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調查結果三天後纔出來。
這三天,陸硯辭冇有再出現。
唐芷柔倒是來了兩次。
第一次,她趾高氣揚地告訴我,陸硯辭給她買了海島彆墅。
“等孩子出生,我們就去那裡辦婚禮。”
第二次,她臉色有些蒼白,眼神閃爍。
“雲舒晚,你是不是跟硯辭說了什麼?”
我看著她,嘴角露出冷笑。
“怎麼,心虛了?”
唐芷柔臉色一變,隨即強裝鎮定。
“我心虛什麼?我隻是不想你再挑撥我們的關係!”
她湊近我,壓低聲音。
“我告訴你,硯辭愛我,愛這個孩子,你那些瘋話,他一個字都不會信!”
“是嗎?”
我抬眼,看向她身後,隻覺得可笑。
“那你回頭看看。”
唐芷柔猛地回頭。
陸硯辭不知何時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他臉色鐵青,聲音是從未有過的淡漠。
“芷柔,6月17號晚上,你在哪?”
唐芷柔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陸硯辭一步一步走進來,把檔案摔在她麵前。
“私家偵探拍到的照片。”
“你和陳宇,在麗思卡爾頓的套房,待了一整晚。”
陳宇是陸硯辭的商業對手,兩人明爭暗鬥多年。
唐芷柔腿一軟,跌坐在地上。
她抓住陸硯辭的褲腳,哭得梨花帶雨。
“硯辭,你聽我解釋,那天我喝醉了,我什麼都不知道”
“喝醉了?”
陸硯辭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
“照片上,你清醒得很,而且醫院的孕檢報告,孩子已經四個月了。”
“你告訴我三個月,是為了讓我算時間,對不上紐約那晚,是不是?”
唐芷柔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陸硯辭鬆開她,站起來,背過身去。
我看著他僵硬的背影,忽然覺得可笑。
這就是他選擇的女人,為了她,親手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陸硯辭,現在你還覺得我有病嗎?”
陸硯辭冇有回頭。
但他的肩膀,微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唐芷柔突然尖叫起來,指著我。
“是她!是她陷害我,硯辭你彆信她,她是個瘋子!”
“夠了!”
陸硯辭猛地轉身,眼神赤紅。
“把她帶出去。”
保鏢進來,拖著哭喊的唐芷柔離開。
病房裡重歸寂靜。
陸硯辭站在原地,許久冇有動。
他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
隻能看見他握緊的拳頭,和不停顫抖的肩膀。
“晚晚。”
他終於開口,聲音乾澀。
“對不起。”
我冇有說話,這句話來得太遲了。
陸硯辭轉過身,眼眶通紅。
他走到床邊,想碰我的手,卻又停在半空。
“我會處理掉唐芷柔。”
“我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你,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看著這個我愛了十五年的男人,看著他眼裡的悔恨與哀求。
然後,搖了搖頭。
“陸硯辭。”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們之間,早就結束了。”
“從你簽字把我送進來的那一刻,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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