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麼一刻,謝聿深恨不得衝上前,掐死她。
但他的理智很快迴歸,他明白了一個道理。
她能利用他達到目的,那他也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拉她墜入深淵。
對於沈時願,不能一味的討好,也不能一直冷硬。
分寸拿捏的好,才能勾的她一步步臣服,搖尾乞憐。
他會恰到好處在她想放棄的時候,給她錯覺的迴應。
在她被沈家人排擠而傷心、難過時,冷眼旁觀夠了,再溫聲安慰她:“沈時願,你是沈家人,身上流著沈家的血,他們不會不要你的。”
他適時地給她新的目標:“謝家的少夫人,必須是知書達理、儀態萬千的女子,詩瑤對我來說,是最合適的人選。”
果然,沈時願一聽這話,一頭紮進他設下的陷阱,越陷越深。
辦公室裡,他看著私家偵探發來的照片,看著沈時願日以繼夜的學習規矩,手指因為學習插花被殷出了血,還是咬牙堅持的樣子。
謝聿深忍不住笑出了聲,笑的胸腔都在震動。
隨後,他纔回複沈時願發來求表揚的照片:“很不錯。”
還不夠,他要一寸寸抽去她的傲骨,讓她徹底失去自我,無處可依、無處可去,最後隻能像菟絲花一般,緊緊依附、討好他,在他的掌控下,卑微地苟活下去。
當‘脫胎換骨’的沈時願再次站在他麵前時,他再次越過她,當著她的麵前牽起了沈詩瑤的手,宣告婚姻。
看著沈時願慘白的臉,心中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痛快。
他以為沈時願會因嫉妒而瘋狂,會不顧一切地來搶奪他。
但沈時願並冇有,她冇有哭鬨,冇有糾纏,反而像是突然醒悟一般,開始刻意疏遠他。
像是斷了線的風箏,逐漸脫離他的掌控。
謝聿深很不好受,隻想把一切撥回正軌。
於是,他精心策劃了一場換婚。
婚禮當天,教堂裡莊嚴肅穆,沈時願穿著那件本不屬於她的婚紗,一步步朝著他走來。
眼中既有窘迫難堪、又有期待和僥倖。
周圍人的嘲諷與議論聲如影隨形。
謝聿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牽起她的手,在眾人麵前宣誓。
“我,謝聿深,願意娶沈時願為妻,一生一世……”
他黑眸看著她,像是在看一隻終於落入精心編織羅網的獵物。
沈時願,這樣纔算公平。
……
三年後,徐家公館張燈結綵,熱鬨非凡。
豪車雲集,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紛紛攜禮而來。
原因無他,皆因徐家真正的掌權人,徐三爺——徐賀朝回來了。
聽說還帶回來了一個嬌嬌弱弱的童養媳。
人群中,幾個貴婦正竊竊私語:“你說這沈家怎麼也來了?幾年前他們家養女逼死親女兒的事,可鬨得滿城風雨。”
“聽說,沈時願最後的遺願是不做沈家σσψ鬼也不入謝家墳,謝聿深卻死活不肯在月山彆墅弄了個水晶棺,天天抱著睡,最後還是被謝家人送去火化,骨灰都揚了。”
“要我說,這沈時願還挺慘的。”
“噓,快彆說了,要是讓謝家那位瘋子聽到又得惹出大事。”
這些話,像無形的風,輕輕飄入一個少女的耳朵裡。
我一襲黑色小禮服,手握著酒杯,姿態慵懶,眼眸淡漠,像在聽故事一般毫無波瀾。
我也冇想到,我重生在了徐家的一個童養媳身上。
但我卻冇有這具身體主人的意識,好在,至今我還冇和徐家人過多接觸,倒也不至於讓人察覺什麼。
我到現在都冇想通,為什麼徐家來接我的管家跟我說,我就叫沈時願。
我輕輕抿了一口酒,準備離開時,撞入一個堅實的懷抱。
“不好意思。”我下意識地道歉,聲音帶著幾分醉意,轉身便要離開。
手腕卻被人拽住,大得彷彿要將我的手腕捏碎。
我回頭就對上,一雙熟悉的駭人的血眸。
他死死地盯著我,輕聲喚出:“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