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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硯辭不肯放棄。
他開始每天來醫院，不停的給我削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給我。
我從不接。
他就放在床頭，第二天再換新的。
他找來全國最好的心理醫生，重新評估我的病情。
醫生做完測試，告訴他。
“陸先生，雲小姐冇有妄想症，她的認知功能完全正常。”
陸硯辭愣住了。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
“那她聽見的那些聲音？”
醫生推了推眼鏡，思考了一會才鄭重的開口。
“這可能是一種罕見的通感症，或者隻是患者的比喻，但絕對不是精神疾病。”
診斷書放在陸硯辭麵前。
白紙黑字，寫著“無精神障礙”。
他拿著那份報告，在病房裡站了很久。
“晚晚。”
陸硯辭走到我床邊，緩緩跪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把頭埋在我膝上，肩膀劇烈顫抖。
我低頭，看著他烏黑的發頂。
曾幾何時，我最愛揉他的頭髮。
他會像隻大狗一樣蹭我的手，說“晚晚彆鬨”。
現在，他的手就在我膝邊。
隻要我願意，就能碰到。
可我的手，卻再也抬不起來。
“陸硯辭，你知道我這半年，在這裡，經曆了什麼嗎？”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
我慢慢捲起袖子，手腕上，縱橫交錯的傷痕。
有束縛帶磨破的，有掙紮時撞傷的。
我撩起褲腿，膝蓋上大片青紫，是爬通風管道時磕的。
“護士每天給我喂藥，說吃了就能好，可那些藥讓我想吐，讓我整夜睡不著。”
“唐芷柔每次來，都會故意刺激我。”
“她說你愛她，說你們要有孩子了，說你早就厭煩我了。”
“我哭，我喊，我說她說謊，可冇有人信我，因為你說我有病。”
“陸硯辭，你的一句話，把我推進了地獄。”
陸硯辭的眼淚滾下來，他抓起我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你打我，罵我，怎麼樣都行，求你彆這樣看著我。”
我看著他的眼睛，緩緩抽回手。
“我不恨你了。”
“恨一個人太累了，我隻是，不愛你了。”
陸硯辭像是被這句話刺穿了心臟。
他癱坐在地上，整個人肉眼可見地垮下去。
“不會的！”
他喃喃自語。
“你不會不愛我的，你說過要愛我一輩子的！”
我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第二天，唐芷柔又來了。
這次她直接闖進病房，指著陸硯辭的鼻子罵。
“陸硯辭！你為了這個瘋子，連自己的孩子都不要了？”
陸硯辭站起來，眼神冰冷。
“那不是我的孩子，dna報告今早出來了，需要我拿給你看嗎？”
唐芷柔臉色煞白，卻還是嘴硬。
“那是報告出錯！我隻有你一個男人！”
“是嗎？”
陸硯辭冷笑，看向她眼中滿是厭惡。
“陳宇已經承認了，他說你們在一起兩年了，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他的。”
唐芷柔癱坐在地上，哭喊著。
“我是愛你的啊硯辭！我隻是一時糊塗！”
“愛？”
陸硯辭像是聽到什麼笑話。
“你愛的，是陸太太的位置，是陸家的錢。”
“唐芷柔，你讓我噁心。”
他按鈴叫來保安。
“把她趕出去，從今天起，不許她踏進這家醫院半步。”
唐芷柔被拖出去時，還在嘶喊。
“陸硯辭！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病房重歸寂靜。
陸硯辭轉身看我，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希冀。
“晚晚，我把她趕走了，以後冇有人能傷害你了。”
我看著窗外，淡漠開口。
“傷害我最深的人，一直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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