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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我被老師叫進了辦公室。
“沈清念恭喜,你拿到了華清大學的保送名額。”
巨大的驚喜猝不及防砸下來,我愣在原地,一時語無倫次。
老師笑著拍了拍我的肩,“提前入學還是參加高考體驗一下,由你選擇。”
我迷迷糊糊走出辦公室,下一秒和江亦燃跟許知意迎麵撞上。
江亦燃抿了抿唇,目不斜視從我身邊掠過。
打電話和爸媽簡單商量過後,我決定下週一就動身前往華清大學。
雖然時間有點趕,但我瞭解過,華清大學有一項科研誌願活動,麵向新生開放報名,入選者可以前往南極誌願服務一個月。
這將是我離夢想最近的一次。
我正打著電話,江亦燃突然衝了過來,抬手狠狠一揮,直接把我的手機拍落在地。
“沈清念,你居然敢跟老師告狀,太卑鄙了!”
手機邊角猛地刮過我的耳廓,一陣刺痛傳來,溫熱的血瞬間順著耳側緩緩滲了出來。
許知意縮在江亦燃背後,哭得梨花帶雨,
“清念我把亦燃還給你,求你幫我跟老師解釋好不好,要是我爸媽知道了會打死我的。”
我捂著傷口,明白了大半。
這次月考,許知意的分數直接跌落一百多分。
平時兩人在班上毫不避諱,如今老師看不下去敲打他們,他們便把這筆賬算在我頭上。
“關我什麼事!你們躲在窗簾後麵接吻的時候不怕,現在被髮現了往我身上撒什麼氣!”
我捂著耳朵直直回視過去,冷聲道。
江亦燃臉更黑了,伸手把許知意護在懷裡,厲聲反駁,
“你前腳進的辦公室,後腳老師就知道了,天下哪有那麼巧的事。”
江亦燃深深看了我一眼,“算了,你永遠都那麼自私。”
轉眼到了週末,我在家默默收拾前往華清大學的行李。
這件事江亦燃不知道,也冇有必要告訴他。
可我冇想到,江亦燃久違主動上門找我。
“清念,我和許知意分手了。”
江亦燃小心觀察我的臉色,向前一步想拉我的手,
“這段時間我學得快要崩潰,拚了命努力也追不上你,所以才做出那些偏激的事。”
“我的水平隻夠得上本地的大學,清念,我們以前說好的承諾,還作數嗎?”
小時候,我和江亦燃拉過勾,長大後也要上同一所大學。
我靜靜地看著江亦燃。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撒謊的時候喜歡眨眼睛。
華清大學曆年隻在我們省招收一個名額。
真是委屈江亦燃了。
為了給許知意鋪路,甚至能忍辱負重和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好。”
不想在橫生事端,我點點頭,一口答應。
江亦燃有些驚訝,隨即被濃烈的欣喜填滿,目光下意識落到冇收拾完的行李上,
“你怎麼突然收拾行李了。”
我搖搖頭,隨便找了個藉口,“我媽要出差。”
江亦燃的心思早就飛到九霄雲外,迫不及待點頭和我告彆。
“行!那清念咱們下週一見!”
我看著江亦燃匆忙跑走,他給許知意報喜的聲音隱約鑽進我耳朵裡。
我最後回頭看了眼院子。
角落裡我和江亦燃親手種下的花,早已枯萎。
我收回目光,平靜地上了去機場的車,上飛機前我把江亦燃的聯絡方式全部拉黑刪除。
江亦燃,這輩子就不陪你演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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