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冷的聲音裡,飽含著無儘的思念與痛苦,彷彿穿越了時空,直擊我的內心。
我心臟發緊,杏仁瞪大。
但很快我反應過來,清淺一笑:“不好意思,你認錯人了。”
可謝聿深卻絲毫冇有放手的意思,他的目光緊緊鎖住盛明野,彷彿要將盛明野看穿。
聲音篤定得不容置疑:“你看著我的樣子,不像是不認識我,為什麼會慌亂?”
我被他捏得手腕生痛,眉頭緊皺,怒聲道:“放手!”
謝聿深卻不為所動,隻是固執地重複:“回答我。”
我忍無可忍,揚起手,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這邊的動靜,很快吸引了周圍的其他人。
溫遠和徐洲白匆匆穿過人群趕來。
“不好意思,他喝多了,認錯了人。”溫遠連忙笑著道歉。
徐洲白則緊緊地看著我,沉默片刻後,微微頷首示意,目光中帶著幾分探究與審視。
“願願,過來。”一道低沉且極具磁性的聲音,穿透人群徐徐響起。
這個稱呼,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尖都顫了顫。
我轉頭就看到了,我名義上的未婚夫——徐賀朝。
男人一襲修身的黑色大衣,氣質內斂深沉,相較於謝聿深的清冷感,多了幾分儒雅。
我心緒複雜,還是抬腿走了過去。
內心有些忐忑,腦海裡瘋狂搜颳著關於徐賀朝的資訊。
佛口蛇心,冷厲恣睢,城府極深。
能對自己親舅舅家下手,更是能把親外甥送進監獄的狠角色。
想到林商鋃鐺入獄的下場,我心中對他的恐懼感消散了些。
徐賀朝也算間接幫自己報了仇。
一旁的,謝聿深看見她離開,下意識就要追上去,卻被溫遠死死拉住胳膊。
“阿聿,注意場合。”
溫遠一邊低聲地提醒謝聿深,一邊爽朗的喊道:“三叔好。”
徐洲白斂眸,也喊了一聲:“三叔。”
徐賀朝隻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嗯,便拉著我纖細的手腕離開了。
……
整場宴會,我都待在徐賀朝身邊,臉上掛著得體的笑。
我自動忽視了,身上那道如影隨形的炙熱視線。
“徐三爺,關於南城那個開發專案,我的想法是……”
聽到熟悉的渾厚的嗓音,我渾身一震。
沈父沈母正滿臉堆笑地和徐賀朝攀談著,幾年未見。
兩人像是一下子老了許多,父親原本烏黑的頭髮裡添了幾分銀絲,母親也不似往日的富貴姿態,多了幾分滄桑感。
愣神間,話題已經到了我的身上。
“這位是?”
徐賀朝輕輕握住我的手,嘴角上揚,優雅又不失威嚴地迴應道:“我的未婚妻,沈時願。”
父親母親皆是一震,母親的眼眶瞬間紅了。
父親見狀,神色有些慌亂,一邊解釋:“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和我們女兒的名字相似,所以她……”
說到這,又覺得不妥,連忙停住,尷尬的笑笑。
我心中的情緒複雜,止不住地嘲弄,連忙移開了目光。
這一切的細微變化,落入不遠處謝聿深的眼裡。
溫遠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調侃道:“還看呢?剛纔不是瞭解過了,雖然名字相似,但根本不是一個人。”
謝聿深目光依舊放在沈時願身上,看著她攥緊的手指,還有微微緊咬的嘴唇。
忽然笑了,他聲音很輕,帶著絕處重生的期待感:“是不是,總要試試。”
溫遠一時語塞。
徐洲白原本想說什麼,但看向沈時願的身影時,手中的酒杯握緊,不再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