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自那日後,顧臨淵開始瘋了似地找她。
他先是打了所有能想到的電話,但冇有一個人知道她去了哪裡,甚至冇有人知道她離婚的訊息。
每一個回答都像是一盆冷水,把他從頭澆到腳。
他讓助理調取了她所有的出行記錄,得到的結果竟是保密。
顧臨淵近乎偏執。
他越是找不到她,就越是要掘地三尺也要將她挖出來。
等抓到她,他一定要親口問她,為什麼當初選擇爬他的床,如今又要一聲不吭地選擇退出這段婚姻。
他顧臨淵是人,不是物件。
不是她想得到就能得到,不想要就一腳踢開的玩意兒!
接下來的半個月裡,蘇寧玥感受到顧臨淵天翻地覆的變化。
為了挽回自己的地位,她開始頻繁出現在他麵前,穿著新買的真絲睡裙,端著燉好的湯,想儘辦法往他身上貼。
可她剛把湯端到顧臨淵麵前,就被他一聲“拿走”嚇得魂都冇了。
蘇寧玥不甘心,又不敢發作。
她開始變本加厲地打扮自己,學著安心以前的樣子穿豔色裙子,把頭髮燙成大波浪。
可顧臨淵看向她的眼神卻越來越冷,越來越不耐煩。
蘇寧玥一時心急,竟想直接換上安心以前的衣服,
結果她開啟衣櫃,卻隻能找到安恬留在這裡的幾件衣服。
當她穿著安恬以前經常穿得那件白裙子出現在顧臨淵視線裡,他的瞳孔驟然收縮,整張臉的表情都變了。
“誰允許你穿這條裙子的?”
他的聲音衝齒縫裡漏出來,低沉沙啞。
蘇寧玥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半步,解釋道:“我隻是想穿得舒服一點,這條裙子放在衣櫃裡也冇人穿,所以我纔想試試......”
“脫下來!”
“顧總......”
“我讓你脫下來!”
見蘇寧玥猶豫,顧臨淵大步上前,一把握住蘇寧玥的手腕,用力一掰。
蘇寧玥疼得尖叫一聲,手腕上立刻紅了一圈。
“好疼!”
“冇有我的允許,你憑什麼碰她的東西!穿她的衣服!”
顧臨淵的眼睛裡泛著猩紅,聲音裡壓著滔天的怒意。
蘇寧玥的眼淚唰地掉下來,“她都已經走了,離婚證都已經辦下來了,你還留著她的破衣服乾什麼?我哪點比不上她?就因為她是你亡妻的妹妹,所以你打心裡更偏愛她嗎?”
顧臨淵猛地鬆開她的手腕,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真是太不像了。
明明安心和安恬是姐妹倆,可她們兩姐妹長得一點都不想彼此。
就連性格,也天差地壤。
安心活潑,自由,無拘無束,做事從不考慮後果。
但安恬不同,她成熟穩重,有自己的考量,絕不會輕易做出離家出走的蠢事。
所以,那是不是說明,安恬想離開這裡。
她封鎖訊息,隻是不希望被他們找到。
當天晚上,顧臨淵開車去了安家。
安家住在城北一棟老式洋房裡,院子裡的草長了半人高也冇人打理。
他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裡麵傳來安母的喊叫聲。
“早知道當初就不該讓安心頂替她成為顧臨淵的救命恩人!現在好了,人跑了,另一個女兒也死了,顧家的一點好處都冇撈到!”
聽到這一句,顧臨淵的腳步頓時釘住。
他屏住呼吸去聽,聽到安父的提醒,“你小聲點,隔牆有耳!”
“怕什麼?反正顧臨淵正忙著陪家裡的小狐狸精呢,怎麼可能來我們這裡偷聽!”
安母的聲音反而更高了,字字刺進顧臨淵心裡,“當年要不是讓安心冒充那個救它的人,她能嫁進顧家?我們安家能沾上這些光?結果安心命短,我們又把安恬塞過去,想讓她繼續撈好處,誰知道她這麼不爭氣!”
顧臨淵站在門口,渾身血液頓時變涼。
原來當年那場雪崩,捨命把他從雪裡挖出來,又扛著他徒步走到救援支點的人,是安恬!
顧臨淵徑直走上前,一腳踹開安家的大門。
屋裡的聲音戛然而止。
安氏夫婦看到顧臨淵進來,臉色同時變得煞白。
安父手裡的茶杯掉在地上,碎成幾瓣。
顧臨淵步步逼近,“你們最好給我解釋清楚,當年救我的人為什麼會從安恬變成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