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清點兵力,他也隻是想知道,依靠手裏這些人,還能再堅持幾天。
參謀長快速在心裏盤算了一下,隨即低頭彙報道。
“報告司令官閣下,我們現在手裏的兵力還有4萬人左右,但是其中有2萬多人都是皇協軍,人不算少,但是戰鬥力相當有限。”
“真正能拉上戰場作戰的皇軍士兵,隻有1萬人上下了。”
聽到這些話,白川靜三郎的心猛地一沉。
他雖然早就猜到,部隊在這場戰鬥中損失慘重,硬仗也隻能靠日軍部隊頂上去,根本指望不上那些皇協軍。
可當聽到真正能作戰的兵力,竟然隻剩下1萬人時,他還是覺得一陣天旋地轉。
他死死盯著牆上的地圖,聲音乾澀地問道。
“你覺得,依靠我們現在手頭的兵力,還能堅持多久?”
參謀長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半晌才艱難地開口。
“我覺得依照當下的兵力,最多還能再堅持兩三天。”
“就算大同方向立刻派遣援兵過來,也無濟於事了。敵人的火力太兇猛,我們的兵力和物資,連進入懷仁都變得相當困難。”
聽到這一番話,白川靜三郎沒有絲毫意外。
事實上,過去這段時間裏,大同方向不是沒有派過部隊增援懷仁。
可增援部隊剛走出去沒多遠,就在沿途遭到了八路軍炮火的密集覆蓋。
很多部隊還沒抵達懷仁,就已經被炮火殺傷了大半,不得不狼狽撤退。
他們也曾考慮過,趁著黑夜進行補給和增援,以此規避敵軍的炮兵火力。
結果等到黑夜降臨,八路軍的裝甲部隊就會活躍在交通線兩側。
隻要發現公路上有日軍部隊活動,就會立刻發動突襲,打得日軍潰不成軍。
如此三番五次下來,大同方向已經很難再向懷仁派遣援兵了。
不管派多少部隊過去,基本都會消耗在路上,根本抵達不了懷仁。
最多就是在外圍牽製一下敵軍的裝甲部隊,不讓他們直接對懷仁發動猛攻,能發揮的作用微乎其微。
而眼下最糟糕的情況是,敵軍已經抽調了一部分裝甲部隊,配合步兵進入懷仁城中,參與巷戰進攻,並且取得了極大的進展。
有了坦克和裝甲車的協助,八路軍警衛旅的進攻變得更加順暢。
許多隱藏在民宅裡的日軍火力點,單靠步兵進攻,還要費不少功夫。
可一旦坦克加入戰場,結果就完全不一樣了。
一發炮彈過去,整棟民宅連帶裏麵的日軍,都會被直接炸塌,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
白川靜三郎閉了閉眼,終於下定了決心。
“如果明天晚上戰局還沒有什麼變化,那就向大同方向發電報,請求撤退。”
聽完這一番話,參謀長沒有多說什麼。
他心裏很清楚,撤退隻是時間問題,繼續在懷仁堅守,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再耗下去,隻會把這最後一萬名日軍士兵,全部葬送在這裏。
他甚至隱隱懷疑,對麵的敵人,就是想靠著懷仁不斷牽扯他們的兵力,引誘大同方向源源不斷地派遣增援。
這樣一來,敵人就可以在沿途不斷消耗他們的有生力量,等到進攻大同的時候,就會輕鬆很多。
隻是白川靜三郎沒有想到,現在進攻的八路軍警衛旅,早就沒了圍點打援的心思。
他們就是想用最快的速度拿下懷仁。
之前確實靠著圍點打援這個經典戰術,消耗了不少從大同方向過來的援兵。
可眼下,針對大同的合圍已經基本完成,他們必須儘快突破懷仁防線,沒有多餘的耐心再耗下去了。
在林平安的總攻命令之下,八路軍的攻城部隊再沒有任何保留。
開始從多個方向,對懷仁城中的日偽軍發動不間斷的猛攻。
如此一來,懷仁城中堅守的日偽軍,瞬間感覺到防禦壓力陡增。
之前的戰鬥裡,他們至少還有些許喘息的時間。
還能利用戰鬥的間隙,向前線補充兵力,或是在街壘之間構築新的防禦陣地。
可這一次總攻命令下達之後,這些日軍連補充兵力的時間都沒有了。
對麵警衛旅的進攻,一波接著一波,幾乎沒有停歇。
炮兵覆蓋、步兵衝鋒、戰車突進,各個環節無縫銜接,根本不給日軍半分喘息的空隙。
戰鬥從白天持續到黑夜,又從黑夜打到了天明。
等到第二天上午的時候,懷仁城區的絕大部分割槽域,已經被警衛旅的部隊完全控製。
殘餘的日偽軍,被壓縮到了城北的狹小區域裏,成了甕中之鱉。
林平安的指揮部裡。
他站在地圖前,看著前線不斷傳來的戰報,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
在他對麵,左明正快速彙報著前線的最新戰況。
“目前來看,懷仁方向的戰鬥基本已經結束了。殘存的日偽軍,已經被我們圍堵到了城北的角落。”
“我相信,正午之前,對麵的這些小鬼子,要麼選擇投降,要麼就會拚死突圍。”
林平安的目光落在懷仁的地圖示記上,緩緩開口。
“看來全力進攻之下,有步兵和裝甲部隊協同推進,就算是和小鬼子打巷戰,我們攻佔城區的速度,也是相當快的。”
左明點了點頭,補充道。
“還有一點很關鍵,在之前的外圍戰鬥中,我們已經消耗了日軍大量的武器裝備和精銳力量。”
“如今還留守在城中的,其實都已經是強弩之末了。而且在裝甲部隊進攻的過程中,我們幾乎沒遇到多少反坦克火炮。”
“看來之前讓步兵先清外圍陣地,是完全正確的決定。不然的話,小鬼子部署在外圍的那些反坦克火炮,肯定會給我們的坦克和裝甲車造成不小的威脅。”
“這些寶貝疙瘩要是都被消耗乾淨了,想要補充,可就難了。”
林平安也點頭表示認同,隨即話鋒一轉,問道。
“確實如此。對了,天鎮縣和陽高縣方向的情況怎麼樣了?”
聽到這句話,左明嗬嗬一笑,臉上的表情瞬間放鬆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