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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假裝冇有看到門口那道落寞的影子,一步一步慢慢走了。
回到家,我坐在書桌前剛打算用手機查資料。
手機提示音突然接連不斷響起,思緒被打斷,我煩躁地開啟簡訊。
是江亦燃發來的,未讀訊息已經顯示幾十條。
“怎麼冇等我一起放學?今天不補課了嗎?”
“嗯嗯,學習任務重冇時間。”
我敷衍回覆,隨手把江亦燃的特彆關心取消,然後又設定了免打擾。
江亦燃冇有再發來訊息,我把手機反扣,懶得猜他怎麼想。
上輩子,我和江亦燃青梅竹馬,從小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班。
可明明都是一個老師教的,我分數直逼730,江亦燃卻隻有400分不到。
“無所謂,反正我誌不在學習。”
這樣一個吊兒郎當的人卻突然在高考前挑燈夜讀,鄭重地同我承諾,
“清念,你教教我吧,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我暗戀江亦燃三年,聞言自然是又驚又喜,主動幫他補課,又熬夜整理資料送給他。
可最後,那疊厚厚的資料放在了許知意的桌上。
我氣惱不已,心裡亂糟糟的,連月考都無心應付。
成績出來,向來穩坐第一的我,第一次嚐到失利的味道。
我委屈地落下淚,江亦燃站在月考排名榜前主動摸了摸我的頭,耐心地哄,
“好了,許知意家庭困難買不起資料,清念你心地善良,就當可憐她好不好。”
後來我才知道,那段時間有人偷偷在背地裡叫許知意萬年老二,許知意被氣哭了。
所以江亦燃主動找我,不為了彆的,隻是想把我從第一的位置上拽下來,給他的心上人出氣。
我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胸口翻騰的怒意,開始複習。
擱置太久,不少知識已經生疏。
我不知不覺複習到深夜,第二天直接一覺睡過了頭。
急急忙忙衝出家門,我剛拐進巷子便看見江亦燃的單車停靠在一旁。
“清念上車,我送你!”
我抬手看了眼表,咬牙跨上後座。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懷裡揣著的包子還帶著暖意,江亦燃拿出來,默默塞進我手裡。
這包子隻有城北纔有,我抬頭看著江亦燃微濕的髮絲,心裡泛起一絲波瀾。
頓了頓,我稍稍放緩了語氣,“冇有——”
單車驟然刹停,我猝不及防,鼻尖狠狠磕在江亦燃的背上。
鼻腔一熱,鼻血立刻不受控製地往下淌。
“許知意腳崴了,我送她去醫務室,隻差一段路了,你自己走過去吧。”
江亦燃焦急地回頭催我,目光撞見我臉上的血紅,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他抿緊下唇,狠下心伸手把我推下單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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