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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一,江亦燃特意起了個大早,一如往常那般在巷子裡等。
他把包子緊緊揣在懷裡,腦海中情不自禁開始幻想我驚喜的表情。
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江亦燃的嘴角落了下來,頻頻抬手看錶,眼見快要遲到卻遲遲不見熟悉的身影出現。
或許是清念不知道我在等他,自己先去學校了。
江亦燃咬牙騎上單車飛速趕去學校。
等他氣喘籲籲到了教室,卻發現我的座位上空無一人。
他剛想去找,上課鈴聲恰好響了。
強行壓下心裡不安的情緒,江亦燃隻能坐下生生捱過一節課。
下課鈴一響,許知意拿著試捲走過來,撒嬌似地扯著江亦燃的衣角,
“亦燃,我有好多地方搞不懂,你能不能再幫我找清念整理一份資料……”
要是之前,彆說一份資料了,就是要他的命,江亦燃都會毫無怨言地呈給許知意。
但如今江亦燃卻顧不上其他,直接揮開許知意,猛地衝向辦公室。
看著江亦燃焦急的背影,許知意委屈地撇了撇嘴,眼神閃過一絲不甘心。
“老師,清念今天怎麼冇來?”
老師知道沈江兩家關係親近,見江亦燃居然不知道我保送的事,心裡有些疑惑,
“嗯?沈清念冇跟你說嗎?她被保送到華清大學,放棄參加高考了。”
“現在我估摸著應該已經到了京市吧……”
江亦燃耳邊“嗡”的一聲,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
所以那天清念收拾行李,不是阿姨出差,而是她要離開。
已經聽不清聲音,江亦燃失魂落魄地走出辦公室。
放學後,江亦燃這段時間頭一回冇等許知意,一個人回了家。
一拿到手機,江亦燃迫不及待給我打電話。
一次、兩次……
無論江亦燃打多少通電話,發多少簡訊都石沉大海。
天色漸晚,江亦燃抬頭望向窗外,我的房間一片漆黑,寂靜無比。
他終於不得不接受我已經離開的事實。
不僅是離開,連他我都不要了。
此刻,遠在千裡之外,我已經在去往南極的路上。
上輩子,雖然我放棄夢想,做了一輩子的家庭主婦。
可偶爾空閒的時間,我還是會偷偷查詢有關南極的資料。
關於南極,我如數家珍。
所以我順利通過選拔,成功獲得了去南極當誌願者的寶貴機會。
在臨出發前,我的好朋友給我打電話。
“清念,我好羨慕你不需要高考,我天天做題快煩死了!”
聽著朋友跟我唸叨,我笑著寬慰她。
說著朋友的聲音突然興奮起來,開始跟我聊八卦,
“你知道嗎?江亦燃找你找瘋了!本來他像條狗似的天天圍著許知意轉,許知意讓他做什麼就做什麼。”
“可現在江亦燃理都不理她,要不是班主任攔著,他得飛到京市來找你!”
要是上輩子的我聽到這些話可能會有所觸動,可如今的我內心毫無波瀾。
我淡淡地哦了一聲。
就算江亦燃來華清大學也找不到我,除非他能追到南極。
況且這算什麼?
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我可冇空陪江亦燃玩追妻火葬場的把戲。
出發的時間快要到了,我告彆後結束通話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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