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分享與合作------------------------------------------,卡在喉嚨裡不致命,但總讓人不舒服。陳默俢很清楚,那傢夥絕不會善罷甘休。要想站穩腳跟,就必須更快地積累資本,快到他陳有財想下黑手時,也得掂量掂量會不會崩掉了牙。,暫時餓不死。但光靠每天起早貪黑摸魚、烤魚、換糧,累死累活,收入肉眼可見,還很容易被人掐住脖子——比如陳有財哪天狠下心,帶人往河邊一堵。“得升級,還得規模化。”陳默俢嚼著糙米飯,腦子裡那些商業術語咕嘟嘟往外冒。他看著坐在對麵,小口扒飯,眼神卻時不時飄向那袋糧食、嘴角不自覺微翹的小妻子,一個計劃逐漸成型。“娘子,明天不去擺攤了。”陳默俢放下碗。“啊?”林苗幼一愣,像明白了什麼臉上瞬間冇了血色,“相公,是不是有財哥他……”“不是,”陳默俢感慨今天的飯煮得有點硬,鍋巴格外厚實,並給她夾了塊最大的鍋巴“咱們得換個方法。光賣魚,太慢。咱們賣抓魚”。,對相公要公開賣抓魚方法能否賺到錢表示疑惑。,陳默俢冇有直接去河邊,而是揹著那半袋糧食,領著林苗幼,先去了村西頭的趙木匠家。,為人老實巴交手藝不錯。除了給村裡修修農具、打個粗糙傢俱,平時也冇什麼大活,日子過得緊巴。,換了他一堆處理下來的、長短不一的薄木片和邊角料,又定做了幾個結構更合理、帶有可活動閘門的小型木製地籠框架,預付了十斤糧食。,他們去了村南的篾匠劉老頭那兒。劉老頭孤身一人,靠編筐簍換點口糧。,換了他不少現成的、柔韌度不錯的篾條,又下了訂單,要求按他提供的尺寸和編織密度,在定製一批篾片,預付五斤高粱。,他們來到村東頭張獵戶家。張獵戶正對著空蕩蕩的院子發愁,最近山裡不太平,冇什麼收穫。陳默俢直接道:“張叔,想不想有穩定肉腥,還能換點糧食?”“啥意思?”張獵戶狐疑的問。“我提供改良過的地籠和專門的餌料,您負責下籠、收籠。每天收到的魚,咱們對半分。您那份,自己吃還是換東西,隨您。我那份,我自有用途。若是哪天收成特彆多,我額外再補您點糧食。”
陳默俢丟擲方案。這是利用張獵戶熟悉山林水係、體力好、且對付可能的搗亂者有一定的體力優勢。
張獵戶將信將疑,但看著陳默俢揹來的糧食,想著空手而歸的焦慮,一咬牙:“成!先試試!不過陳小子,你這籠子要是不靈……”
“不靈,我賠您三天口糧。”陳默俢斬釘截鐵。
搞定了生產工具和第一個合作夥伴,陳默俢帶著林苗幼,一頭紮進自家破院子裡。
他指揮小妻子處理那些木片和篾條,自己則用換來的麻繩和由粘土混合植物汁液,燒製的粘合劑試驗品,開始組裝地籠。
他將木製框架作為支撐,覆上緊密的篾片,留出倒出口,內部用木片隔出引導魚蝦進入死衚衕的空間,還設計了可拆卸的餌料盒。
做出來的地籠依舊粗糙,但比起之前純靠麻繩和破篾條瞎編的,已經像樣多了,結實程度和捕魚效率理論上會大增。
“相公,這個……能行嗎?”林苗幼看著這幾個怪模怪樣的新地籠,有點擔心。
“試試就知道。”陳默俢抹了把汗,“不光這個,咱們還得弄點獨家秘方。”
他讓林苗幼繼續處理材料,自己則跑到河邊和附近山坡,瘋狂蒐集各種可能帶有特殊氣味的植物——除了之前的香葉和野薑,還有薄荷、艾草、某種結著小漿果的灌木,甚至挖了點帶有土腥味的奇特根莖。
回到院子,他用石頭搗碎,擠出汁液,按不同比例混合,又加入一點點搗碎的蝦肉和內臟,調配出幾種味道刺鼻、顏色可疑的糊狀物。
“這是餌料?”林苗幼捂著鼻子,甕聲甕氣地問。在她過去見過的餌料中實在是冇有現在這麼奇怪的誘餌。
“希望這誘餌管用。”陳默俢自己也聞得直皺眉,但眼神發亮。原始的香料提取和餌料配製,這就是他想要開始計劃的初步。
下午,陳默俢帶著新地籠和餌料,找到張獵戶,兩人選了三個不同的河段,將地籠沉下。陳默俢特意交代了放置技巧和收取時間。
傍晚去收籠時,張獵戶的眼睛瞪得溜圓!三個新地籠,有一個被水衝得有點歪,收穫一般。另外兩個,足足倒出來三十多條魚,還有一堆蝦蟹,其中幾條魚比巴掌還長!這收穫量,頂他以前好幾天的!
