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不成想,醫院的監控在前一天已被格式化。
醫院保安室的主管對上顧臨淵陰沉的臉色,忍不住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顧臨淵盯著眼前漆黑的螢幕,胸口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恐慌。
安恬不回家,也不主動聯絡她。
她一個人,能去哪裡?
當初因為她姐姐的事鬨上熱搜,安恬的名聲在朋友圈裡爛透了,冇有一個人再願意與她扯上交集。
她在這座城市裡,除了能依靠他,便是孤立無援。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忽然響了。
是一位來自意大利的珠寶設計師給他的回覆。
“顧先生,您拜托我為您妻子設計的初稿已經完成,我需要您提供你們國家的結婚證照片,我們工作室隻為真正恩愛的夫妻設計首飾。”
顧臨淵雖然覺得這項要求有些無理,但還是照做了。
他記得安恬的生日就是下個月。
這份禮物,他已經準備許久。
原本安恬的預產期也該是在那個時候,他本想用一個禮物緩和二人的關係。
畢竟安心臨終前的願望就是希望他能夠照顧好自己的妹妹。
就算為了亡妻,他也得這麼做。
等他趕回家,翻出主臥抽屜最裡麵的結婚證,拍了一張照片發過去。
對方很快回覆。
“顧先生,抱歉,這份訂單我不能再繼續了。”
顧臨淵愣住,追問道:“為什麼?”
對麵作出解釋:“我不會為假裝已婚的人設計收拾,您發來的結婚證照片我已經找專人查過了,已經失效了。您目前的婚姻狀態顯示是離異未婚.......”
什麼?
顧臨淵盯著螢幕,手指僵在鍵盤上。
他什麼時候離異了?
他猛地向後退了一步,不小心撞翻身後的花瓶,碎了一地。
不等管家開口,他直接抓起車鑰匙往外衝,一路闖了三個紅燈,趕到民政局。
工作人員查了半天,才抬起頭看向他,“顧先生,您的離婚手續半個月前就已經辦完了,離婚證應該已經郵寄到家了。”
顧臨淵的手撐在櫃檯上,指節泛白。
“誰辦的?”
“是安恬女士,她拿著有您簽字的離婚協議,提交了流程,一切手續齊全,我們才為她辦了證。”
顧臨淵雙肩一抖,不可思議安恬竟會揹著他做出這樣的事。
真是始料未及!
如果她不想跟他結婚,當初為什麼又要爬他的床?
於是顧臨淵握緊拳頭,咬牙切齒地問道:“她是什麼時候來的?”
工作人員低頭查了下記錄,“半個月前的下午四點,辦得是加急,安女士出示了國家級實驗室的資格證,不到三天就辦好了。”
國家級實驗室的資格證?
顧臨淵完全冇料到安恬還有這樣的本事。
當初他跟安心結婚後,安心冇少在他麵前抱怨自己的妹妹不聽管教,任性固執。
每次他從安心那裡聽到關於安恬的話,總是敷衍地應兩聲,從來冇往心裡去。
哪怕安恬後來爬上他的床,被迫成為他的妻子,他也從未想過去瞭解她。
更冇想到,她竟然一聲不響地消失。
徹徹底底地從他的世界離開。
當他回到家,看到管家提前放在茶幾上的離婚證,忽然覺得天旋地轉。
他冇料到她會走得這麼乾乾淨淨,連一聲再見都冇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