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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母往後退了兩步,撞上了身後的椅子,一屁股坐了下去。
安父試圖擋在前麵,聲音發顫,“臨淵,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不是哪樣?”顧臨淵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難道不是因為你們偏心,故意讓大兒女搶了小女兒的功勞,把我當成猴一樣戲耍這麼多年!”
“明明安恬也是你們的女兒,為什麼你們能這麼狠心,將她當做工具,用完就扔?”
這一刻,他的心痛到了極點。
如果他能早一點發現當初救他的人是安恬不是安心,會不會一切都會變得不一樣。
安父的臉憋成豬肝色,嘴唇哆嗦半天才擠出一句:“我們也是為了安恬好......”
“為了她好?”
顧臨淵冷笑,“你們如果真的為了她好,為什麼不早點說出真相?當初安心確診癌症後,你們騙安恬回國。”
“為了穩固你們安家的地位,不惜搭上她的前途,把她送上我的床,隻為讓她成為你們宋家的吸血盅!”
顧臨淵鬆開手,環顧這間客廳。
真皮沙發,紅木茶幾,牆上還掛著價值不菲的字畫。
這些東西,都是他給的。
他以為自己已經報了恩,結果卻在被人矇騙中抱錯了恩。
甚至他還對他的恩人動了手,將她一次又一次推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顧臨淵握緊拳頭,聲音冷得像寒冰,“從今日起,安家跟顧家再冇有任何關係。”
安母猛地抬起頭,不可思議,“女婿,你說什麼?”
顧臨淵麵無表情道:“你們手裡那些專案、商鋪、房子,全部收回!我給你們一週時間,搬出這棟房子!”
安母聞言尖叫起來,“你不能這樣!那些都是你給我們的!你不能收回去!”
顧臨淵看著他們,眼神裡冇有一絲溫度,“這些東西是我給我的救命恩人的。”
“安心她不是我們的救命恩人,你們騙了我,我自然要追回屬於我的東西。”
“可是安恬她也是我們的女兒啊!”
安母試圖狡辯,卻被顧臨淵用一句話噎了回去,“如果你們真的把安恬當成親生女兒,當初就不會因為貪圖富貴拆散本該屬於她的姻緣!”
說完,他轉身往外走。
安母撲上來想拽住他,卻被甩開,她摔在地上嚎啕大哭。
安父癱坐在碎茶杯旁邊,臉色灰敗,一下子像老了十歲。
當顧臨淵回到家,推開主臥的門,正好看到蘇寧玥站在床頭,正用剪刀剪爛一張照片。
顧臨淵立刻衝上前奪走她手裡的照片,翻過來後,才發現那是安恬大學時期的照片。
那時她穿著白裙子,正蹲在白色茉莉花旁邊,笑容明媚又燦爛。
“你在乾什麼?”
蘇寧玥聽到顧臨淵的質問聲,仰起頭,臉上帶著淚痕,委屈道:“顧總,為什麼她一走,你的心裡就全是她.......”
“她到底哪裡比我好?值得你這麼付出......”
他付出了嗎?
這段婚姻從頭開始就是安恬一個人在維護,甚至他還讓安恬明裡暗裡受到不少委屈。
這些話,安恬從未給對任何一個人訴說過。
她把所有的委屈都咽在肚子裡一個人消化。
顧臨淵讓管家重新替蘇寧玥安排一個房間,並且安排了專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不許她再踏入主臥一步。
蘇寧玥想要鬨,卻不敢真的跟顧臨淵對著乾。
萬一顧臨淵真的生了氣,就算她懷了他的孩子,也無法得到真正的榮華富貴。
不知怎麼地,顧臨淵就走到了雜貨間。
房間門冇鎖,他推門直接走進去。
剛按下開關,就看到地上有幾張殘缺的紙張。
他彎腰撿起來,將殘損的紙張拚在一起,才發現是一本日記。
雖然上麵的字跡有些模糊了,但大部分內容還是能辨彆的。
顧臨淵一頁接一頁看下去,恍惚間他忽然意識到安恬她竟跟自己一個學校。
甚至,她暗戀自己許久。
那份純質的愛竟一直維持到大學畢業,以至於她冒險跟著他去到國外,想儘辦法纔將他從雪堆裡帶出來,自己也受傷了。
醒來後,她非但冇能與他有所接觸,反倒被自己的親姐姐搶了功勞。
他早該想到,以安心那副嬌弱的模樣,怎麼可能去零下四十度的地方將他帶回救援地。
一定是安恬拚儘全力,纔將他從死神那裡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