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個方向的小鬼子,還在不死心地組織進攻,想要奪回縣城。”
“不過兩座縣城,已經被115師和120師的兄弟部隊完全控製住了。”
“後續的小鬼子想要重新奪回縣城、打通交通線,我看是根本不可能了。”
“他們根本不知道,這一次115師和120師,在這片區域調動了多少兵力。要是知道了,他們隻會果斷放棄進攻,轉而思考怎麼從大同地區逃出去。”
林平安聞言,也笑了起來,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大同的位置。
“這麼看來,對大同地區的合圍,基本上算是完成了。”
“我們控製了懷仁還有雲州地區,115師和120師的兄弟部隊,則切斷了小鬼子向張家口撤退的道路。”
“如今這些小鬼子,就隻剩下一條路,直接向綏遠撤退。”
“可那裏也是120師和115師的勢力範圍,他們早就提前在沿途部署了大量的阻擊陣地。”
“眼下大同地區的這些小鬼子,已經是我們的甕中之鱉,插翅難飛了。”
左明開口道:
“確實如此,三麵合圍之下,對麵的小鬼子最後就隻剩向北這一條路了。”
“不過這條路可不好走,115師和120師在這裏經營多年,早就布好了口袋。”
“總部的意思,就是盡量把小鬼子往這條路上趕。”
林平安聞言,笑著靠在椅背上,指尖輕輕敲了敲桌沿。
“那就太好了。”
“到時候,讓115師和120師的部隊在前麵阻擊,我們在後麵銜尾追擊。”
“這一幕倒是有些眼熟,讓我想起了太原西山的那場追擊作戰。”
“隻不過這一次,對麵的小鬼子可沒那麼容易逃脫了。”
上一次西山作戰,129師和當地遊擊隊雖然及時趕到。
也在沿途構築了不少防禦陣地,可終究是臨時抽調的部隊。
整體的防線構築上,還是留下了不少漏洞。
這才讓不少日軍士兵從縫隙裡溜了出去,最終逃到了忻口一帶。
但這一次,情況完全不同了。
八路軍120師和115師在晉北這片地區,已經苦心經營了多年。
再加上總部的作戰意圖傳達得相當明確。
這就意味著,總部有十足的信心,讓這片區域的八路軍擋住突圍的日軍。
將這支困在大同的日軍,徹底圍殲在這片土地上。
與此同時,大同日軍指揮部裡,氣氛壓抑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西尾壽造站在巨大的作戰地圖前,花白的鬍子微微顫抖。
他的眼下是濃重的青黑,眼裏佈滿了血絲,臉上已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絕望。
他不是沒有預料到,一旦對麵的八路軍形成合圍,他們的處境會變得無比艱難。
卻怎麼也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竟然如此之快,快得讓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就在這時,足利明光腳步沉重地走了進來。
他手裏捏著一份皺巴巴的電報,臉色慘白,連軍帽都戴歪了。
他走到西尾壽造麵前,躬身彙報道:
“報告師團長閣下,進攻天鎮和陽高方向的部隊,都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阻擊。”
“部隊損失慘重,卻依舊沒能將這兩個地方拿下來。”
西尾壽造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足利明光。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慌亂:
“那雲州方向的攻勢呢?他們難道也沒有任何推進嗎?”
足利明光苦澀地搖了搖頭,垂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也沒有任何進展和收穫。”
“而且根據我們最新獲取的情報,敵軍部署在雲州地區的兵力,或許遠遠超過了我們的想像。”
“經過綜合分析,我們得出的結論是,對麵在雲州地區,至少有5萬人左右的兵力。”
聽到這句話,西尾壽造隻覺得眼前一黑,踉蹌著後退了一步。
他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強穩住了身形。
他早有預料,林平安的警衛旅在雲州方向必有重兵部署。
卻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在這裏集結了這麼多兵力。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想通了很多事。
難怪之前警衛旅的部隊,不僅能對他們展開反攻。
就連防禦作戰時,也顯得遊刃有餘,火力上更是絲毫不輸給日軍。
原來從一開始,對方的兵力就遠超他們的預判。
隻可惜,現在的西尾壽造明白這一切,已經太晚了。
一旁的足利明光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低聲開口分析道:
“如今看來,敵軍一開始進攻雲州,根本就是佯攻。”
“目的就是為了吸引我們把周邊的機動部隊,都調到雲州方向。”
“等到陽高和天鎮的守軍被調空,早就蟄伏好的115師和120師,便果斷出擊。”
“對這兩個鐵路線上的關鍵城市,發動了突然襲擊。”
西尾壽造深吸一口氣,指尖重重敲在地圖上林平安的名字上。
他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道:
“這個計策,倒是完完全全是林平安的風格。”
足利明光抬眼看了看他,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那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如果繼續死守大同,我感覺最多十天,這裏就會被徹底攻陷。”
“到時候,我們所有人,都會被全部殲滅。”
他話裡的意思已經非常明顯,就是在詢問西尾壽造,是否要組織突圍。
如果不突圍,他們就隻剩下全軍覆沒這一條出路。
西尾壽造沉默了許久,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他再次看向地圖,聲音沙啞地問道:
“北麵的情況如何?我們在綏遠,不是還有一些部隊嗎?”
足利明光立刻回道:
“我們在綏遠還有四五萬人的兵力,隻是已經不可能再抽調過來了。”
“就算抽調過來,也無濟於事。”
“但他們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為我們提供接應。”
“如果我們向這個方向突圍的話,他們能幫我們擋住一部分追兵。”
西尾壽造心裏清楚,繼續死守大同,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現在根本沒有任何兵力,能趕來救援大同。