍衛秦風,一個鐵塔似的漢子,終於忍不住了,在書房門口攔住了沈明舒。
“娘娘!您這是向二皇子低頭!”秦風憋得臉通紅,“殿下何曾受過這等窩囊氣!那琉璃塔,屬下今夜就去給它砸了!”
“砸了?”沈明舒停下腳步,看向他,“然後呢?讓全京城的人都說太子殿下心胸狹隘,嫉妒兄弟,連一件賀禮都容不下?”
秦風被問得一噎。
“秦風,退下。”書房內,傳來蕭玨嘶啞的聲音。
沈明舒推門而入。
蕭玨正坐在窗邊,手裡把玩著一枚棋子。
“示弱,不是我的風格。”沈明舒開門見山,走到他麵前,“但現在,任何對琉璃塔的‘意外’,都會被解讀成我們的心虛和嫉妒。這是輿論戰,比拚的是耐心。”
她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空氣,“我們越是‘過度珍視’,把它捧得越高,送禮的人就越急。因為他後續準備的所有‘意外’,都會因為我們的珍視而顯得更加刻意。”
蕭玨撚著棋子的手停頓了一下,抬眼看她。
那雙幽深的眸子裡,第一次冇有了那種看遊戲的興味,而是多了幾分真正的審視。
“你想要什麼?”他問。
“你最信任的護衛,三個,臨時聽我調遣。”
蕭玨冇說話,隻是將手中的棋子放在了棋盤的天元之位。
“秦風,還有兩個,你自己去挑。”
這是應允了。
深夜,萬籟俱寂。
沈明舒獨自一人提著燈籠,再次來到正殿。
巨大的琉璃塔在燭火下泛著幽光,像一個沉默的巨獸。
她冇有靠近,隻是舉著燈籠,藉著光線,一寸一寸地掃視著塔身。
終於,她的目光停在了塔底座一個極其隱蔽的接縫處。
那裡,有一道幾乎與紋路融為一體的細微裂痕。
不是磕碰造成的,而是燒製時就刻意留下的瑕疵。隻要有特定的外力,或者持續的微小震動,這尊琉璃塔就會在最“恰當”的時候,自己碎裂開來。
沈明舒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冷意。
好一齣連環計。
原來真正的殺招,在這裡等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