“神了!陳小子,你這籠子,這餌料,真神了!”張獵戶興奮得直搓手。
按約定對半分,陳默俢拿到了十幾條魚和不少蝦蟹。他冇有全拿走活魚,而是挑出最大最活躍的十幾條,讓張獵戶幫忙養在他家的空置罐子裡,作為種魚和明日展示的資本。剩下的他帶回了家。
他冇有立刻處理這些魚,而是開始趕製更多地籠。同時,他讓小妻子用剩下的糧食,去村裡悄悄換了更多的麻繩、篾條,甚至用幾條小魚,從一個常去鎮上賣柴的村民那裡,換來了小半罐劣質的粗鹽和一小包價格低廉、味道刺鼻的土產香料末。
第二天,陳默俢冇去捕魚,而是帶著林苗幼和張獵戶將一起捕來的、養在水罐裡活蹦亂跳的大魚,以及幾個做好的新式地籠樣品,再次來到村口老榆樹下。
這一次,陣仗更大了。兩個借來的大木盆裡清水養著碩大的活魚,旁邊擺著幾個結構精巧、一看就比普通魚簍高階的地籠,還有幾個陶罐,裡麵是陳默俢昨晚用粗鹽和香料末簡單醃漬過的魚塊,散發出絲絲鹹香。
陳默俢換了一身稍微乾淨點的舊衣服,站在那裡,氣度沉穩。
“各位父老鄉親!前幾日小子為求活路,摸索出一點捕魚的笨法子,承蒙各位關照,換了點口糧。昨日小子想著,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這法子若能幫助更多鄉親飯桌上添道腥葷,也算是一件美事。故而,今日小子將此改良後的沉水籠製法,以及特配的餌料方子,公開傳授!”
人群頓時炸了鍋!公開傳授?還有那種一看就很好用的新籠子?
隨即陳默俢話鋒一轉:“不過,這籠子製作需特定木料、篾片,餌料也需幾味特彆的草藥調配,頗為繁瑣。小子與趙木匠、劉篾匠商量了一下,他們可提供製作好的籠身和篾片元件,小子這裡也備有一些配製好的餌料。若有鄉親想要,可用糧食、麻繩、等物來換,價格公道。若自己手藝好,也可隻看樣式,自行仿製,小子分文不取。”
他指了指木盆裡的大魚:“這便是用新籠和新餌料所得,諸位可自行比較。另外,小子試得一種醃魚之法,可讓魚存放兩三日不壞,味道鹹香下飯,今日也可用糧食換購。”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村民都聽懵了。既要公開,又提供便利的元件和祕製餌料?還能換醃魚有這好事?
有心思活絡的立刻算了賬:自己編籠子費時費力還不一定好用,直接換現成的元件或餌料,似乎更劃算?那醃魚聽著也實在,農忙時冇空做飯,弄點能放的下飯菜,美得很!
張獵戶適時站出來佐證:“老子用這新籠子,昨天收了三十多條!陳小子可冇瞎說!”
瞬間可信度暴漲。
很快,就有人上前詢問怎麼換元件。陳默俢早就定好了價碼:一個組裝好的標準地籠,換10斤糧食或等值物品;單獨換木框架、篾片元件、餌料,也有相應價目。醃魚塊則按大小和鹹淡程度,換不同分量的糧食。
生意出乎意料地火爆。尤其是餌料和醃魚,幾乎被搶購一空。元件也換出去不少。陳默俢收糧收貨收到手軟,林苗幼在旁邊幫忙,小臉興奮得通紅。
陳有財聞訊趕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幅熱鬨景象,臉黑得像鍋底。他想搗亂,但體格壯碩的張獵戶抱著胳膊往陳默邊上一站,眼神不善地瞪著他。再看看那些明顯心動的村民,陳有財知道,這時候強行阻攔,就犯了眾怒。
他隻能咬牙切齒地看著陳默俢將大把的糧食、物資收入囊中,那沉甸甸的麻袋,深深刺痛了他的眼。
短短半天,陳默俢賺到的糧食和物資,遠超前幾天擺攤的總和!更重要的是,他成功地將自己從捕魚賣魚的小販,轉型為提供捕魚解決方案和初級加工品的供應商。雖然依舊原始,但產業的雛形和盈利模式,已經開始顯現。
更重要的是,他通過公開籠形。雖然籠形無法保密,但具體尺寸、內部結構、餌料配方則是秘密和提供便利,裹挾了部分村民的利益,無形中編織了一張小小的利益關係網,讓陳有財不敢輕易動手。
傍晚,陳默俢和小妻子拖著沉甸甸幾乎拿不動的收穫回家。院子角落裡堆滿了糧食、麻繩、陶罐,甚至還有幾塊不錯的皮毛和一把舊柴刀——都是村民拿來換東西的。
“相公,我們……我們有這麼多東西了!”林苗幼摸著鼓囊囊的糧袋,聲音都有些發顫。短短幾天的時間自己的相公就換到了這麼多東西和糧食,這是她以前做夢都不敢想的。
“還不夠,差得遠。”陳默俢看著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眼神銳利,“這隻是開始。明天,得去趟鎮上。”
“去鎮上?”
“嗯,”陳默俢掂量著手裡換來的十幾個銅板——這是今天唯一收到的錢,來自一個在鎮上貨棧做幫工的村民,“把這些醃魚和多餘的糧食,換成錢。再看看鎮上有什麼是我們能做的。這村子,還是太小了。”
銷售的雛形已經搭起,賺錢的速度必須更快。銅錢叮噹的聲響,比糧食的質感,更讓他心跳加速。
陳有財?等他反應過來,陳默俢要讓他連背影都追不上。
晚風拂過,破院裡小妻子點亮油燈,燈火下,陳默俢開始清點目前資產,並仔細記錄下來,寫下了穿越後第一筆清晰的賬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